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形成一個個上窄下寬、帶著均勻厚底和小淺窩、形狀粗朴可愛猶如倒扣小碗般的——標準的原始窩窩頭形狀!
一個個暖金的小窩頭坯子,整齊排列在鋪了一層薄薄幹高粱粉防粘的蕉葉上。
宛如大地孕育的小小雕塑!
「來!上傢伙!」
蘇辰大手一揮,示意林雪彤!
林雪彤極其默契地上前,將那個已經被高溫烘烤得內壁滾燙的主灶上的大鐵鍋。
上面的竹筒飯和魚都還煨著呢。
她用兩根粗樹枝做的長夾子,小心翼翼地將最靠近鐵鍋邊緣、那熱氣最為澎湃的幾個空位讓出一點!
蘇辰雙手如捧珍寶般托起那塊臨時蕉葉案板!
迅速湊到鍋邊!瞅准空隙!
手腕輕輕一抖!
撲!撲!撲!
一個個帶著他手指溫度、凝聚著糧食原香的暖金窩窩頭胚子。
直接穩穩地扣在了那燒得滾燙的厚重黑色鐵鍋。
最靠近鍋緣、靠近下方石灶最外圈火力邊緣一圈。
剛好那位置溫度稍低,又正好能被鍋里翻滾的滾燙蒸汽全面無死角氤氳上涌包裹。
蒸煮!
完美利用餘溫和蒸騰汽流的原始「貼邊蒸」!
水汽翻滾!麥香蒸騰!
食物的原始交響曲在竹屋前合奏……
蘇辰輕輕鬆了一口氣,看著那幾個窩頭穩穩地貼在鐵鍋邊緣壁。
在翻騰的白霧中若隱若現,心頭也像是被這溫暖的蒸汽熨帖過一樣舒服。
這頓晚飯……註定會因為這幾隻小小的、凝聚著智慧與情誼的窩窩頭。
變得更加圓滿而充滿歸屬感!
龍國直播間彈幕在這溫馨一刻直接刷爆了!:
「我的天!!窩窩頭!!!蘇神他做了窩窩頭!!(瘋狂尖叫)」
「開水燙麵!!揉窩窩!!這熟悉感撲面而來!爺青回!!」
「高粱窩窩頭配海菜湯……我姥爺當年就愛這一口兒!哭了嗚嗚嗚……」
「這手法快准穩!簡直像在我家村口曬穀場看老師傅揉糕團!我快饞瘋了!」
「這才是主食靈魂!有那味兒了蘇神!我大龍國胃瘋狂感動中!」
「隔著螢幕我彷佛都聞到了麥香!蘇辰你小子是會煮飯的!!(破音)」
「鷹醬還在啃壓縮餅乾罐頭(狗頭)~」
溫馨暖黃的篝火光芒映照在竹屋前四張帶著滿足笑意的年輕臉龐上。
食物的原始氣息帶著溫暖的力量在這小小的庇護所流淌。
很快飯就熟了,高粱米特有的粗礪焦香混合著竹筒的清冽氣息在營地瀰漫。
煨得恰到好處的米飯粒粒分明,蒸至軟韌的咸香鰹魚肉乾析出晶亮的油珠。
被餘熱慢燉至軟糯、帶著海洋清鮮沁甜的海帶絲湯溫潤爽滑。
而那幾隻直接扣在滾燙鐵鍋邊緣、被鍋底火氣和鍋內騰起的滾熱蒸汽內外夾攻蒸熟的金黃色窩窩頭。
剛出鍋時尤其驚艷。
表皮微微開裂,如同大地上乾涸卻不失堅韌的土地紋路。
內部結構在高溫蒸汽的催化下早已蓬鬆柔軟。
這種由開水燙麵帶來的非傳統韌性,使得窩窩頭入口帶著一種獨特的、介乎夯實與綿柔之間的奇妙咬勁。
嚼開後,獨屬於高粱粉的厚重原始谷香瞬間填滿口腔。
咽下時,舌尖甚至能捕捉到極其細微的顆粒感在摩擦,如同風拂過秋日的麥浪。
再喝上一大口清淡鮮甜飄著幾絲墨綠海帶的海藻湯。
那積攢了幾日、被油脂醃漬過的味蕾,彷佛被一場毫無保留的穀雨徹底蕩滌乾淨。
蘇辰握著窩窩頭,喝一口湯,就一口魚肉。
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暢快地舒展著,發出滿足的嘆息。
這幾日在海島上奔波、建設、用盡力氣求生而積累下的所有緊繃與疲憊。
似乎都被這簡樸而紮實的一餐溫柔撫慰,悄然溶解在胃袋溫暖的包容里。
「哈……吃飽了,感覺又能再開墾一片地了!」
林雪彤拍著有點圓溜的小肚子,倚靠著一截打磨光滑的矮竹樁,滿足地眯起眼睛。
夏洛特臉上帶著淺淺的紅潤,安靜地將每個人面前的蕉葉「餐盤」和竹碗小心收回,準備清洗。
連最重體力活的沈月,冰冷的眼底也在躍動的篝火光芒里,映出了一絲難得的鬆弛暖意。
蘇辰看著三人臉上那種樸素卻真實的安逸表情,心如同被溫泉浸泡過,沉靜而滿足。
他起身,指揮著清理營火餘燼,確保徹底燃盡不留隱患。
而後簡單檢查了一下所有重要設施。
確定外圍竹林屏障無虞,籬笆穩固。
才招呼著三人一同進入了那由無數堅韌毛竹精心構建、瀰漫著乾燥草木氣息的兩間竹屋。
而林雪彤直接跳出來開口道,
「昨天都說好了,今天沈月姐和蘇辰大哥一塊睡,誰也別爭!」
夏洛特和林雪彤住另一間。
屋內溫度已不如屋外篝火邊暖和,但勝在四面避風、遠離濕冷的地氣。
林雪彤的落葉與乾草床鋪厚實鬆軟,夏洛特悉心鋪就的毛竹地板隔絕了寒氣。
沈月甚至用柔韌的細藤和幾片收來的闊葉將幾扇做好的簡易竹窗擋了擋。
多少隔絕了部分漏進來的海風。
四個經過高強度勞動和豐盛晚餐洗禮的身體幾乎是沾到厚實幹草鋪就的臨時床榻。
就如同沉入了最溫暖的泥沼。
細碎的竹板牆壁還能聽到風穿過稀疏竹林的嗚咽和遠方海浪有節奏的低鳴。
林雪彤幾乎是立刻就發出了細微、均勻的小呼嚕聲。
夏洛特躺得端正,呼吸悠長。
沈月蜷在柔軟的床鋪上,嘴角帶著安逸的弧度。
蘇辰感受到身體每一寸骨骼肌肉在極度放鬆後傳來的沉重酸乏,如同被無數溫柔的手按摩著。
意識也很快模糊下去,沉入一片寧靜無夢的深眠里。
竹屋只餘下幾條疲憊而平靜悠長的呼吸聲。
應和著海島默契的海風林濤,守護著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家」的安寧。
當熹微的第一道晨光穿透稀疏的海霧,頑強地撥開幾片擋在竹窗縫隙處的闊葉,柔柔地吻在蘇辰的眼皮上。
屋外,早起的幾隻海鳥發出了清越的鳴叫。
伴隨著篝火灰燼下還有餘溫灶坑旁。
那幾隻竹雞在臨時籠子中醒來後煩躁又警惕的「咯咯」啼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