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生意？」易芙彤擺弄著手上的隨身聽，「多大？」
「稍等啊。」顧川把書包從前屋拿了過來，從裡面掏出了那個黑色塑膠袋。
「收穫這麼多？」易芙彤沒吃過豬肉也看過豬跑，自家親爹做生意，很多時候轉帳並不方便，也會用這麼個黑色塑膠袋把錢一裹，一手交錢一手簽合同。
「嗯。」顧川把一捆捆錢放在電腦旁，「這邊是29萬，呃，其實是30萬，有一捆我拆掉了，想了想乾脆就存卡里了。」
易芙彤把玩隨身聽的手頓了頓，低低地「哦」了一聲。
拆開的錢，就是給我買這個了吧。
「然後呢？」她態度柔和了點，「又想對敲出去給那個傑森啊？」
「不不不，傑森那邊就先那樣吧。」顧川搖頭，鬼鬼祟祟地跑到前屋，把大門帶上了。
「你幹嘛？」易芙彤看得眼皮直跳。
「我問你啊，」顧川對她勾著食指，示意她靠近點。
「你，你就這麼說！」易芙彤心中警鈴大作，「我提醒你啊，你要是敢耍流氓，我就...」
「真不是啊。」顧川面色無奈，「我是想問你，有沒有點墊資團的資源，我想弄個公司。」
「墊...」易芙彤一下被噎住。
她這下總算明白顧川剛才為什麼一副做賊的樣子了，壓著嗓子說道，「我不知道，你別亂說。」
「你少來，」顧川說道，「你們浙省沿街電線桿上貼的全是這玩意兒。」
「你沒事看小GG幹嘛？」易芙彤虛著眼睛，「你不會是找小卡片了吧？」
「哎！人與人最基本的信任呢？」顧川驕傲的揚起下巴，「理論上講，她們該給我錢才對。」
「滾蛋。」易芙彤瞅著他確實沒有心虛，也不再追問這種細枝末節，「這個生意沒得做。」
「唉，幫幫忙嘛。」顧川見硬的不行，立刻換上笑臉，「我就你這麼個朋友，幫幫忙唄，易大小姐。」
易芙彤看著他這副混不吝的樣子就煩，把頭一甩，「不幫！」
「幫幫忙嘛，」顧川直接繞過桌子，雙手合十，和她對視，「易大小姐~」
「我們一起在樹下的那些日日夜夜，你忘記了嗎？」
「哼！」易芙彤又把頭轉向另一邊。
顧川又開飛機跑到另一頭，一臉討好，「我還請你吃過皮肚面...」
「你還敢說！」易芙彤一下炸了毛，恨不得掐死他，但對上他的眼睛，心裡的氣又突然消了大半。
她平復了一下心情，長舒了口氣，「我真不是不幫你啊，顧川。」
「這東西跟對敲不一樣，對敲出去了也就出去了，一萬美金，銀行都不用走，查不到咱們身上，這個墊資是要抽逃的。」
「你懂什麼叫抽逃嗎？銀行要是查到，就全完了。」
「懂的。」顧川點頭，「就是墊資團打錢進去實繳，然後找認識的會計事務所給完驗資報告之後，抽我幾個點，再把錢轉走，本質就是過橋嘛，對吧？」
「你怎麼這麼懂？！」易芙彤原本還想給他科普一下，結果反被他說得呆住了，「你家裡到底幹嘛的啊？」
「我信你個鬼...」易芙彤瞧著他這副鬼樣子，心底小火苗又燒起來了，
「你這麼懂，難道不知道，這種事一旦查起來會是怎麼樣？」
「你要開公司，實繳10萬就是了。」
「不管你是賣鞋子襪子還是牛仔褲，剩下的錢夠你買配額和貨了。」
「不行，這些太笨了。」顧川笑著躲過易芙彤的拳頭，「哎，不是說你家啊。」
「你最好不是！」易芙彤一副炸毛的模樣，「那你說，你要做什麼？總不能是網際網路吧？」
「哎？」顧川一臉驚訝，「易大小姐如此聰慧，在下真是刮目相看啊。」
「你真的要做網際網路？！」易芙彤想到前幾天顧川幾分鐘就把傑森電腦黑了，一臉懷疑，
「你不會要做個專門黑進別人電腦偷東西的公司吧？」
「哎，你別說，你真別說。」顧川摸著下巴，一副思考的模樣，把易芙彤看得一愣一愣的。
「顧川，」易芙彤逐漸收斂表情，語氣認真了幾分，「你到底要幹嘛？」
「你確定要聽？」顧川放下手，同樣收起笑容。
「我…」易芙彤看著他的表情，突然有點不確定了，
「我…該聽嗎？」
「你不該嗎？」顧川歪著頭，「我怎麼記得有些人說過，要讓她參與進來，要看看我在做什麼的？是誰啊？」
「那我還記得，有些人說過，再跟我合作，就是豬呢，你是豬嗎？」易芙彤一巴掌拍在櫃檯上，
「說，本小姐還不信了！」
「說了你就幫我？」顧川狐狸尾巴又露出來了。
「反正坐牢的是你！」易芙彤被釣的難受，「快說！」
「好嘞。」顧川微笑。
「首先，我要搭個網站。」顧川正色道，
「之前我在網吧打工的時候，看到不少客人都有買道具的習慣，但網吧存貨不夠，明明隔壁街網吧就有，但是網吧老闆怕顧客跑路，每次都撒謊說大家都沒貨。」
「所以我想，如果我來做這個第三方，把信息整合起來。」顧川笑了笑，「這樣既避免了網吧人員流失，又方便了玩遊戲的，多好。」
「你做公益啊？」易芙彤托著腮，如看弱智，「怎麼賺錢呢？」
「後面就是商業機密了。」顧川搖頭晃腦，「怎麼樣，易大小姐，我都說到這裡了，你再不給我弄墊資，就不厚道了吧？」
「你話說一半，就要我托關係？」易芙彤不滿道，「除非你證明給我看，你這個能賺錢，要不然我不幫！」
「還有，你究竟要多少錢的墊資？」
「這個可以，」顧川笑的很靦腆，「至於墊資的具體數目嘛，我覺得我們之後再聊，你先看看我的成果嘛。」
「說。」易芙彤斜著眼，「你這個人不老實。」
「嘿，這話說的…」顧川害羞地豎起了一根手指。
「一百萬？那確實還行。」易芙彤瞥了一眼，無聲地鬆了口氣。
顧川果然還是靠點譜的，一百萬，屬於確實不算太過分。
「不不不…」顧川搖了搖手指，「一千萬。」
「什麼玩意兒？！」易芙彤蹭地一下從位置上竄了起來，杏眼滿滿地震驚，「一千萬？你發燒了吧？」
「這生意做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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