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東大的校園廣播裡，e神的《單車》剛播完，周董新專輯的先行曲《開不了口》緊接而來。
叮鈴鈴的的自行車鈴鐺時不時響起，期間還有學長違反校規，載著心愛的女友，特意在學弟學妹們的方陣前放慢速度，在引來一陣陣羨慕的呼聲後，又加快速度，享受著后座女友的嬌喝，消失在了道路拐角。
易芙彤和顧川混在人群里，天色已暗，並不顯眼。
「明天有空嗎？」易芙彤放下手機，「那邊有人接活了。」
「你會說英語吧？」
「…你們這種售後真的會被噴的。」顧川上輩子不是跟美國人吵架就是在去吵架的路上，本身也要看大量的外文paper，英語自然不成問題，只是還在心疼6000塊，「怎麼聯繫？」
「當然是打電話啊。」易芙彤理所應當道。
「？」
顧川愣了一下，「國際長途，一分鐘多少？」
「8塊吧。」易芙彤看了他一眼，「怎麼了？」
「你看我像不像8塊吧…那個律師有msn之類的沒，我們網絡聊呢？」顧川說道。
「那我再問問…不對，你用電腦我怎麼知道你幹嘛了？」易芙彤的側臉被昏黃的路燈照的頗具民國質感，眼神很不友好，「你想甩開我？」
「…你太高看我了，我沒電腦啊姐。」顧川攤了攤手，「咱去網吧唄，聽說隔壁軟體園就有。」
「你說什麼？」易芙彤杏眼圓瞪，壓著聲音說道，「你居然敢帶我去那種藏污納垢的地方？！」
「…好好說話好嗎？」顧川斜眼看她，「我還在網吧打過工，你看我像污垢嗎？」
易芙彤歪著頭看他。
實話實說，顧川長得確實賞心悅目。
「我沒去過。」她最後只是低聲說道，「是我聽別人說的。」
「眼見為實。」顧川微笑，「記得錢包里不要帶太多錢。」
「為什麼？」
「因為會被偷…」
「…」易芙彤停住腳步，雙手抱胸，「顧川，你在耍我？」
「好了好了，」顧川連忙彎腰，擺出一個請的手勢，「易小姐，屈尊，屈尊一次行不行？」
易芙彤冷冷看著他嬉皮笑臉的模樣，好奇心終究還是壓過了怒火。
「你就祈禱真的能賺錢吧。」她冷哼一聲，邁開雙腿，「還不上錢，我就把你房子當養雞場。」
…哪種雞？
顧川笑著追上去，「姐，別生氣，你這麼好看，氣壞了多不好。」
「滾。」易芙彤咬牙切齒，「你屬狗的吧？嘴裡沒有一句好話。」
「理論上說，我們一個屬相。」顧川笑眯眯的回嘴，「豬～你…算了。」
一來他突然想起這首歌好像這會兒還沒誕生，二來，易芙彤眼神現在能殺人。
「顧川。」她冷冷說道，「你現在，立刻馬上，從我眼前消失。」
「好嘞。」顧川笑著點頭，一個箭步，身影逐漸融在了一簇簇軍綠中。
易芙彤站在原地，胸口劇烈的起伏了幾下。
「等著吧你。」她跺了跺腳。
…
黃敬亮今天是第一次正式亮相，顧川看得出來確實精心打扮了一下。
比如把周圍的頭髮往中間梳了梳…
他這次長了心眼，沒有跟韓升坐一起，而是和劉少軍找了個角落。
自古以來，女生洗澡都比較慢，直到八點十五，信計一班的幾位女生才姍姍來遲。
陳欣怡頭髮還有些水汽，就這麼披在身後，探頭探腦地走進教室，剛剛沐浴後的臉龐透著淺淺的粉，一下就把等的有些不耐煩的眾多牲口們的不滿撲滅了。
顧川倒是沒什麼感覺。
許倩媛比她好看了不止一個檔次。
易芙彤也…噗。
他嘴角微微上揚。
他想到易大小姐氣急敗壞的樣子就想笑。
「好了，人都到齊了吧？」黃敬亮環顧了一圈，最後看向徐瀾，「徐老師？」
徐瀾點了一下人數，「都到了。」
「好。」黃敬亮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靜一下。
他首先做了個自我介紹，然後說道，「今天讓大家來，是有事要通知大家。」
「第一，我們的軍訓將會在20號結束。」
「第二，關於宿舍紀律，需要大家選出舍長，方便以後查房。」
「第三，我要和大家說一件事。」
「大家也知道，我們國家正在努力衝刺wto，明年是第三屆大學生創業大賽，地點在浙大。」
嗯？
顧川原本有些興致缺缺，聽到「浙大」，抬頭看了一圈，見無人注意自己，趴在桌上，悄悄掏出了手機。
【你們學校明年要弄大學生創業大賽啊？】
他發了條簡訊。
【不知道耶…怎麼啦？】許倩媛一如既往的秒回。
嘿，這主辦方不著急，我們急啥…顧川翻了個白眼。
皇帝不急…啊呸…
誰也不能侮辱我母校！
雖然它比不過南大，弄不過浙大，離復旦交大也還有點距離。
清北更是不用想…
但畢竟是我母校！
【沒事，我就問問，輔導員正好提起到了。】
【這個，你們專業應該參與不了吧。】
【你還怪會打擊人的…】
顧川跟許倩媛聊著天，對講台上黃敬亮說的不太感冒。
「雖然你們還沒有進行專業課，但是我還是希望，有志向的同學，能夠積極參與其中，哪怕只是一個點子，學校也會幫助大家形成商業計劃書。」
講台下，竊竊私語的聲音響了起來。
顧川收起手機，看向韓升。
果然，他正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可惜哦，這類大賽的評委都是國際知名vc(風投)，現在還在網際網路泡沫，資本更喜歡科技+落地的方案，你的方案既不科技，也不落地，寫了也是白寫。
至於我嘛…
顧川摸著下巴。
總不能上去說，哎，我要給你們演示個推薦算法模型吧。
那也太嚇人了。
領先世界半步是天才，領先一步是瘋子，領先十步…
顧川不想被做成切片。
你是沒才能，我是沒興趣。
「好了，這個你們回宿舍討論。」黃敬亮笑著讓大家收一下，
「最後一件事，說完大家都可以回宿舍早點休息了。」
「放心，不是什麼嚴肅的事情。」
「校學生會要招新，團委老師讓我來給他們做個宣傳，如果有興趣的，可以來找我。」
「好了，就這樣。」黃敬亮剛想說散會，就看到韓升舉起了手，「導員，我有事要說。」
「哦？」黃敬亮人還沒認全，「這位同學是？」
他看向徐瀾。
「韓升，代團支書。」徐瀾點了點頭，示意韓升直接起身。
「好的，謝謝導員，謝謝徐老師。」韓升站起身子，手上拿的正是那份已經完成的《若干建議》，
「我有一個倡議，希望兩位導師能給予指導。」
顧川察覺到，周震的臉色僵了一下。
「哦…你說說看？」黃敬亮饒有興趣的看著韓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