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川的想法很簡單，要是對方二話不說，直接刪除拉黑一條龍，那就炸單了，他直接猛敲旁邊這位大小姐的頭，讓她多吐點金幣就完事了。
但如果對方沒有刪，就是還有迴旋的餘地。
MSN並不實名制，所以這個「傑克」，顧川覺得大概率是個假名。
「他好像不想理你？」易芙彤還不知道身邊人已經在考慮用什麼東西敲她頭，scam也不是什麼高深的詞彙，只是有些意外，「你真的會英語啊？」
「是啊，需要輔導嗎？」顧川檢查了一下，對方並沒有刪掉自己，撇了撇嘴，「數學、英語計算機，打包輔導200塊，多訂幾節課還能給你打折。」
「去你的吧。」易芙彤翻了個白眼，「就你還能輔導我？還數學？你知道大學要學什麼嗎你？」
「真不要啊？」顧川一臉可惜，「少女喲，你以後會為這個選擇後悔一生的。」
「自戀狂吧你。」易芙彤不屑地冷笑了一下，指了指屏幕，「人家回覆你了。」
「哦？」顧川咽下想要反駁的話，看向屏幕。
【我是律師，請問您有什麼業務。】
「嗯...」顧川摸了摸下巴，突然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易芙彤問道。
「沒，就是想到一件好玩的事。」顧川已經在打字了，【請證明你在紐約，我總不能什麼都不驗證，就把事情交給你吧。】
【我知道你的顧慮，但希望你能發一張照片過來，就拍，拍世貿中心吧，並且用你的手在旁邊擺個『1』的手勢。】
「什麼意思？」一旁的易芙彤眯著眼，「你懷疑我在騙你？覺得這人是在國內？」
「不不不。」顧川壓根沒往這方面想，「我就是，呵，你待會兒就知道了。」
大洋彼岸，地下室里的傑森看著屏幕上的文字，心裡砰砰直跳，長長地舒了口氣，倒在了椅子上。
原本他還以為對方識破了自己的騙術，沒想到只是質疑自己在不在紐約。
【請稍等。】
他伸手打開抽屜，一台數位相機靜靜地躺在了裡面。
裡面是他亡妻的照片。
他內心複雜的取出相機，看了看身後床上熟睡的女兒，輕輕推開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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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貿中心雙子塔，位於紐約的曼哈頓島的最南端，有足足110層，象徵著無盡的財富，是名副其實的通天塔。
傑森所居住的地下室位於曼哈頓下東區的唐人街邊緣，靠近東百老匯，原本是租給偷渡客使用的，月租只有一百多美元。
他看著離自己不過一兩英里，在深夜中依舊閃爍著燈光的雙子塔，猶豫了一下，還是單手持著相機，咔嚓拍了一張照。
五分鐘後，顧川看著屏幕上的信息，無聲地笑了笑。
【請查收。】
【傑克想要換給您發送文件xxx.jpg。】
他點了確認。
由於跨國，這章1MB的照片居然要5分鐘才能傳輸過來。
可惜，顧川根本在乎的不是這個。
他打開了CMD界面，輸入了一行代碼。
【netstat -n】。
「你在幹嘛？」易芙彤根本看不懂。
「給你免費上一節課。」顧川看著屏幕上的「64.233.160.xx」，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個這是對面這位先生的美國公網ip。
他接著輸入。
【net use \\64.233.160.xx\ipc$「「/user:「administrator「」】
這個年代的大部分人安全意識極其薄弱，90%的人裝完系統，超級管理員的密碼都是空的。
只要解析完成，他就能直接黑進對方的電腦。
顧川原本以為一切順利，沒曾想到屏幕上居然跳出了一行白字「發生系統錯誤5。拒絕訪問。」
「嚯，挺有安全意識的嘛。」顧川想了想，一連輸入「123456」、「money」、「rich」，顯示都不正確。
那邊文件傳輸還有兩分鐘才完成。
「嗯...」顧川頂著易芙彤疑惑的目光，打開了一個記事本。
「你到底在？」易芙彤不解地看著他。
「你在寫代碼？」
「是啊，想不想學？」顧川點了保存，又把後綴名改為了.htm。
「人家跟你說生意，你寫代碼做什麼？」易芙彤皺眉，「你在使壞？」
「什麼叫使壞啊。」顧川把文件發了過去。
【啊，請原諒我的謹慎，朋友，您先看一下這個，我們再詳聊。】
「我這叫背調。」他這才看向易芙彤，「學著點。」
這是當年微弱IE瀏覽器存在的一個極其致命的後門，ActiveX控制項的高權限執行漏洞。
當然，在未來這個漏洞早就被堵上了。
【ok.】
傑森根本沒有意識到落後的東方，有一個十八歲的小子已經盯上了自己的電腦。
文件十分小，名字翻譯一下就是「中國市場分析報告」。
在投行工作多年的潛意識，讓他對這份報告充滿了好奇。
至於為什麼是網頁。
開玩笑，這種事在投行太常見了。
他點開了這個網頁，IE自動跳了出來。
沒有彈窗，沒有攔截。
空空的頁面上，只有【正在加載加密商業數據，請稍後...】的字樣。
【加載太慢了，您能直接和我描述一下嗎？】傑森皺了皺眉，發來了信息。
【稍等，跨國網頁，我們的網絡太慢了。】顧川回復道。
然後他在CMD窗口裡，敲下了幾行代碼。
net use\\64.233.160.xx\ipc＄''''/
user「GC」。
他敲下回車，看著屏幕上顯示的【命令成功完成】，在易芙彤已經明顯不太對勁的眼神里，神不知鬼不覺地在傑森的電腦里植入了一個名為GC的超級管理員帳號。
他沒有停頓，繼續敲打鍵盤。
【dir \\64.233.160.xx\c$\「Documents and Settings「\Administrator\Desktop】
黑框裡瞬間像瀑布一樣刷出一排純文本信息，這是傑森桌面上的所有文件列表。
08_Rent_Overdue_Notice.pdf（8月份房租逾期催繳通知）
Script_for_Chinese_Clients.txt（應對中國客戶套話劇本）
...
好傢夥。
顧川看了眼一臉茫然的易芙彤。
有些單詞確實過於生僻，對她來說有點困難。
「這不僅是個騙子，還特麼是個新手。」顧川戳了戳易芙彤，「你看看你這事辦的。」
「什麼意思？」易芙彤這才反應過來，「這是他電腦上的？」
「你把他電腦黑了？！」
「過獎過獎。」顧川抱拳笑了笑，「小case。」
「你？真的假的？！」易芙彤雙唇微微張開，湊近了電腦看，「不可能啊，電影裡不是這樣的啊...」
「你也知道那是電影啊。」
顧川示意她往後坐坐，拉了一下黑框，最後把視線定格在了兩份文件上。
Historical_Trade_Log_1998_2000.xls（歷史交易記錄表 1998-2000）
Jason_SFO_Portfolio_Manager_Resume.doc（傑森_SFO投資組合經理_簡歷）
「嘶...」顧川倒抽一口涼氣。
「怎麼了怎麼了？」易芙彤一臉茫然。
「別吵。」顧川揉了揉臉，把兩份文件拉了下來，細細的看完。
【hello？】
【這個網站打不開。】
【您還在嗎？】
【你好？】
那頭，傑森的消息閃個不停。
易芙彤看著顧川，好幾次想要出聲提醒，但話到嘴邊，卻沒有辦法開口。
這時的顧川和之前簡直判若兩人。
他臉上的表情已經完全消失，眼神冷得有點可怕。
一個落魄的華爾街金童嗎。
顧川心裡不斷計算得失，最後雙手覆上了鍵盤。
【嘿，bro。】他對還在不停催促的傑森發去了信息。
【傑森先生，我想，我們需要開誠布公地好好聊聊。】
大洋彼岸，地下室中傑森看著屏幕上突然跳出的【傑森】，只覺得手腳陡然變得冰涼。
...
（不要學文中的代碼哈，這個漏洞早就被堵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