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看向喬傑。
「喬，你怎麼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過來。
喬傑靠在椅背上，手指敲著扶手。
「兩個點。」他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楚，「第一，蘭多夫防不出來。第二，灰熊的外線進攻，差。」
老尼爾森點頭，示意他繼續。
「蘭多夫體重太大，腳步慢。」喬傑豎起一根手指，「我們可以用擋拆把他拉出來，然後打他身後。庫里、我，都可以這麼打。」
「第二，灰熊外線除了康利，沒有穩定的三分點。托尼·阿倫幾乎不投三分，普林斯年紀大了，產量有限。我們可以適當收縮防線，保護籃下。」
「但有一點要注意。」他話鋒一轉，「加索爾的策應。這個中鋒，傳球視野比很多後衛都好。我們包夾蘭多夫的時候，一定要注意他的分球。」
老尼爾森臉上露出笑意。
「說得好。」
他轉向助教團隊：「你們補充一下。」
首席助教站起來，扶了扶眼鏡。
「灰熊的替補席，得分能力一般。主要輪換是本諾·尤德里、昆西·龐德塞特、艾德·戴維斯。」他翻了翻筆記本，「尤德里有一定的投射能力，但防守差，龐德塞特是個3D，三分不穩定。戴維斯運動能力不錯，但技術粗糙。」
「所以，第二陣容是我們的機會。」
「沒錯。」老尼爾森接過話，「他們的替補，跟我們的替補比，差一個檔次。雷、內特、韋斯利，你們第二陣容要把節奏帶起來，跑死他們。」
雷阿倫點點頭，沒說話。
內特·羅賓遜倒是興奮了，搓著手：「放心吧教練，我把他們防線沖爛。」
「你別瞎沖就行。」喬傑補了一句。
內特頓時蔫了。
眾人笑了一陣，氣氛緩和了不少。
老尼爾森繼續：「防守端，重點是兩個人，蘭多夫和康利。」
「蘭多夫低位單打，戈貝爾你主防。易建聯你注意協防，但不要輕易包夾，加索爾的傳球很危險。」
戈貝爾和易建聯同時點頭。
「康利這個點，」老尼爾森看向伊戈達拉，「安德烈，你來防。」
「沒問題。」伊戈達拉應道。
「托尼·阿倫那邊，」老尼爾森的目光落在喬傑身上，「喬，他肯定會來纏你。」
喬傑笑了笑：「讓他來。」
語氣平淡，但那份自信，整個會議室都感受得到。
托尼·阿倫是聯盟最好的外線防守者之一。
但那又怎樣？
聯盟第一人，不是白叫的。
老尼爾森滿意地點頭。
他最放心的就是喬傑。
不管對面是誰來防，喬傑總能找到辦法。
「庫里，」老尼爾森又看向庫里，「你這邊，康利會給你很大的防守壓力。無球跑動要多，利用掩護找機會。」
「明白。」庫里點頭，表情認真。
他知道康利不好對付。
那個後衛，防守穩健，下手快，搶斷能力強。
但他也不是吃素的。
老尼爾森又交待了幾句細節，包括輪換時間、特殊情況的應對、犯規麻煩的處理等等。
整整一個小時。
最後，他合上戰術板。
「都清楚了？」
「清楚了！」眾人齊聲。
「行。」老尼爾森拍拍手，「散會。回去好好休息，5月6號，主場開打。」
球員們陸續起身往外走。
庫里湊到喬傑身邊，壓低聲音：「頭兒，你覺得這輪系列賽，咱們能打幾場？」
喬傑看了他一眼。
「你想打幾場？」
「越少越好啊。」庫里理所當然，「早點打完，早點休息，西決還等著呢。」
喬傑笑了。
「那就橫掃。」
語氣輕描淡寫，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庫里愣了一下，然後咧嘴笑了。
「好！橫掃！」
兩人並肩走出會議室。
身後，老尼爾森看著他們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有喬傑在，這支球隊，永遠不用擔心信心的問題。
...
灰熊4比2淘汰開拓者的訊息，像一顆石頭扔進湖裡，激起千層浪。
西部半決賽對陣出爐。
勇士對灰熊。
一邊是75勝7負，歷史級別的常規賽戰績，首輪4比0橫掃鵜鶘的冠軍之師。
一邊是防守鐵血，首輪以下克上的灰熊。
話題度拉滿。
ESPN迅速推出一期特別節目，《NBACountdown：西部半決賽前瞻》。
主持人三個。
魔術師詹森，前湖人傳奇，五冠得主。
杰倫·羅斯，前NBA球員，現在是知名評論員，以敢說著稱。
麥可·威爾本，資深體育記者，《華盛頓郵報》專欄作家，說話慢條斯理但一針見血。
嘉賓一個。
肖恩·巴蒂爾。
前灰熊球員，2001年被灰熊選中，在孟菲斯打了五個半賽季，灰熊防守體系的奠基人之一。
現在退役了，當起了解說嘉賓。
節目開始。
魔術師先開口：「各位觀眾晚上好，歡迎收看今天的NBACountdown。西部半決賽的對陣已經全部出爐，其中最受關注的一組，毫無疑問是勇士對灰熊。」
「一邊是75勝的勇士，常規賽歷史第一戰績，首輪橫掃鵜鶘。一邊是防守鐵血的灰熊，首輪以下克上，4比2淘汰開拓者。」
「今天我們請到了一位特別嘉賓，肖恩·巴蒂爾。肖恩，你在灰熊打過球，對這支球隊最了解，先說說你的看法。」
巴蒂爾笑了笑，扶了扶眼鏡。
「首先，恭喜灰熊晉級。」他說，「這支球隊的防守，我太了解了。當年我在的時候，就是這個味兒，慢、磨、硬。跟他們打一場，渾身都疼。」
杰倫·羅斯接過話：「所以你覺得，灰熊能給勇士製造麻煩？」
「當然。」巴蒂爾點頭，「灰熊的防守，是聯盟頂級的。托尼·阿倫防外線，加索爾護框，蘭多夫頂內線，這三道防線，一般球隊真沖不進去。」
「但問題是，」他話鋒一轉，「勇士不是一般球隊。」
威爾本笑了：「哦？怎麼說？」
巴蒂爾豎起一根手指：「勇士有喬傑。」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喬傑，是這個聯盟里，我見過的最無解的進攻球員，沒有之一。」
「他能投三分，能突破，能傳球。你包夾他，他分球，隊友空位三分。你不包夾，他一個人把你全隊打穿。」
「托尼·阿倫是好防守者，沒錯。但讓他一個人防喬傑？防不住。」
「那如果灰熊包夾呢？」魔術師問。
「包夾？」巴蒂爾搖頭，「你包夾喬傑，庫里怎麼辦？雷阿倫怎麼辦？勇士的三分火力，聯盟第一。你敢收縮，他們就敢把你籃筐投歪。」
杰倫·羅斯摸著下巴：「所以你也看好勇士贏？」
「當然。」巴蒂爾毫不猶豫，「這輪系列賽，勇士贏是肯定的。唯一的問題是，贏幾場。」
「哦？」威爾本來了興趣，「那你覺得灰熊能不能贏一場？」
巴蒂爾想了想。
「能。」他說，「灰熊的防守，還是有東西的。在孟菲斯的主場，他們的防守強度會再上一個檔次，勇士如果三分不開，有可能翻車一場。」
「但也就一場。」
「4比1，勇士晉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