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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6章 閻王點卯,豈有留人之理

2026-03-01 02:23:28 作者: 巧人

  但這個男人身上所散發出的自信和掌控一切的氣場,讓她感受到了一種久違的安全感。

  就和溺水時抓住了一塊浮木一樣。

  「你需要多少?」

  姜凝問道。

  「先給五十萬,現金。」

  五十萬在2000年是一筆巨款,在市中心足以購買兩套房子。

  姜凝的眉頭卻連一絲也沒有皺起。

  她打開手提包,從裡面取出一張支票,飛快地寫下一串數字,之後將這張支票撕了下來,拍在江恆的手上。

  「100萬元。」

  「多出來的五十萬是給你的定金。」

  姜凝深呼吸了一下,仿佛下了某種決定。

  「把藥瓶遞給我。」

  江恆愣了一下,隨後便笑了起來。

  

  他從口袋裡掏出剛才趁亂從姜凝包里拿走的白色藥瓶,遞了回去。

  就在江恆以為她要吃藥的時候,她卻揚起了手。

  嘩啦!

  幾十片白色藥片灑向樓下花園,融入了夜色之中。

  姜凝望著消失的藥片,聲音雖然還很虛弱,卻透出一股從未有過的堅定。

  「我要看著這些人一個個下地獄。」

  江恆吹了一聲口哨,將支票小心地收進了貼身口袋裡。

  「這就對了。」

  「地獄太擁擠了,那是給壞人準備的。」

  「我們這樣的禍害,應該活著留在人間。」

  ……

  半小時之後。

  江恆哼著小曲從王朝大酒店裡走了出來。

  「師傅,前往SNK大廈。」

  江恆拉開車門坐進去,心情很好。

  一百萬到手,新聞一組的危機就解除了。

  最主要的是他將姜凝從鬼門關上救了回來,為自己爭取到了未來江城最大的靠山。

  這是一個皆大歡喜的結果。

  在汽車啟動的時候,他的諾基亞手機響了起來。

  陌生號碼。

  「餵?」

  「江恆?我是許雯。」

  「你在哪?」

  「現在不管在哪兒,都不要回台里了。」

  「祁爺發狂了。」

  「陳翔還有那個小女孩在裡邊堅持著,快要支撐不住了。」

  江恆臉上的笑容一下就消失了。

  一股兇悍之氣從他身上散發出來,使前面的計程車司機都不由得打了個冷戰。

  「貪污挪用公款。」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祁爺此舉實屬困獸猶鬥,趁夜間人少,直接進行誣陷栽贓,意圖將他們一網打盡。

  「師傅,把車停下。」

  「發生了什麼事?」

  「不去大廈了嗎?」

  司機踩了一下剎車。

  江恆推開車門下車,看了看路邊一家尚未打烊的五金店。

  他大步走了進去。

  一分鐘後,他拿著一個嶄新、沉重的管鉗出來,又坐回了車裡。

  「開車。」

  「師傅,請加快速度。」

  「我去給那老頭子修理修理腦子。」

  SNK大樓的走廊里,燈光慘白,寂靜得有些恐怖。

  新聞一組的辦公室門是敞開的,裡面傳來了噼里啪啦的砸東西的聲音,以及男人粗魯的罵聲。

  「把帳本交出來,不要給臉不要臉。」

  總編室主任老劉站在辦公桌前,手裡拿著從椅子上取下的鐵棍,指著角落裡的人,唾沫橫飛。

  角落裡,陳翔滿臉是血,額頭上被劃開了一道口子,鮮血沿著眼角流下,糊住了半隻眼睛。

  但他手中仍然緊緊握著攝像機的三腳架,像一頭受傷的熊一樣保護著艾米。


  艾米縮在他身後,頭髮凌亂,她心愛的白色襯衫領口被撕破了,臉上也有一道鮮紅的巴掌印。

  「沒有帳本,這是我們在採訪時做的記錄。」

  艾米哭著喊著,因為害怕所以聲音很尖銳:「你們這是搶劫啊!我要報警!」

  「報警?」

  坐在老闆椅上笑眯眯的祁爺手裡拿著一把紫砂壺,目光陰險:「在SNK里,老子就是警。」

  「有人舉報江恆私吞公款、利用採訪之便敲詐勒索企業的行為。」

  「我是來保護公司資產的。」

  祁爺緩緩吐出一口氣:「陳翔,如果你有自知之明的話,就去揭發江恆。」

  「只要你在文件上簽字,說那筆錢是江恆逼你拿的,我不僅送你去醫院,下個月還提拔你當組長。」

  「呸。」

  陳翔吐出一口血沫子在地上,距離祁爺光亮的皮鞋只有幾厘米的距離。

  「你他媽也配提江哥的名字?」

  「老傢伙,今天你非得把我打死了,要不然等江哥回來,非把你的皮扒下來!」

  祁爺的臉瞬間變得像鍋底一樣黑。

  「不給面子,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對那幾個穿著黑背心、胳膊上紋有帶魚皮皮蝦的社會閒散人員揮了揮手說:「給我打。」

  「打不死,就給我往死里打。」

  幾個壯漢獰笑著圍了過去,手裡拿著的鋼管在掌心上敲擊著,發出「啪啪」的聲響。

  陳翔絕望地闔上了眼睛,雙手仍然緊緊擁抱著艾米。

  這時。

  轟——。

  一聲巨響,猶如平地驚雷。

  那扇本來半開著的木門,被外面的人一腳踢開。

  沉重的門板帶著風聲,撞在了最前面站著的壯漢的後背上。

  那壯漢甚至連慘叫的機會都沒有,整個人被門板拍倒在地,像被拍扁的蛤蟆一樣,抽搐了兩下便沒了動靜。

  所有人都驚呆了。

  老劉手中的鐵棍差點掉下來,祁爺手中的紫砂壺也抖出一股熱水,燙得他齜牙咧嘴。

  門口站著一個人。

  逆著光,看不清人臉,只能看到寬大的西裝輪廓和手裡拿著的大紅色管鉗。

  金屬管鉗在水磨石地面上磨出刺耳的摩擦聲。

  滋啦——滋啦——。

  就像死神的鐮刀在磨刀石上磨礪。

  「剛才誰說要往死里打的人?」

  江恆的聲音很小,很平穩,聽不出任何憤怒的情緒。

  但是每前進一步,他所處的空間就更加壓抑了。

  他走進辦公室之後,並未去看祁爺,而是將目光放到了滿臉鮮血的陳翔身上。

  陳翔額頭上的傷痕、艾米臉上留下的巴掌印,使江恆笑出了聲。

  那笑容讓人心底泛起絲絲寒意。

  「江恆!」

  「你要幹什麼?」

  老劉是做文字工作的,膽子比較小,看到江恆手裡拿著的還在滴油的管鉗,腿肚子都開始打顫:「這是公司內部調查,你拿著兇器想要造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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