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易芙彤上午和顧川打了個招呼,表示下午要帶著他的房產證和配額去一趟城裡找人估個價,問他要不要一起,順便還能帶他們看看房子。
顧川當場拒絕。
開什麼玩笑,他從頭到尾也沒準備真把房子當了,只是缺筆錢而已。
所以下午,飛虎隊大隊長易芙彤直接不知所蹤,只留下了顧川這個飛虎隊小隊長兼隊員。
時不時有隊伍走過來,與他對視,彼此都發現對方的眼裡滿滿的全是羨慕。
不是顧川不想軍訓,是徐瀾不允許。
畢竟昨天他的腳踝確實腫成了饅頭,徐瀾很理解顧川想要回到集體的心,但不願意拿自己學生的健康做賭注。
學校這會兒連學分制度都沒有,能不能畢業,能不能考研,完全是看成績和老師的心情,說難聽點是不正規,說好聽就是很人性化。
顧川摸著自己已經恢復如初的腳踝,心裡有苦說不出。
今早醒過來他就發現,腳踝居然一點都不疼了。
超強的恢復能力+身體加強+顏值提高+西葫蘆...這真的是正經的金手指嗎?!
顧川抬頭看天,總覺得這個金手指應該是給牛郎準備的。
先用顏值打動富婆,再用西葫蘆+強韌的身體徵服富婆,最後用超強的恢復能力徹底睡服富婆,邏輯真的很落地,很閉環。
但老子是智力型英雄啊...他忍住吐槽,看向自己班級所在的方陣。
除了徐瀾,班級旁邊這會又多了一個背著手站立的中年禿頂男。
他是數學系的輔導員,名叫黃敬亮,昨天開了一天的會,這會兒才下到系裡來和學生見一面。
「稍息,立正!」
「向右看~齊!」
「向前~看!」
「報數!」
好像軍訓這麼多年,來來回回也就這麼點東西,全國教官也不知道從哪裡學來的,總會把特定的幾個字拉得很長。
顧川嘆了口氣,摸出了手機。
這手機確實夠用,但唯一不好的就是只能存60條簡訊。
李晉的簡訊已經被他刪得乾淨,但許倩媛的簡訊眼看又要到上限了。
「你腿好一點沒呀?等我過幾天給你寫信哦,我昨天發現我們學校居然有賣水果信紙的哎。」
「是時候去換個新手機了?」顧川猶豫了一下,把手機重新揣回了兜里。
晚上的軍訓結束,眾人在一片「老天爺啊,明天下場雨吧」的祈禱聲中回到了宿舍。
顧川提前了半小時左右離開,先去洗了個澡,又在小賣部買了個西瓜,結果一開門,就聽到了韓升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言論。
「陳欣怡真騷啊。」
他輕輕皺了皺眉,把西瓜放在了水桶里冰著,走了過去。
其他幾個人都去洗澡了,宿舍里只有韓升和楊偉龍。
「喲,」楊偉龍看到他進來抬了抬手,「回來了?」
「不去洗澡啊?」顧川看著坐在電腦前的韓升,「跟長虹說過了?」
「說過了說過了,刀在我桌上,你切一下。」韓升嘴裡叼著煙,正在打dust2,「小顧我跟你說,你沒軍訓真虧了。」
顧川回到自己桌前,看到鎖住專利受理書的柜子沒有被打開,才鬆了口氣,「怎麼說?」
「我跟你說,我不是站在陳欣怡旁邊嘛。」韓升用手在身前比劃了一下,「懂我意思吧。」
「今天休息的時候,她不是脫外套的嘛,我在袖口裡看到的。」
顧川:「...」
「唉,小處男。」韓升見他不說話,翻了個白眼,繼續回頭打人機,「說實話,我們這棟樓咋沒人弄ftp啊?」
「ftp是什麼?」楊偉龍很捧場地問道。
「就是...哎呀,反正就是可以在別人電腦上下載東西,很快的。」韓升被人機在中門一槍打死了,有些無聊的關掉了cs,又打開了紅警。
「要我說,等軍訓結束之後我們還是去網吧上網吧?我昨天問了學長,就學校旁邊那個軟體園裡,就有好幾家。」
學校旁邊的軟體園?顧川默默把這個信息記錄下來,「你不是要做班長?不怕被發現?」
「哎,我是去產業園看看,以後想要入駐的。」韓升滿不在乎地擺擺手,「明天晚上,輔導員要開班會,記得抬我一手啊。」
「反正我也只準備當到大二,大三就卸任,到時候爭取把肉爛在鍋里。」
你還挺有規劃。
顧川沒表態,楊偉龍先笑了起來,「你是我們宿舍的,我們肯定幫你啊。」
顧川長長地嗯了一聲,隱晦地提了一嘴,「大三很忙的。」
「但確實有保研機會哦。」韓升笑著說道,「小顧不心動?」
「一般般吧。」顧川見楊偉龍眼底的興奮勁沒有絲毫減少,也懶得管這位被賣了還要替人數錢的舍友,「你先當上再說吧。」
「包的包的。」韓升指了指隔壁,「這兩天我看過了,周震啥都沒幹,怎麼可能競爭得過我。」
「我太了解領導和體制了。」他以一種過來人的語氣說道,「你們瞧著吧。」
「對了小顧,」他看向顧川,「認識兩天了,還不知道你家裡做什麼的呢。」
「一般人家。」顧川搖搖頭,「父母就普通工人。」
「哦...這樣啊。」韓升搖搖頭,「等過幾天,我約點人,叫上輔導員,一起喝一杯。」
「有用的。」他意味深長地說道,「都來。」
世界上很多事,並沒有對錯,顧川從心底排斥這種攀關係做生意的方式,但無法否認,想在這個年代把事情做成,這些確實是不得不經歷的一環。
但是...
他看向韓升,「都是一個宿舍的,我肯定去啊。」
「好,好。」韓升笑嘻嘻的開始在紅警裡面造核彈,「等哥們公司開起來,你們都來哈,給你們管理的位置。」
顧川看著他,沒有說話。
韓升的家裡什麼情況他並不感興趣,但韓升的想法在他看來,顯然很不成熟。
關係只能作為助推器,而無法當燃料。
老師和學生之間,天然存在著一條無法逾越的天塹。
老師可以因為愛護學生,給予一些便利,但不管站在什麼角度,都絕不會把本身的權力讓渡給學生。
企圖用幾頓酒,幾條香菸,或者幾篇文章就把彼此拉到一個圈層,拿到所謂的令箭。
想什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