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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0章 祭壇的正中央

2026-10-18 02:41:13 作者: 車輪永不息

  體壁內部的暗紅色能量沒有了通道可以流動,在體內四處亂竄,從新出現的裂縫和破洞裡噴出來,像是被刺破了無數個洞的水袋。噴出來的能量在空氣中燃燒成火焰,火焰的顏色從暗紅變成橘紅再變成刺眼的白。

  舊日支配者開始發出一種之前沒有出現過的聲音。不再是那種地層斷裂的轟鳴,而是一種尖銳的、持續不斷的嘶鳴。那聲音穿透力極強,震得所有人的耳膜都在發疼。陸承洲捂住耳朵,但聲音穿過了手掌繼續往裡鑽。身後的幾個掠奪者直接蹲在了地上,耳朵里開始往外滲血。

  秦昊站在衝擊波範圍外,臉上的表情終於有了一點變化。他在笑。

  「能量循環崩潰。它體內的能量沒有出口,正在從內部燒毀它的身體結構。這個不完全形態撐不住了。」他說。

  體壁的崩塌持續了大約兩分鐘。兩分鐘後,原本巨大到占據了大半個視野的灰褐色體壁已經變成了一堆堆塌陷的灰黑色肉塊,堆在菌毯上像一座小型的肉山。肉塊的表面還在燃燒,暗紅色的火焰在肉塊之間跳躍蔓延,空氣里的腐爛氣味被焦肉的氣味蓋了過去。暗灰色的體液從肉塊下面流出來,匯成一條小溪,順著菌毯的坡度往低處流。

  那些內層守衛在舊日支配者體壁崩塌的同時,全部僵在原地不動了。它們站在那裡,圓形口器不再張合,慘白色的身體開始變灰,厚皮失去光澤,整個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一隻守衛的骨架撐不住乾癟的身體,轟然倒地碎成一堆灰白色的粉末。然後是第二隻,第三隻,所有的守衛像多米諾骨牌一樣一個接一個地倒下去化為灰燼。那些還沒孵化的繭也同時枯萎了,繭膜變黃變脆,碎裂後流出一灘灰水,裡面的東西已經化成了糊狀。

  戰鬥結束了。

  就這麼突然地結束了。從舊日支配者體壁崩塌到所有守衛化為灰燼,前後只過了不到三分鐘。地下空間裡恢復了安靜,只剩下肉塊燃燒的噼啪聲和遠處那個潮濕的拖拽聲——但拖拽聲也停了。




  鐵棘從一堆碎石後面爬起來,他的臉上全是灰,但眼睛很亮。「盾牌都沒了。七面盾牌,全炸碎了。」

  「人還在就行。」陸承洲說。

  鐵棘咧嘴笑了一下,沒再說什麼,轉身去檢查他的盾牌手。十個人全部活著。老九的手背燒傷很嚴重,溫嵐的醫療兵正在用清水沖洗傷口,把一種綠色的藥膏塗在燒焦的皮膚表面。老九咬著一塊布,疼得滿頭是汗但沒叫出聲。石頭從高處跳下來時崴了腳,走路一瘸一拐的但還能站。趙老四的頭髮被火焰燒掉了半邊,頭皮上起了幾個水泡,他摸了摸自己的光頭,說這下對稱了。

  姜晚在清點騎兵的人數。二十個騎兵,人人帶傷,但沒有減員。有兩個騎兵的甲被守衛的骨刺刺穿了,傷口在肋骨和腹部,溫嵐正在給他們縫合。強化矛斷了不少,剩下的矛身上全是骨刺劃痕和灰色體液乾涸後的痕跡。姜晚的灰鐵之壁戰甲上多了好幾道新的劃痕,頭盔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打掉了,頭髮散下來,她用一根布條隨手扎了一下。

  鐵牙的三十個掠奪者里受傷最多。作為正面接敵的主力,他們承受了守衛群最多的攻擊。腿傷、臂傷、肩傷——幾乎所有人身上都有傷。傷勢最重的三個掠奪者被放在擔架上,溫嵐說需要立刻送回地面進行手術,否則失血過多會有生命危險。鐵牙本人左臂上的傷口已經包紮好了,白色繃帶上滲出了一道紅色的血印。他坐在一塊碎石上,用沒受傷的右手拿著戰斧,斧刃上的黑曜石碎片掉了好幾塊。

  「還能砍。」鐵牙說,不知道是在對陸承洲說還是在對自己說。

  陸承洲點了點頭。然後他轉頭看向秦昊。

  秦昊站在那堆還在燃燒的肉山旁邊,血泣插在地上,劍身上的猩紅光芒照著他的側臉。他正在盯著肉山的內部看。

  「不完全形態被消滅了。但這只是舊日支配者身體的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還在封印里。」秦昊說,「它沒有死。」

  肉山還在燃燒,暗紅色的火焰在肉塊表面蔓延,發出噼噼啪啪的聲響。空氣里瀰漫著焦肉和腐爛混合的氣味,濃到幾乎能用舌頭嘗到。陸承洲站在肉山前面,夜哭的刀身上沾滿了暗灰色的體液,他隨手甩了一下,體液濺在菌毯上,被菌毯吸收得乾乾淨淨。

  「剩下的三分之二在哪裡?」他問。

  秦昊拔出血泣,用劍尖指向地下空間的更深處。那個方向在肉山崩塌之前被體壁完全擋住了,現在體壁塌了,能看到後面還有一條通道。通道的入口被崩塌的肉塊堵住了一部分,但還有一條狹窄的縫隙能過人。縫隙里湧出來的暗紅色霧氣比之前更濃,溫度也更高。


  「封印核心就在通道盡頭。舊日支配者剩下的身體被封印壓在那裡。它掙脫了一部分——就是我們剛剛打碎的那三分之一。剩下的部分還被封印鎖著,但封印已經撐不住了。」秦昊說,「我們打碎它的不完全形態,對它是一種重創。但它不會死,除非我們在封印完全崩潰之前把剩下的部分也消滅掉。」

  「封印還能撐多久?」

  秦昊看了看肉山內部那些還在燃燒的能量火焰,又看了看通道里湧出來的暗紅色霧氣。「很難精確估算。不完全形態被消滅後,封印的壓力減輕了一些。但舊日支配者的本體受到重創後會更瘋狂地衝擊封印。可能還有一兩個小時,也可能只有幾十分鐘。」

  陸承洲轉過身,看著身後的人。六十一個人,人人帶傷。老九的左手纏著滲血的繃帶,石頭的腳踝腫得像個饅頭,鐵牙的左臂上那道從手腕延伸到肘部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三個傷勢最重的掠奪者躺在擔架上,溫嵐蹲在旁邊給他們重新包紮,她的手上全是血。但所有人的眼睛都看著陸承洲,沒有人說要退。

  「還能動的,站起來。」陸承洲說。

  所有人都站起來了。包括躺在擔架上的三個重傷掠奪者,其中一個人用手肘撐起上半身,被溫嵐一把按了回去。

  「沒問你。」溫嵐說。

  那個掠奪者躺回去,但眼睛還是盯著陸承洲。「領主,我腿斷了,但我還能用短刀。把我放在通道口,來一個我捅一個。」

  

  陸承洲看了他一眼。「溫嵐,他的腿能撐多久?」

  「骨折,做了固定。如果不動,能撐到戰鬥結束。如果動,碎骨會扎進肌肉,這條腿就廢了。」溫嵐說。

  「那就別動。」陸承洲說,「你和另外兩個重傷的留在肉山這裡,守住退路。如果有什麼東西從通道里跑出來,用短刀捅。如果通道裡面塌了,你們先撤,不用等我們。」

  重傷的掠奪者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他知道這不是嫌棄,是命令。

  陸承洲重新編組了隊伍。鐵牙的掠奪者還有二十七人能戰鬥,姜晚的騎兵二十人全部能打,鐵棘的盾牌手剩下三面備用盾牌——那三面盾牌是之前沒有用過的,一直背在最後一個盾牌手的背上。十個盾牌手現在只剩三面盾牌,鐵棘把盾牌分給站得最靠前的三個人,其餘七個人換成短刀和長矛。

  「通道狹窄,人多了反而擠在一起施展不開。鐵棘帶七個盾牌手守住通道入口,不要讓任何東西從裡面衝出來包圍我們。鐵牙帶最精銳的十五個掠奪者跟我進去,挑傷最輕的。姜晚帶十個騎兵跟在掠奪者後面,用長矛支援。秦昊。」陸承洲看向他。

  「我走最前面。」秦昊說,「通道里的地形我研究過。封印核心的空間布局在我那本手冊里有寫——環形祭壇,四根封印柱,舊日支配者的主體被鎖在祭壇正中央。封印柱的狀態決定了封印還能撐多久。如果四根柱子全部碎裂,封印就徹底失效。如果還能保住至少兩根,我們就有機會在封印里殺了它。」

  「手冊里寫了怎麼殺嗎?」

  「寫了。但寫的是推測——舊日支配者的主體是一團巨大的原生質,沒有固定形態,但有一個核心器官。那個器官是它的能量中樞,也是它唯一的致命弱點。核心器官的位置在原生質的正中央,需要破開外層才能接觸到。」秦昊頓了頓,「但手冊里沒寫外層有多厚。也沒寫怎麼在破開外層的同時不被它絞死。」

  「那就現場琢磨。」鐵牙說。

  秦昊看了他一眼,嘴角動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

  隊伍開始往通道入口移動。崩塌的肉塊擋住了通道入口的大部分空間,鐵牙帶著幾個掠奪者用戰斧把鬆動的肉塊劈開拖到一邊。肉塊的斷面還在冒熱氣,戰斧劈上去時會有暗灰色的體液噴出來,濺在手上燙得起水泡。掠奪者們沒停,一塊一塊地把障礙清開,直到通道入口能容納兩個人並肩通過。

  秦昊第一個鑽進去。

  通道比之前下來的那段要窄得多,寬度只夠兩個人側身並排走。通道的牆壁不是岩石,而是一種暗紅色的半透明物質,像是凝固的樹脂,表面光滑但內部有暗紅色的能量在緩慢流動。手摸上去是溫熱的,能感覺到牆壁內部有脈動——一下,一下,和心跳的節奏差不多。

  「這是封印能量滲透岩壁後形成的結晶層。」秦昊說,「封印還在工作,但能量已經被舊日支配者的身體污染了。這些脈動就是它的心跳。」

  陸承洲跟在秦昊身後,夜哭舉在身前,刀身上的符文光芒照亮了通道前方。通道里瀰漫著濃稠的暗紅色霧氣,能見度不到三米。霧氣里有一股甜膩的氣味,和外面那種腐爛焦臭不同,這種甜膩讓人聞了之後頭有點暈。秦昊提醒所有人用濕布捂住口鼻,這些霧氣可能是舊日支配者釋放的精神干擾介質。


  隊伍在通道里走了大約十分鐘。通道一直在向下傾斜,坡度不陡但持續不斷。腳下的地面也從岩石變成了那種暗紅色的結晶層,踩上去鞋底會微微下陷,拔起來時會有輕微的粘膩感。牆壁內部的脈動越來越強,從最初的一下一下變成了持續不斷的震動,手放在牆上能感覺到明顯的震顫。

  然後通道突然變寬了。

  秦昊停下腳步。陸承洲走到他旁邊,夜哭的光芒照出去,看到了通道盡頭之外的空間。

  那是一個巨大的環形空間。比之前地下空間的面積還要大,直徑至少三百米。空間的頂部是一個完整的半球形穹頂,穹頂上密密麻麻刻滿了封印符文,符文的光芒已經極其暗淡,只有少數幾道還在微弱地閃爍。空間的底部是一個巨大的環形祭壇,祭壇由四層同心圓台階組成,每一層台階上都刻著不同的符文陣列。四根封印柱立在祭壇的四個方位,柱身是黑色的石料,表面嵌滿了靈魂鐵錠鑄成的符文鎖鏈。

  四根封印柱里,兩根已經完全碎裂了。黑色的碎石散落在祭壇台階上,靈魂鐵錠的碎片混在碎石里,還在發出微弱的銀光。第三根柱子裂了一半,柱身上的裂紋從底部延伸到中部,符文鎖鏈斷了好幾根,每斷一根柱子就顫抖一下。只有第四根柱子還算完整,但柱身上也已經出現了細密的裂紋,符文鎖鏈繃得緊緊的,發出金屬被拉扯到極限時的嘎吱聲。

  祭壇的正中央,是舊日支配者的主體。

  陸承洲第一眼看到它的時候,腦子裡冒出兩個字——不像是這個世界的東西。

  那團東西的體積比之前的不完全形態還要大好幾倍。它占據了大半個祭壇,是一團巨大的、不斷翻湧的暗灰色原生質。原生質的表面在不停地變化,時而鼓起一個巨大的氣泡,氣泡破裂後冒出一股暗紅色的霧氣。時而伸出一條粗壯的偽足,偽足在空中揮舞幾下又縮回去融入主體。時而又張開一個凹陷的坑洞,坑洞邊緣的肉質褶皺收縮擴張,像是在呼吸。

  它的身體被封印鎖鏈束縛著。那些鎖鏈從四根封印柱上延伸出來,穿過祭壇台階上的符文陣列,最終扎進原生質的內部。但鎖鏈的數量已經少了很多——碎掉的兩根封印柱上的鎖鏈已經完全斷裂,散落在祭壇上。第三根柱子上還連著幾根鎖鏈,但鎖鏈的連結處已經被拉扯變形,有幾節鐵環被拉長到了極限,眼看就要斷裂。只有第四根柱子上的鎖鏈還算完整,死死地扎進原生質深處,每一條鎖鏈都在發光,符文在鐵環表面高速流轉。

  「四根柱子碎了兩根,第三根快碎了。」秦昊說,「如果第三根也碎了,最後一根撐不過十分鐘。十分鐘之後,它就會掙脫所有鎖鏈。到那時候,它會從祭壇里把整個身體完全抽出來,然後把這個地下空間全部填滿。」

  陸承洲看著祭壇中央那團不斷翻湧的原生質。「它的核心器官在哪裡?」

  秦昊用血泣指向原生質的正中央位置。那團東西太大了,從外面完全看不出內部有什麼結構,但秦昊指的位置是原生質表面最活躍的區域——那裡不斷地鼓起氣泡又破裂,每一次破裂都會噴出一股比其他霧氣更濃、顏色更深的暗紅色霧團。

  「理論上在正中央。但要想接觸到它,必須先破開外層。外層至少有好幾米厚。」秦昊說,「而且原生質本身具有攻擊性。我們靠近祭壇,它的偽足就會攻擊我們。偽足的力量能直接把人拍扁——不完全形態的體壁已經夠厚了,這個是本體,外層密度更大,肌肉組織更密實。普通武器砍上去可能連痕跡都留不下。」

  陸承洲把夜哭舉到眼前。刀身上的暗金色符文在感知到舊日支配者的存在後,光芒比平時亮了好幾倍。刀柄的震動頻率快到他幾乎握不住。夜哭在渴望戰鬥。

  「夜哭能砍進去嗎?」

  「四級符文武器應該能破開外層。一刀不夠就兩刀,兩刀不夠就十刀。問題是你每砍一刀,它的偽足就會朝你砸過來。你需要在砍完一刀之後立刻移動,同時還要有人引開它的注意力。」秦昊說,「而且不能只靠你一個人砍——外層太厚,你一個人砍到體力耗盡也砍不到核心。」

  陸承洲回頭看了看身後的人。鐵牙帶著十五個掠奪者,每個人的戰斧都換上了新的斧刃——江岩在出發前給每把戰斧都嵌了黑曜石碎片,這些碎片能增加對暗屬性生物的傷害。姜晚帶著十個騎兵,每個騎兵手裡都握著強化矛,矛尖上塗了一層從暗影精華里提煉出來的毒素。雖然不知道毒素對原生質有沒有效,但姜晚說有效沒效捅進去再說。

  「鐵牙,你的掠奪者負責引開偽足的注意力。分散站位,不要扎堆。偽足砸下來的時候往側面翻滾,別硬扛。姜晚的騎兵站在祭壇邊緣,用長矛刺偽足的根部。偽足根部是連接原生質主體的地方,刺那裡能讓偽足縮回去。秦昊和我負責破外層。」


  「你一個人破外層太慢。」鐵牙說,「我挑五個斧頭最快的,跟你們一起砍。」

  陸承洲看了鐵牙一眼。掠奪者的戰斧雖然嵌了黑曜石碎片,但畢竟不是符文武器,砍在原生質上效果有限。但鐵牙說得沒錯——一個人砍太慢。時間不夠。

  「好。五個。」

  鐵牙點出了五個掠奪者。這五個人都是從一開始就跟著他的老兵,從血狼聯盟清剿戰一直打到現在的。他們的戰斧斧刃上全是缺口,但斧柄被磨得光滑發亮,那是長時間握持留下的痕跡。五個人站成一排,身上的鐵甲在戰鬥中已經被刮花了好幾處,但站姿和剛出發時一樣穩。

  「剩下的人守住通道入口和祭壇外圍。」陸承洲對鐵棘說,「如果封印徹底崩潰,舊日支配者掙脫了鎖鏈,你們立刻撤退。不要等我們。」

  鐵棘把盾牌往地上一頓。「你每次都這麼說。每次都讓我撤退。」

  「因為你每次都活下來了。」

  鐵棘沒再說什麼。他把備用盾牌分給身邊的盾牌手,三面盾牌在通道入口處架成了一道小型盾牆。盾面上反射著祭壇上封印柱發出的微光。

  陸承洲轉身面向祭壇。舊日支配者的主體在祭壇中央不斷翻湧,暗灰色的原生質表面鼓起又塌陷,偽足從主體上伸展出來又縮回去。封印鎖鏈在它的掙紮下嘎吱作響,第三根柱子上那條快要斷裂的鐵環被拉得越來越長。整個空間裡的空氣都在隨著它的呼吸而震動,每一次呼氣都有一股熱浪從祭壇中央涌過來,每一次吸氣都讓人覺得胸口發悶。

  「沖。」陸承洲說。

  他提著夜哭跑下環形台階,秦昊緊跟在他右側,五個掠奪者呈扇形跟在他們身後。姜晚的十個騎兵從祭壇的另一側繞過去,蹲在台階邊緣,長矛架在台階上,矛尖對準了原生質主體上伸出的偽足根部。

  距離祭壇中央還有大約五十米時,舊日支配者察覺到了他們的靠近。原生質表面突然劇烈地翻湧起來,一條粗壯的偽足從主體上猛地甩出來,速度快得像一條巨大的鞭子。偽足的末端沒有骨骼結構,但表面的肌肉組織繃緊後硬度堪比岩石,砸在祭壇台階上,碎石飛濺,台階上的符文陣列被砸出了一道裂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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