愉快的時光總是格外短暫，周末一晃而過，轉眼時間就來到了9月24日，周一。
韓升毫無意外落選班長，不過黃敬亮和徐瀾也沒有太讓他丟面子，依舊讓他擔任團支書，周震則在韓升的微笑和恭喜聲中，成功坐穩了班長的位置。
而在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是，已經被班上一眾和尚評選為班花的陳欣怡，拿到了近50票，最終成為了學習委員。
反正都不知道彼此的實力，作為和尚班，選一個長得好看的總沒錯。
俗話說得好，專業選的好，年年像高考，但倘若把計信專業放進這個生態位里，那確實是可以說一句，「我不是在針對誰，我是說在場的各位都是樂色。」
拋開高數大物英語思修體育等大家都要上的，計信班大一的專業課光是讀起來就十分嚇人。
程序設計與算法語言、資訊理論基礎、編碼理論、數據分析、控制論基礎、運籌學等等等等。
按照慣例，開學第一節早八自然是高數。
為了響應國家大力發展網際網路等信息產業的號召，東大01屆開設了三個計信班，一百六十多號人烏壓壓一片擠在階梯教室里，女生加起來兩隻手數的過來，全在第一排。
朱陽昨晚吃學校門口蒼蠅攤的烤鴨當了噴射戰士，導致整個105宿舍來教室有些晚，只能坐在最後面。
顧川托著腮，有些無聊的一頁一頁翻看著高數課本，耳邊時不時傳來朱陽哎呦呦的低聲哀嚎。
「不行就請假吧。」他瞧了一眼正背對學生，在黑板上寫寫畫畫的講師，低聲對朱陽說道，「你在這也聽不進去。」
雖然東南已經配了投影儀，但這位高老師明顯不會用，很死板地用粉筆在黑板上寫寫畫畫，一點不顧後排死活。
也虧得這位中氣十足，不然真的是不知道幹嘛來了。
「不行...第一節課，我怎麼都要堅持。」朱陽黝黑的臉都拉成了土色，「老師說到哪裡了？」
「你問我？」顧川看向旁邊的劉少軍，「少軍啊，老師講到哪裡了？」
劉少軍眼睛發直，筆記本已經記了一整頁，「...不知道啊，我剛剛就撿了個筆，起來就啥也聽不懂了。」
「不是剛剛還在導數嗎，怎麼就拐到積分去了...」
得，顧川又看向他身旁的孫長虹和楊偉龍，知道這兩位也差不多，稍稍改了個姿勢，把視線投向了坐在第一排的韓升身上。
韓升不知道使了什麼迷魂湯，剛進教室就被陳欣怡羞答答的叫到前排，表示自己給他占了座，這會兒肩膀時不時往韓升那裡靠，明顯對他有意思。
顧川想了想，掏出了手機，給小憨憨發了條簡訊。
【高數聽不懂，怎麼辦，急！】
不一會兒，小憨憨的簡訊就來了。
【那就好好聽講！我們這裡又下雨啦，耶！】
【那你又可以休息啦？真好，我們就慘咯，五天有三天滿課。】
【多學點是好事啊，你可不能為了創業荒廢學業!】
顧川眼前自動浮現出小憨憨軟軟的佯怒表情，勾了勾嘴角，剛想回復，就感覺劉少軍用胳膊碰了一下自己，還輕輕咳了兩下。
上過學的都知道這代表著什麼，顧川連忙收起手機，一隻手撐著太陽穴，時不時撓撓頭髮，眼睛偷瞄了一下講台。
果然，高老師正直勾勾地看著他這裡，手中的粉筆在講台上點了又點，表情有些不滿。
顧川暗叫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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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最後一排，原本就在階梯教室的最高處，旁邊哪怕是朱陽都勉強直著背，就他一個人低著頭，對著褲襠在笑，確實有那麼一丟丟明顯。
他試圖對高老師歉意地笑笑，以示知道自己錯了，但對方的眼神顯然沒有顧川那麼好，壓根沒收到他的媚眼。
「來，最後排那位同學，說一下剛剛這道題。」
高老師指了指他的位置，「不是你，旁邊一個，對，就是那個高個子。」
我草，這都行？送給我裝逼？
顧川半站不站，低聲問身旁的劉少軍，「哪頁哪題？」
劉少軍尷尬地直撓頭，「剛剛在想問題，我也不知道...」
顧川臉頰跳了跳，有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快點！」高老師不滿的用粉筆敲了敲黑板，催促道，「磨蹭什麼？」
只要，只要讓我知道是哪題...
顧川著實沒想到，小說里裝逼打臉的情節到自己這裡變成了這樣，只能求助的看向隔了一個位置的孫長虹。
「2又7分之根號3。」孫長虹十分自信，眼神堅定地像要入黨，還朝他豎了個大拇指。
但顧川一聽就知道這答案簡直錯得離譜。
byd，哪家傻逼出個題，答案會是這種有零有整的？數學之美懂不懂啊？
他一臉絕望，看向楊偉龍。
結果楊偉龍直接丟給他一個後腦勺，壓根沒理他。
完啦！
顧川站在教室里，看著天花板上的風扇，很想自刎歸天。
午飯後，店鋪內。
易芙彤又好氣又好笑，用手指不停戳著顧川的額頭，「所以你第一節課就被罰站了45分鐘？」
「可惡吧，」顧川正在架設網頁，他趁著周末，已經把一台電腦主機搬到四牌樓做伺服器去了，「媽的，前排男女肩膀靠在一起了都不管，管我一個在課上搞移動通信設施的。」
「什麼意思？」
「就是玩手機。」顧川隨口說道。
「玩手機？」易芙彤手指停在他的腦門處，疑惑道，「有什麼好玩的？」
顧川敲鍵盤的手指縮了一下，心裡暗罵了幾句我真是傻逼。
果然還是第一次當渣男沒經驗，一下給說漏嘴了。
「哦，」他以極其強大的心理素質，若無其事地從兜里拿出手機，放在了桌上，「就是玩內置遊戲啊，貪吃蛇，你玩不玩？」
接著，他屏住呼吸，用餘光偷瞄著易芙彤的反應。
「我才不玩。」易芙彤沒有察覺到異樣，只是瞥了一眼，就挪開了眼神。
顧川聞言，鬆了口氣，急忙轉移話題，「對了，我們也要準備一下，過兩天我們就要正式營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