「天菩薩!!」
「黑熊八又現身了,方才有探子來報,他將火頭幫整個幫派滅了,屍體被掛在馬車上示眾!」
「我的個佛啊,前一腳,他不是才在皇宮地下搞事兒,後一腳,怎麼飛城外來了?」
「你們忘記了,黑熊八有一件噴氣式飛天器,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太猛了,他究竟是人是神?」
「就算不是神,也是當之無愧的英雄豪傑!」
酒館內,吵鬧紛紛,口水四濺。
曹立一臉滿足地站在吧檯。
在磨蹭了大半夜後,他總算趕到了黑谷鎮。
這是一座工業小鎮,雖臨近山野區域,但卻十分繁華,訊息也是極為靈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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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流浪者都來這裡避難,酒館內更是熱鬧得不得了,現在已經是凌晨三點鐘了,連個坐位都沒有。
「兄台,你這表情不對啊,怎麼感覺大家在說黑熊八,像在說你一樣,高興個什麼勁兒?」旁邊的槍手看向曹立。」
「那咋了,我立志要成為黑熊八那樣的男人,大家吹他,等於在吹我。」曹立傲然。
「切,厚臉皮,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你配與黑熊八相提並論嗎?」槍手罵道。
「那咋了。」
曹立不以為然,橫豎都是自己,罵與夸抵消,絕對免疫。
「聽說了嗎?灰月又出大事了。」一位槍手神秘兮兮道。
「什麼大事?」頓時就有人詢問。
槍手道:「據聞,司馬絕空對罪惡領域出手了,重兵壓境,要不惜一切代價,打掉那裡!」
「什麼!」
現場之人大驚。
這簡直是驚天大訊息,罪惡之城,被譽為亡命徒的天堂,城內勢力錯綜複雜,城外亡命徒扎堆,怎麼打?
「你的訊息落伍了。」
一位槍手開口,拿出一張鷹必達的報紙,念道:「司馬氏麾下第四軍團,大將軍司馬任,對罪惡之城發出宣告,三日之內,屠城!」
「嘶——」
全場倒吸涼氣。
屠城!
竟然想到了這一招,直接將平民全部攆走,再進行清掃式襲擊。
這是下了大決心,哪怕是生靈塗炭,也要拿下那座城。
「今天是第幾天?」有人詢問。
「第1天!」
拿報紙的男人道,這是最新出版的頭版頭條。
「我去,亡命徒是如何應對?」有人驚呼。
「如何應對,罪惡之城那麼大,當然是各自為戰,死戰不退。」槍手開口。
「不過……真有那麼多英雄豪傑?我持懷疑態度!」
人們全都思忖起來。
一位老成槍手道:「我覺得,會有一部分亡命徒留下斡旋,也會有一部分亡命徒直接溜了,司馬氏這一招太狠了,不惜毀掉民生,不惜遭天譴,也要鎮壓,可想而知其野心。」
「臥槽!這裡還有一條勁爆頭條。」拿報紙的槍手開口,他將報紙翻了個面過來看。
「快說呀!」
眾人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吃瓜之心饑渴難耐。
槍手瞪大雙眼,道:「灰龍聯盟、刑天聯盟,竟然率先夥同罪惡領域的出手,攻打第四軍事基地大本營,切斷軍隊補給,已經占據那裡了!!」
「嘶——」
全場安靜了一瞬!
「我的乖乖!」
「真的假的?」
「好一招捅屁股計謀。」
「如此一來,罪惡之城的亡命徒必然響應,很可能會率先對第四軍團發動戰爭!」
「太精彩了吧?!」
吧檯處,就連曹立都被震驚了。
灰月省亡命徒與軍閥的戰爭,竟然如此恐怖。
「然後呢!」
人們急切問道。
「嘶——」
拿報紙的人倒吸冷氣,道:「江北俠客聯盟,乘船而來,已然進入罪惡之城。」
「兩艘懸空飛艇已經停在罪惡之城的孟式堅鋼集團總部大樓、孫德福礦業大樓集團總部大樓,虎視八方!」
「……」
整個酒館在一瞬間,落針可聞。
「不對啊,黑龍幫與天龍幫,小道訊息稱,不是去了西北冰原嗎?」
拿報紙的槍手道:「那是放出的煙霧彈,就是在等著司馬氏動手,早已準備好了一切。」
「好傢夥,真他媽好傢夥!」
「我的乖乖,江北也摻和進來了,這是要捅破天的節奏啊!」
「還有呢,還有呢??」人們急切問道。
「還有個毛啊,今天的頭條就這些,欲知後事如何,得去問鷹必達呀。」拿報紙的槍手道。
場中之人抓耳撓腮,許多急不可耐地跑出酒館。
不多時,那些人去而復返。
現在寒冬臘月,鷹必達的信鷹很難送到這裡,會有很長一段時間的延遲。
曹立也是一副吃了死耗子的表情,就像看精彩的故事,看到一半,作者斷更一樣,十分難受。
他暗暗分析,這種情況,司馬氏可能會有兩個抉擇。
第一:出動第五軍團、第三軍團,前去支援。
第二:撤走第四軍團,徹底放棄罪惡領域。
曹立更傾向於第二,畢竟西邦與臨天虎視眈眈,司馬氏若是將軍團調離,恐怕會有大變。
現在雖然是明面上的亂世暫休,但都在暗流涌動著呢。
「報!!」
一道身影急匆匆推開雙開門,手裡拿著一張冒著熱氣,像是新鮮從打字機上取下來的報紙。
「東部區域有變,賀氏第一軍團、第二軍團、第三軍團,已大軍壓境,抵臨泰谷關!!」
「……」
「厚力蟹!!」
全場震動。
就連曹立也忍不住瞳孔一縮。
拿報紙的槍手大喘氣,接著道:「賀大總統揚言,天下大勢不可逆,谷尊生妄圖逆天而行,僭越稱帝,當誅滅!」
「嘶——」
人們集體駭然,這是主動發起戰爭的節奏啊!
曹立也是一陣頭皮發麻。
一位槍手開口:「可是,谷尊生,已經放棄稱帝了呀!」
「你甭管他稱不稱帝,現在是不是賀氏發動戰爭的最好時機?」一位槍手開口。
眾人默然。
顯而易見的問題。
如今灰月省大亂,亡命徒肆虐,東荒不足為據,賀天明能閒得住?
「戰火將起,戰火將起啊!」
一位中年大漢嘆氣。
拿報紙的人道:「不是將起,是已經起了,泰谷關已經打起來了,谷氏第三軍團艱難抵抗,大敗!」
「泰谷關將失守!!」
眾人齊齊發愣,谷氏第三軍團如此不堪一擊嗎?
「不可能,那可是一萬大軍,有天險可守,怎麼這麼輕易落敗?」有人道。
拿報紙的槍手繼續火急火燎看報,接著一臉凜然,道:「天神組親自出手,十艘懸空飛艇從天而降!」
「鷹必達著名的戰術分析大師,孫太極預測,泰谷關撐不過三日!」
「臥槽!」
「臥槽!」
眾人嘴巴張成了「O」型,大罵不跌。
「完了,這片地域,要變天了。」一位槍手開口。
「三日,谷氏第一、第二軍團、御林軍,絕對趕不到泰谷關,關隘必失!」
眾人沉默,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凝重。
亂世大局,他們都在思忖自己未來的路。
曹立倒是無所謂,再亂的世道,也影響不到他,該吃吃該喝喝,該行俠仗義便行俠仗義。
「你們說,谷氏能守多久?」一位槍手議論道。
一位酒客道:「才一個泰谷關而已,泰谷關後方,還有數座險關,賀氏軍隊要打到金谷平原,至少還要半年。」
立即有人附和:「對,半年時間,風雲變幻,誰也不知道會生什麼變故,這場戰爭,保守估計,可能會持續數年!」
「大家該跑還是跑吧!」一位槍手道。
平民為什麼怕戰爭。
一:會被屠城,屠鎮。
二:會被搶錢,搶糧食。
三:會被強制抓去充軍。
軍隊如蝗蟲過境,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眼下這關頭,大亂將起,給這些平民的路只有一條,躲起來,躲在山裡、原野里,離戰場越遠越好。
不止是平民,這些低階槍手也不例外,胳膊擰不過大腿,即使他們手裡有槍,也會遭到波及。
曹立麻了,大冬天,怎麼突然這麼熱鬧了,是秋天收的糧食太多,吃不完嗎?
一時間,他覺得,自己做的惡,比起軍閥而言,簡直是小巫見大巫了。
別人一言可定千萬死,自個還在為無心之失而感到些許慚愧,簡直太沒出息了。
當然,該做的還得做,該彌補的還得彌補。
曹立打聽到有兩個無名幫派在這段時間作惡,準備明天去收拾他們,不能毀了自個黑熊八的威名。
吃瓜一頓後,他醉醺醺,出了酒館,走進一家小旅館。
「開個房間,謝謝。」
「不好意思,沒有房間了。」
下一家。
「開個房間,謝謝。」
「沒房。」
「開個房間。」
「沒。」
「開房。」
「沒!」
半個小時後。
曹立手裡拿著葉紅妝買給他的飛鷹衣裳,一陣無言了。
逃到這裡的流民太多,竟然沒有地方住。
想了想,他悄然潛進了陳家宅子。
一座偏房二樓,徐嫣兒正在梳妝打扮,自怨自艾。
「可憐,我這麼美麗的女人,真是紅顏薄命,嫁了個無情的丈夫。」
咚咚。
敲窗聲從後窗傳出。
徐嫣兒吃了一驚,道:「誰?」
「美人兒,這麼快就忘了我了?」窗外傳來年輕的聲音。
徐嫣兒一喜,開啟窗,見到了一臉壞笑的俊朗青年。
「這房間隔音嗎?」
徐嫣兒俏臉一紅,黛眉輕挑:「你好大膽子,竟然敢潛進我的閨房。」
曹立鑽了進來,將窗戶關上,又問道:「到底隔不隔音?」
「哼,那要看你的本事了,你若不厲害,它便隔音,你若厲害,再厚的牆,也擋不住。」徐嫣兒嗔笑。
「那來吧!」
曹立將雍容華貴,姿態萬千的女人推到床上,寬衣解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