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顧川拒絕了宿舍幾位舍友的挑戰邀約,帶著易芙彤去隔壁的軟體園吃砂鍋去了。
「所以,你跟他和解了?」易芙彤不可思議,「這都能和解?他屬烏龜的?」
「其實韓升某種程度上確實挺厲害的,」顧川被易芙彤揪住了耳朵,齜牙咧嘴,「你聽我講,聽我講…」
「哼!你最好真的能說出個所以然。」易芙彤用筷子戳了戳砂鍋里的粉絲,「燙死了,一點都不好吃。」
顧川的眼神在她的鎖骨上停留了片刻,最終趕在被發現之前挪開了眼神,「他想做旅遊,我想做平台收費,嚴格來講,我算是乙方,一場生意罷了。」
「就他?還甲方?」易芙彤不屑,「什麼叫平台收費?」
「我打個比方,」顧川放下筷子,「比如你看報紙,是不是有專門的GG版?招聘的,通下水道的,還有寂寞少婦…咳咳…」
「總之,這就是平台,只不過把看得見摸得著的報紙替換成網際網路罷了。」
「喔。」易芙彤一邊消化一邊問道,「所以這個韓升居然看得出來?」
「錯進錯出吧。」顧川中肯評價,「與其說他是意識到了,不如說正好bbs是大學生聚集地。」
「我怎麼覺得你在自誇?他是潛意識,你是意識到了是吧?」易芙彤白了他一眼,一下沒注意,吃了一口粉絲,結果果真被燙著了,「嘶…哈…燙死了,水…」
顧川看她臉頰微紅,輕吐舌頭,有心想調戲幾句,但又怕下一秒砂鍋會出現在自己臉上,只能揚聲喊了句,「…老闆娘!來一瓶健力寶。」
「好嘞,」老闆娘早就注意到這對,遞來汽水,笑眯眯的說道,「帥哥美女嘛。」
「是吧。」顧川替易芙彤擰開瓶蓋,一本正經的問道,「老闆娘也覺得我們很般配吧?」
「父(顧)竄(川)!」易芙彤舌頭還麻著,一拳錘在了顧川大腿上,「你找死啊?」
「哎…」顧川被她錘到酸筋,砰的一下差點把桌子踢翻了,「大小姐以後別搞突然襲擊啊!」
老闆娘看在眼裡,搖了搖頭,想到了自家那個一到晚上就裝死的。
年輕真好。
「哼。」易芙彤扭著頭肩膀抖了幾下,特意冷著臉,裝出不滿的樣子,「那你去市區,都沒給我買禮物?」
「哎,你別說,還真有。」顧川微笑。
「你…你買了什麼?放宿舍了?」易芙彤沒想到他真的買了,心裡一甜,語氣就有點軟了。
「稍等…噹噹噹噹!」顧川從兜里掏出一張紋身貼。
「?」
易芙彤原本都要爬到眉梢上的喜悅僵在了臉頰上,「顧!川!你就送我這個?!」
「哎,別急嘛。」顧川急忙解釋,「我買了兩個,我們一人一個…」
「你…」易芙彤心裡氣是沒了,就是覺得有點好笑,「幼不幼稚啊你。」
「有什麼好幼稚的。」顧川笑了笑,「這都是美好的回憶,以後十年,二十年之後再想起來,你會懷念的。」
「你就祈禱別是鐵窗淚的回憶吧!」易芙彤單手托著腮,瞧著他這副死樣子,「那你給我吧...你這圖案怎麼是豬啊?」
「我們不就是屬豬的...」顧川饒有興趣地撕開紋身貼,十分自然地看向易芙彤,「來來來,把手給我。」
「嗯?」易芙彤狐疑地看了一眼顧川,「你不會是想使壞吧?」
「嘖。」顧川被看破心思,嘆了口氣,「大小姐該聰明的時候不聰明,這會兒腦子動這麼快...拿來吧你!」、
他趁著易芙彤一臉鄙視,還沒有反應過來,直接捉住了她的皓腕。
「你!」易芙彤瞬間炸毛,顧川還沒正式表白居然就敢動手動腳,那表白後想做什麼,她都不敢想。
她甩了甩手腕,企圖掙脫,但顧川這會兒不想吃巴掌,笑嘻嘻的用拇指搓著她的手腕,「別動別動...哎,大小姐,你現在特別像農村殺年豬...」
「你才是豬!」易芙彤手腕被他搓得火熱,眼見掙脫無望,頭一扭,不說話了。
大小姐最精了,每次害羞就把頭一扭,主打一個不拒絕不主動。
顧川把紋身貼貼在她手背上,感覺到她的手顫了一下,「癢?」
「你快點弄,」易芙彤壓根不看他,「過會兒我就把它洗掉。」
「好的好的。」顧川開了一瓶農夫山泉,稍微倒了點在她的手背,輕輕抹勻,「大小姐皮膚真好。」
「那是...」易芙彤剛想贊同,就感覺不對,「顧川,你又在耍流氓?」
一隻粉色的小豬被他印在了易芙彤手背上。
「有點丑。」易芙彤有點嫌棄,伸手就想搓掉。
「別啊。」顧川連忙攔住,「多好看的一隻豬,搓掉多可惜...一張5毛錢呢!」
5毛錢,你還真好意思說出口啊?
易芙彤眼珠一轉,「那行,我也幫你貼一個。」
「我自己來就好...」顧川剛想拒絕,就看到易芙彤面色不善,連忙開口,「好好好,你來你來...你會吧?」
「這有什麼不會的?小時候我爸帶我去義烏,這東西到處都是,把你的豬蹄給我伸過來。」易芙彤臉上露出一抹微笑。
「幹嘛...」顧川總覺得大小姐笑得有點陰險。
「讓你拿來就拿來!」易芙彤演都不演了,直接伸手拽過他的胳膊,「把頭轉過去!」
「啊?」顧川露出老頭地鐵看手機的同款表情,「你要幹嘛?」
「你就說你轉不轉吧?」易芙彤捏著他的手腕。
吶嘛各幣(浙省雅言,具體自己理解吧),這狗男人皮膚還挺好。
「好好好。」顧川把紋身貼遞給她,慢慢別過臉,又猛然回過頭,想看看大小姐到底想幹嘛。
奈何易芙彤早就熟悉了他的套路,笑盈盈的和他對視,「脖子沒扭到吧,顧川。」
「咳,沒有沒有,」顧川老臉一紅,這次老老實實轉過了頭。
易芙彤哼了一聲,確定他不會回頭,眼裡閃過一絲羞澀,微微屏住了呼吸,探下了身子。
對此一無所知的顧川只覺得有什麼東西靠近了手臂,手腕先被溫軟觸了一下,還沒等他來得及回味,緊接著就是刺痛。
「哎!哎?」他瞪著眼睛,看著一口咬在自己手腕上的易芙彤,「大小姐,你屬狗的啊?」
「唔...」易芙彤眼底水潤潤的,吃定顧川不會推開自己,又加了些力道。
啵~
她鬆了口。
「給你弄個手錶,」易芙彤昂著下巴,「喜歡不?」
「喜不喜歡什麼的...」顧川看著手腕上的壓印,作勢就要湊上去聞。
「!顧川!」易芙彤大驚失色,「你要幹嘛?」
她連忙撕了幾張餐巾紙,把他手腕擦乾淨,「你變態吧?」
「你咬我,說我變態...」顧川作勢就要抓她手腕,「我也給你整一個。」
「不要!」易芙彤縮回手腕,「噁心!」
「你這人怎麼罵自己呢...」顧川搖頭,舉了舉手,「老闆娘,有沒有原子筆?」
「你要幹嘛?」易芙彤側身護著手腕。
「你弄手錶沒有錶盤啊?」顧川從滿眼笑意的老闆娘手裡接過原子筆,遞了過去,「給你個機會。」
「真的?」易芙彤不太信,「你居然沒生氣?」
「你不畫拉倒,」顧川借著光看了看手腕上的牙印,「你信不信我回宿舍,對著這個狂親?」
「你惡不噁心啊?」易芙彤真的相信顧川能做出這事,一把奪過他的手腕,咔嚓一下摁了一下原子筆,「毒死你。」
「好好好...」顧川感受著手腕上傳來的輕微的癢感,閉著眼睛享受了一會兒,才感覺有點不對勁,
「大小姐,你怎麼畫烏龜啊?!」
「烏龜王八蛋,不行嗎?」
「好啊...來來來,我給你也畫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