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武當派的援軍
余滄海這一番算計,的確狠辣。
對付一個鏢局,步步為營至此,已經算得上是給足了尊重。
若不是有令狐沖橫插一腳,若不是有陳書曠這個本不該存在的變數,全無準備的林震南也的確只能迎來和原本一樣,被以雷霆之勢掃蕩拔除的命運。
只不過,如果沒有陳書曠提前通風報信,讓左冷禪發現他們的行動已經打草驚蛇,青城派也不會選擇提前出手。
林家至少還能有一年多些的好日子。
世事難料,強行改變命運原本的軌道,結局究竟是福是禍,的確說不好。
得到情報後,為了保險起見,陳書曠和林震南又故技重施,對其他四人也用了同樣的手段,得到的結果完全一致。
到此,此事已再無疑問明日,青城派便會對福威鏢局發動總攻。
接連拷問完這五人,陳書曠便與林震南一同離開了地牢。
無需陳書曠提醒,林震南便十分識趣地將這五人全部斬殺,沒留一個活口。
他明白,陳書曠在說出「我們武當派」的抱朴存真訣時,就壓根沒打算讓這個幾個人活著離開。
一出去,林震南便叫來了鏢局中的幾個得力幹將,下達了最高指令。
要求理伏在福州城市的全部的人手都結束眼下的一切往務,盡筷回到各首的位置上,全面戒嚴,為即將到來的決戰做好準備。
正在陳書曠準備動身,去茶鋪通知令狐沖和岳靈珊時,卻忽見一個在外盯樁的趟子手一路小跑而來,向著林震南匯報了些什麼。
只見林震南面露喜色,向陳書曠走來:「陳少俠,有兄弟們說在城中見到一位武當派大俠,不知陳少俠是否知情?」
陳書曠一怔,竟有武當派中人到了福州,難不成沖虛在和方證商討過後,竟決定插手此事嗎?
這實在有些不符合沖虛的風格。
按照他對這兩位武林泰斗的了解,面對這般大規模的江湖爭端,他們只會關起門來開個小會,最後因為顧及影響、顧及臉面而選擇口頭調停。
遇到實在難以調停的爭端,才會出面,刷臉施壓,讓雙方偃旗息鼓。
即便是在左冷禪召開五嶽大會,逼迫五嶽統一,嚴重危害到武當少林地位的時候,這兩人也沒有直接出手干預,而是去教唆令狐沖,在幕後掌控局面。
何以如今卻派人前來幫手?
當即追問道:「兄弟們可曾說過此人什麼模樣?」
那趟子手思忖了片刻,突然面露難色,猶豫道:「回少俠的話,兄弟們好像說,這位————很怪。」
「很怪?」陳書曠一時沒能明白,「怎麼個怪法?」
「聽他們說————似乎看起來不像是習武之人?」
「說什麼呢!」林震南怕陳書曠聽了不悅,立刻皺眉呵斥,「武當派道長,皆是世外高人,又豈是我等能揣度的?」
陳書曠卻不在意,心中卻升起一個古怪念頭。
有底氣單槍匹馬前來援手,說明武功高強,縱觀整個武當派二代弟子,能與余滄海一戰的恐怕也只有那個江湖上風評極佳的大師兄趙庭松。
其餘的便是那些與沖虛同輩的長老們,雖不知他們具體實力如何,但想必至少都有一派掌門的實力,不會比余滄海差。
範圍已經縮小了許多,但還是有不少人選。
可這些人里,若說狀貌古怪,不似習武之人的。
陳書曠似平只能想到一個一便是那個到哪都騎著頭禿毛老驢,清癯消瘦、不修邊幅
的邋遢老道,沖虛。
他曾隨沖虛入過武當派的祖師堂,裡面除了三豐真人的塑像外,還掛著從二代掌門俞連舟到沖虛先師共六代掌門的畫像。
像上之人,無一不是仙風道骨、得道高人的形象,掛在堂中個個丰神俊朗,賞心悅目0
陳書曠當時便想,不知這武當派選掌門,是不是有門派形象的考量在裡面。
更不知等沖虛有一天駕鶴西去,這畫像又該如何繪製?
把這麼個邋遢老漢掛在這些仙人旁邊,也著實有些突兀————
是以當這趟子手提到「看著不像習武之人」,陳書曠第一個想到的便是沖虛。
畢竟令狐沖初見沖虛時,也沒看得出他就是威震江湖的武當派掌門,還以為他是鄉下種地的老農。
足可見其氣質之獨特。
陳書曠一念及此,不禁驚喜,雖不知沖虛究竟是出於什麼樣的考量才會親自到場,但如果援軍真的是他,那便無需擔憂了。
收拾一個余滄海,對他來說,想必也是易如反掌。
於是,陳書曠當即便讓趟子手帶路,領著他去尋一尋這位武當派的大俠。
兩人到時,這位武當「大俠」正坐在路邊一家賣鍋邊糊的小攤,腦袋塞在一個熱氣騰騰的大碗裡,連湯帶水、吃得不知天地為何物。
看著他瘦弱矮小的身軀,陳書曠的心裡已經升起了些不好的預感。
似是進食之餘聽到了動靜,這位大俠猛然抬頭,兩個腮幫子鼓鼓囊囊,兀自嚼個沒完塌鼻扁嘴、臉型方正,一對粗短眉毛跳動,驚喜地看著陳書曠,含糊不清地叫道:「陳師兄!」
看清此人,陳書曠只覺兩眼一黑。
不是沖虛。
不是趙庭松。
甚至不是任何一個武當派長老。
陳書曠默默的抬起頭,白日高懸,天空碧藍如洗。
「怎麼是你啊小葉————」
葉清友早已放下手裡的大碗,畢恭畢敬地站起身來,對陳書曠行禮道:「我想跟著師
兄歷練一番,所以才求著掌門師伯允我來的。」
陳書曠十分命苦地點點頭,連說了兩個「好」。
果然,還是他太天真了。
指望沖虛親自下場介入紛爭,還不如指望那余滄海忽然良心發現,主動跑到少林寺去剃髮為僧。
不過,陳書曠很快就接受了這個事實。
畢竟眼下他的豬隊友已經夠多了,再添一個也不影響大局。
到時候就讓這小葉躲起來看著就好。
葉清友見陳書曠默然無語,便主動開口,輕輕問道:「陳師兄,不知大師兄現在在何處,我該先去拜見一下————」
「嗯?」陳書曠一挑眉,只覺莫名其妙,「大師兄?我怎麼知道大師兄在哪?」
「啊?」葉清友也是一愣,思忖片刻後才接著說道,「在我出發半個多月前,大師兄就已經動身來福州了————」
「按理說應該早就到了才是,師兄你沒見到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