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千年往事
早在鹿景城時，陳白便有這個疑惑。
為何道院覆滅？
為何鹿景城三番四次遭災？
太多的疑問了，而眼下只有面前的山長可以解答。
季千秋沉默一會，道：「魔道三宗里鍊形教與劫焰宮的目的很清楚，不過獲得一份化神傳承，而幽聖宗所求的便是昔日五行宗至寶——五行定星盤。」
「利用定星盤可聯通五行洞天，過去的五行宗便是利用此寶培養修士，最鼎盛之時，有百餘名元嬰真君坐鎮宗門，占據全部真君數量一半之多。」
「可惜後人良莠不齊，待過往真君離世之後，宗門開始衰落。」
「直至千年前，宗門僅剩下七名元嬰真君，實力雖然也是當世顯赫宗門，但難及過往項背分毫。」
「籌謀多年的幽聖宗在此時大舉襲來，九華劍閣、昆岳宮、蒼梧觀等仙宗支援。」
「然而個中事情史料大多有失，我曾派人多番考證也沒個頭緒。」
「只知道，五行宗里火脈數千名修士全部亡於敵手，火行定星盤被其奪走，所剩四脈皆是傷亡慘重，其中尤以金脈損失最大，元嬰真君戰死，僅剩下三名金丹真人存世，也都身負重傷。而後過了十餘年，金脈攜金行定星盤叛逃宗門，前往九華劍閣。」
陳白眉頭一皺，身旁的莫羨訝然出聲：「九華劍閣不是與五行宗同為正道嗎？怎會如此！」
季千秋搖搖頭，想要再度敘說，但臉色泛白些許，抿著嘴唇似乎在強壓些什麼，連莫羨也看出異樣來。
陳白翻手取出一琉璃瓶封裝好的湖泊蜜漿，遞給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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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黃色的蜜漿在頭頂靈石燈光下，顯得金燦燦的，宛如流金一般。
「此為琥珀蜜漿，乃是一築基虎鳴蜂所釀。山長服用後，或許能緩和傷情。」
季千秋愣了一下，擺手拒絕，卻又聽莫羨勸道：「師伯，你放心好了，丹藥不分家，師父他肯定能治好你的。」
陳白嘴角扯了扯，這丫頭真是能吹。
他已經看出季千秋所受傷勢，乃是金丹所為，他一個初入築基的修士哪能操刀這樣的病症。
故而，他並沒有取出所煉製的療傷丹藥，這些丹藥在這般傷勢面前根本不起效用，唯有這二階上品琥珀蜜漿能起點作用，但也好的有限。
季千秋無奈從陳白手中接過，又在莫羨的勸說下吃了幾口。
片刻後，臉色泛起幾分血色，輕輕咳嗽一聲，繼續說道：「正道魔道有誰能說得清楚呢？」
「之後，五行宗分裂成為三大宗門，三宗經過數百年的分裂，又在覆海真君的捏合下開始彌合關係，但合宗並非一蹴而就，就在我父......咳咳......南湖地界成了道院。」
「又過百餘年，各勢力明面上相安無事，但也暗流涌動。道院所培養的諸多有望元嬰真君的學生，都不明不白死於他手。」
「一年前，三名真君都壽元無多，即便是壽元最長的覆海真君也僅有五十餘年。」
「最後，三名真君說服了南湖龍君。」
「忘了說了，南湖龍君是昔日五行宗真君，因得封神位執掌方圓千里南湖，壽元綿長活了數千年，在與魔道一戰時身受重傷。」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陳白察覺到季千秋星眸里閃過一絲複雜情感。
「四名真君，三者隕落，唯有覆海真君存活，真君臨世御使星槎。」
季千秋頓了頓，沉思了一會，而後抬頭與陳白對望。
「前往土元洞天隱世。」
陳白眉頭頓時緊鎖。
洞天可是界外之地，非到元嬰境界不可探查。
他深吸一口氣，問道：「隱世？要多久？」
「千百年。」
陳白搭在膝蓋上的手緊緊攥起。
時間太長了。
他可是知道秦靈姝的修行資質的，比他還要差了些許。
千百年過去，再相見時豈非陰陽兩隔！
「不行，除了定星盤，還有什麼方法進入其中？」
季千秋搖搖頭，「修至化神。」
忽又，她似乎想到些什麼，頷首道：「還有個方法或許可行。」
「將《鴻元萬岳坤輿圖》修至大成，可以藉此感應到洞天所在，再借用定星盤的威能聯通洞天。不過此法，是昔日先人所創，從未有人試驗過。」
她看向陳白希冀目光，搖頭輕聲道：「這份觀想圖，當初被真君所帶去，作為誘餌，如今恐怕落入鍊形教或是劫焰宮手中。」
鍊形教和劫焰宮麼？
回憶起當初他們的真君手段，陳白目光微冷。
「扯遠了，說回正題。那日我離開庭院，就是發現一縷金脈功法《玄磁兩極法》的氣息。」
「道院仙宗覆滅之後，除了我之外，無人修行金脈之法，這定然是叛逃到九華劍閣的叛徒之徒。」
「我在搜尋過程中，偶然發現魔道在丹符大會的謀劃，本想給你們傳個信，卻不料被魔修發現，傳信符損壞，只能匆匆傳出幾句話。」
「隨手斬滅魔修之後，便繼續追查那道叛徒氣息。」
季千秋撫了撫額頭，繼續說道：「在一處山谷尋找，正欲斬殺那人，四周出現諸多金丹修士，有正有魔。」
「這時候我才發現，這是針對我所設下的陷阱。」
「大戰一場，僥倖逃脫，再之後就是現在了。」
「本想恢復些許實力之後，再出去尋你們。不曾想陳白你成了築基，藉助地下暗流重新回到此處。」
季千秋忽問：「你築基前，可是修成五德法體？」
「正是。」
季千秋輕點臻首，走向一側的寒玉床，「不錯，你過來助我療傷。」
「五德法體是一個小循環，其內五行生生不息，是世間一等一的法體。」
「除了鬥法之能外，多個五德法體氣機相連，可將循環重構，組成一個大循環。」
「大循環下，可增強五德法體的能力。」
「你雖鑄成法體不久，還是築基境界，但四下無人，勉強可用。」
陳白眉頭一挑，起身跟上。
「啊？」莫羨正聽故事聽得津津有味，怎地轉眼變成這般。
睜大著眼睛，看著師伯領著自己師父往前方寒玉床走去。
陳白：「莫羨？」
「在！」
「你去溫習溫習功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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