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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斬草除根

2026-10-14 18:49:40 作者: 何無梁

  第170章 斬草除根

  早半個月就動身了?

  陳書曠一怔,沒想到沖虛還真的派了掌門大弟子趙庭松出面。

  趙庭松在江湖各大門派的二代弟子中也算得上是聲名赫赫,想必有不少人都見過他。

  若真由他出面,幾乎無異於昭告天下,武當派選擇介入青城派和福威鏢局的恩怨。

  「總覺得不太合理啊————」

  陳書曠思來想去,又問道:「你可知掌門派大師兄來福州意欲何為?」

  葉清友毫不猶豫:「當然是從中調停啊!」

  那便是了。

  陳書曠點了點頭,這才是沖虛的風格。

  趙庭松所肩負的任務,無非就是口頭調解,若是余滄海執意開戰,他也絕不會對林家施以援手。

  至於這趙庭松現在身在何處,陳書曠並不關心。

  以他的武功和聲望,江湖上怕也找不出多少人能暗算於他,想必是沖虛還給了他什麼其他任務,臨時改道了吧。

  當即也不廢話,只吩咐趟子手將葉清友帶回鏢局安頓,自己則去茶鋪找令狐沖。

  可當他穿過幾條街巷,重新站在那間茶鋪面前,卻見整間鋪子門戶大開,裡面人聲擾攘,站滿了穿短打的漢子。

  木桌長椅、杯盤茶壺————

  被這些漢子扛在身上,排成長隊,正一個個搬將出來。

  陳書曠微微一驚,立刻上前,找領頭的相詢。

  得到的答覆卻是,這茶鋪的新東家只付了三成定金,剩下帳面還未會清。

  按照契子,今日本該清帳,可今日午時左右地主到此時,便已人去樓空,不見蹤影了o

  「跑了?」

  如此突然,實在有些出乎陳書曠的意料,以至於忍不住脫口而出。

  若是尋常生意人,陳書曠也不吝往「意外、被害」這方面想想,可他們都是華山派中人。

  有岳不群在側,又有誰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神不知鬼不覺地讓他們人間蒸發?

  他們突然消失,唯一的可能就是主動跑路的!

  「誰說不是呢,」那領頭的工人搖頭一笑,絲毫不掩飾心裡的鄙夷,「我見過那新東家,白白淨淨的像個老書生,沒想到這麼大年紀了,竟這般不要臉面。」

  「逃的倒是挺快!」

  

  陳書曠默然,他還記得,初來到這茶鋪時,還曾在心裡犯嘀咕。

  這華山夫妻店人丁稀少,也不似武當派、少林寺那般,受到大量百姓的供奉。

  財政情況想必不容樂觀。

  原著中,勞德諾和岳靈珊也是挑了個城外的小破攤子盤下,與這城中黃金地帶茶鋪的規模可謂雲泥之別。

  租金自然相差甚巨。

  本以為是老岳志在必得,為了這次搶奪劍譜下了血本。

  沒想到,他打的居然是這個算盤。

  為了不交租金,甚至不惜帶著弟子們倉促逃走嗎!

  為了降本增效,居然連如此不體面的事情都做得出來,老岳還真是為了振興華山派付

  出了一切。

  看得出,令狐沖和岳靈珊對此事事先並不知情。

  否則今日早些自己來找他們時,他們定會和自己說明白才是。

  這麼一來倒是麻煩了,岳不群臨時撤兵,想必是躲在了什麼地方,打算靜觀其變,漁翁得利。

  為了達成目的,他一定會嚴禁麾下弟子外出,絕不會讓他們有去福威鏢局幫忙的機會。

  岳靈珊自不必說,哪怕是令狐沖這般橫行無忌的,在岳不群面前也得乖得像只小雞一樣。

  換句話說,就不必指望能得令狐沖支援了。

  陳書曠倒吸了一口氣,只覺得有些牙根發癢,好不容易爭取到個幫手,被岳不群這麼一攪和,他便又成了孤家寡人。

  令狐沖幫不上忙,大師兄趙庭松也不知道身在何處。

  眼下唯一能指望的援軍,就只有曲洋承諾的人手了。

  只是曲洋能派來的,想必都是魔教中人,到時候會不會引來其他的麻煩,還是兩說。


  三思無果,陳書曠還是決定先回鏢局好好睡一覺。

  明日便是決戰之期,今天也該好好休整一番。

  這兩日四處奔忙,還要哄著岳靈珊這位小祖宗,說得上是十分充實,睡眠時間也是大大縮短。

  雖說有內功傍身,身上並不多睏乏。

  但對睡眠與生俱來的渴望始終縈繞在陳書曠的心頭。

  是以一回到房間,他便二話不說,和衣而眠,沉沉睡去。

  再睜眼時,窗外已漆黑如墨。

  陳書曠起身定了定神,窗外的叫嚷聲陣陣入耳,卻又因嘈雜錯亂而聽不真切。

  他便是被這陣聲響吵醒的。

  走到窗邊,卻見鏢局院中燈火通明,人頭攢動。

  一群人圍在院子中間,像是在看著什麼東西。

  人群中既有著鏢局服裝者,亦有金刀門弟子,但相同的是,眾人皆面露驚駭,像看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陳書曠神色一凜,頭腦也瞬間清醒過來,當即推門而出,足下生風,幾步來到了院落之中。

  卻見林震南、王元霸站在中央,身後王家眾人及鏢局精銳全都在場,林平之也站在兩人身旁,雙拳緊攥,面色蒼白。

  眾人見到陳書曠到來,紛紛讓開一條路。

  陳書曠徑直走到林震南身旁站定,卻見地上赫然擺著一排屍體。

  不多不少,正好七具。

  這些屍體無一例外,皆是十指齊斷,又被砍去了頭顱,顯然死去不久。

  其中甚至還有血流未止的。

  「都是鏢局的雜役和馬夫,還有一個趟子手。」

  林震南忽然開口,聲音低沉,略有些沙啞。

  陳書曠知道他是和自己說的,便回答道:「看來他們已經動手了,殺人的抓到了麼?

  」

  林震南不再答話,只是搖了搖頭。

  一旁的王元霸攥著兩顆金膽,冷笑道:「不敢衝著正主動手,盡殺些下人泄憤,小人之舉也!」

  王仲強跟腔道:「是啊震南!可不能放過他們,他們在你福威鏢局的地盤上如此,卻連殺人者都沒有找到,傳將出去,豈不丟人?」

  此言一出,圍觀的金刀門弟子皆是竊竊私語,低聲附和。

  鏢局眾人個個面色鐵青,其中卻也不乏覺得王仲強所言有理之人。

  林平之的母親聞言,慍怒道:「不勞二哥費心!」

  隨後陡然提高聲音,朗聲道:「鏢局中的每一個人,皆是我林家的家人!大家放心,我們絕對不會坐視不理,必會讓他們血債血償!」

  話音剛落,鏢局眾人齊聲應諾,個個群情激奮,恨不得現在就殺出去,找青城派的人去報仇。

  王仲強又是一聲乾笑,正欲再說,卻見陳書曠一眼看來,竟是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o

  這話在嘴邊轉了個彎,又自咽了回去,低下頭來不再言語。

  王元霸則是抓住機會,順著女兒的話繼續說了下去,言辭正義凜然,慷慨激昂之至,倒像是他才是這鏢局的主人一般。

  前來賀壽的賓客幾乎死了個乾淨,王元霸自覺顏面掃地,是以一連幾日收斂氣焰,絕少拋頭露面。

  此刻終於抓住機會,竟是將這幾日的憤恨全都發泄出來,便是為了煽動鏢局眾人的情緒,到時候讓他們衝鋒在前,替他向那青城派報仇。

  林震南卻默默離開人群,命人先將這七人安葬,並且給他們家裡送去重金,以表撫恤。

  陳書曠自身後走來,低聲問道:「總鏢頭,可是故意縱他們離去?」

  他知道,林震南既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掃蕩埋伏在城外各處的青城弟子,便足以說明準備之充分。

  絕不會似眼下這般,鏢局中人不明不白地橫死,卻連殺人者都沒有抓到。

  如此唯一的可能便是故意為之。

  林震南身形一滯,過了良久,才長長地嘆了口氣,疲憊地點了點頭。

  「若是現在就出手,之前所做的部署就會全部暴露,難免打草驚蛇,嚇走了青城派。

  反之,若是讓青城派得逞幾次,便可令他們放鬆警惕————」

  林震南說著,忽然抬起頭,眼中血絲密布:「我要的,是斬草除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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