偽足砸在陸承洲前方不到三米的位置。衝擊波把他推得後退了一步,碎石打在臉上生疼。他沒有停,繼續往前沖。偽足從台階上抬起來,帶起一片碎石,再次朝他砸過來。這次陸承洲看準了它的軌跡,在偽足落下的瞬間往側面一個翻滾躲開了。
偽足砸在他剛才站的地方,地面震了一下。
秦昊趁著偽足落地後短暫的停頓,從側面衝上去,血泣刺進偽足的根部。
劍身穿透了原生質的外層,刺進內部大約半米深。偽足猛地抽搐了一下,從傷口裡噴出一股暗灰色的體液。秦昊拔劍後撤,偽足開始往回縮,但縮到一半又甩了出來——這次甩的方向是秦昊。
姜晚的長矛從側面刺過來,矛尖扎進偽足根部剛才被血泣刺出的傷口裡。矛尖上的毒素順著傷口滲進原生質內部,偽足的顏色從暗灰色變成了灰綠色,抽搐了幾下後終於縮回了主體裡。
「毒素有效!」姜晚喊道,「能讓它的肌肉組織痙攣!但劑量不夠,一支矛的毒素只能讓一條偽足縮回去!」
「那就專刺偽足根部!每條偽足刺一次!」陸承洲邊跑邊喊。
他衝到了原生質主體的面前。近在咫尺的距離,原生質的表面細節看得特別清楚。那層暗灰色的外皮不是光滑的,而是布滿了細密的褶皺和微小的孔洞。
孔洞裡不斷滲出暗灰色的黏液,黏液順著原生質表面往下流,流到祭壇台階上,在台階上留下一道道腐蝕的痕跡。外皮下面能看到暗紅色的能量在流動,能量流動的路徑形成了一張複雜的網絡,像是某種生物體內的血管系統。
陸承洲舉起夜哭,對準原生質表面最亮的那個位置,一刀劈下去。
刀鋒切入外皮的瞬間,觸感讓陸承洲吃了一驚。不完全形態的體壁雖然也韌,但夜哭能一刀劈進去好幾寸。而主體這層外皮的密度完全不同——刀鋒劈上去,第一感覺是劈在了一堵極其厚實的橡膠牆上。
外皮在刀鋒下凹陷進去,但沒有立刻裂開。陸承洲加大力道,夜哭的符文全部亮起來,暗金色的光芒從刀身上爆發出來,刀鋒終於切開了外皮,陷進去大約一尺深。
一道暗影衝擊波從刀身炸開,在傷口內部釋放。衝擊波把傷口周圍的肉質組織炸得翻捲起來,暗灰色的體液和暗紅色的能量從傷口裡同時噴出來。陸承洲拔出夜哭,後退一步避開噴射。
傷口在癒合。眼睜睜地看著癒合。那些翻卷的肉質組織開始蠕動,像是有生命一樣自己往回縮,新的組織從傷口邊緣長出來,把裂口一點點填滿。幾秒之內,夜哭劈出來的那道一尺深的傷口就縮小到了一半。十幾秒後,傷口完全消失了,原生質表面恢復了平整,只留下一道顏色稍淺的疤痕。
「它能自愈。」秦昊說,「速度很快。必須在同一個位置連續攻擊,讓它來不及癒合。或者在傷口癒合之前砍得更深。」
五個掠奪者已經衝到了原生質主體的不同方位。他們按照陸承洲說的分散站位,每個人負責一個方向。鐵牙站在正對陸承洲的方向,舉起戰斧對著原生質表面劈了下去。嵌了黑曜石的斧刃劈開外皮,在原生質上撕出一道口子。口子不深,但黑曜石的暗屬性腐蝕效果讓傷口邊緣的肉質組織變黑壞死,自愈速度明顯比夜哭劈出的傷口慢了一些。
「黑曜石有用!」鐵牙吼道,「它的自愈對黑曜石腐蝕的部分沒效果!」
另外四個掠奪者同時動手。四把戰斧從四個方向劈在原生質表面上,每一斧都嵌著黑曜石碎片。斧刃撕開的傷口邊緣冒著黑煙,壞死的肉質組織沒法自愈,只能從旁邊的健康組織里重新生長出來填補。但重新生長的速度比直接癒合慢得多,四道傷口在原體質表面留了好一會兒才逐漸被填滿。
舊日支配者感受到了疼痛。它的整個主體劇烈地收縮了一下,原生質表面的所有孔洞同時張開,從裡面噴出一股灼熱的暗紅色霧氣。霧氣溫度極高,掠過一個掠奪者的肩膀,鐵甲表面立刻泛起了一層氧化色。那個掠奪者往後跳了一步,拍了拍肩膀上的熱氣,繼續舉斧砍下去。
同時,四條偽足從主體上同時甩出來,分別砸向四個方向上的掠奪者。偽足的速度比之前更快,力量也更大。一個掠奪者來不及躲避,被偽足正面拍中,整個人飛出去好幾米遠,砸在祭壇台階上滾了好幾圈。他的胸甲被拍凹了一塊,掙扎著爬起來,吐了一口血,又舉著戰斧走回來了。
姜晚的騎兵們在偽足甩出來的瞬間就開始行動。兩個騎兵一組,一個用長矛架開偽足末端的攻擊軌跡,另一個趁機刺向偽足根部。塗了毒素的矛尖扎進偽足根部後,偽足的肌肉組織開始痙攣,甩動的幅度和力量都明顯減弱。被架開的偽足縮回去之前,又被另一個騎兵補了一矛,毒素劑量加倍,偽足從根部開始變綠,縮回主體後再也沒有伸出來。
但新的偽足還在不斷地從主體上長出來。舊日支配者的原生質像是無限的——砍掉一條偽足,它就長出兩條。用毒素麻痹一條,它就從另一個位置伸出三條。最初只有四五條偽足在攻擊,到後來同時揮舞的偽足達到了十幾條。整個祭壇中央像是一片翻湧的灰色海洋,到處都是揮舞的偽足和飛濺的體液。
陸承洲和秦昊在偽足的攻擊間隙里,對著原生質主體的同一個位置連續劈砍。陸承洲砍一刀退一步,秦昊緊跟著補一劍。夜哭劈開的傷口在黑曜石腐蝕生效之前,被血泣再次刺入擴大。兩道四級符文武器交替攻擊同一個位置,傷口終於開始趕不上自愈的速度。
外層被一層一層地破開。一尺,兩尺,三尺。原生質內部的結構逐漸露了出來。外皮下面是一層灰白色的肌肉組織,肌肉組織下面是一層半透明的筋膜,筋膜下面能看到暗紅色的能量通道在密密麻麻地交織。越往深處,能量通道越密集,暗紅色的光芒越亮。
「快了!」秦昊說,「筋膜層下面就是核心器官的位置!再破開這層筋膜!」
鐵牙聽到秦昊的話,帶著剩下的四個掠奪者全部集中過來。五把嵌著黑曜石碎片的戰斧同時劈在已經被夜哭和血泣破開的傷口上。黑曜石的腐蝕效果疊加在一起,傷口邊緣的肌肉組織大面積壞死,自愈機制完全失效。傷口被越撕越大,從最初的一條裂縫變成了一個能容納一個人鑽進去的洞口。
筋膜層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那層筋膜和外面的肌肉組織完全不同。它是透明的,表面流動著一層淡金色的符文紋路——不是封印符文,是舊日支配者自身的能量紋路。透過筋膜層能看到裡面有一個拳頭大小的器官在緩慢地搏動。器官的形狀像一個不規則的球體,表面布滿了細密的血管網絡,每一條血管里都流動著純粹的暗紅色能量。它每一次搏動,整個原生質主體都會跟著震動一下。
那就是核心器官。
陸承洲舉起夜哭,準備劈開筋膜層。就在刀鋒即將落下的瞬間,整個空間劇烈地震動了一下。
第三根封印柱碎了。
那根已經裂了一半的柱子從中間斷成了兩截,上半截柱子砸在祭壇台階上,發出巨大的響聲。柱子上的鎖鏈全部崩斷,鐵環碎片四處飛射,有一塊碎片擦著陸承洲的臉飛過去,在顴骨上劃了一道口子。柱子碎裂的同時,舊日支配者的主體猛地膨脹了一圈。之前被封印鎖鏈束縛住的部分身體一下子掙脫了出來,原生質的體積在幾秒內增大了將近一倍。新的偽足從新增的身體上瘋狂地長出來,數量多到數不清。
「第三根沒了!」秦昊喊道,「最後一根撐不了多久!」
最後一根封印柱在舊日支配者身體膨脹的同時劇烈地顫抖起來。柱身上的裂紋從底部開始往上蔓延,符文鎖鏈被拉扯到了極限,好幾根鎖鏈已經開始變形。如果這根柱子也碎了,舊日支配者會完全掙脫封印。到那時候,它的身體會無限制地膨脹,直到把這個地下空間完全填滿。所有人都會被裹進它的原生質里,被消化得骨頭都不剩。
「必須在最後一根柱子碎掉之前刺穿核心!」陸承洲吼道。
他握緊夜哭,刀尖對準筋膜層下面的核心器官。筋膜層上的金色符文紋路在感知到威脅後開始高速流轉,一層淡金色的能量護盾在筋膜層表面凝聚成形。
秦昊的血泣先到。劍尖刺在能量護盾上,護盾表面泛起一層漣漪,但沒有碎。血泣的猩紅劍身被彈了回來。陸承洲的夜哭緊跟著劈上去,暗金色的刀身砸在護盾上,護盾再次泛起漣漪,依然沒有碎。鐵牙和掠奪者們的戰斧輪番劈砍,黑曜石的腐蝕效果對能量護盾不起作用。
「符文能量護盾!需要符文武器同時攻擊同一點!」秦昊說。
陸承洲和秦昊對視了一眼。夜哭和血泣,兩把四級符文武器同時舉起來。刀身上的暗金色符文和劍身上的猩紅符文各自亮到了最亮的程度。陸承洲的心跳和刀柄的震動完全同步,他能感覺到夜哭在積蓄力量。秦昊握劍的手穩得像一塊石頭。
兩把武器同時刺出。
刀尖和劍尖同時命中護盾上的同一個點。暗金色和猩紅色的符文能量在撞擊點上交織碰撞,發出一聲尖銳的金屬撕裂聲。能量護盾上的漣漪從撞擊點向外擴散,漣漪越來越劇烈,護盾表面的金色紋路開始出現裂紋。裂紋從撞擊點向四周蔓延,越裂越多,越裂越密。
然後護盾碎了。像一面玻璃被打碎一樣,淡金色的碎片向四周飛散,碎片在空中化為光點消失。護盾碎裂的瞬間,筋膜層也裂開了一道口子,核心器官完全暴露在刀鋒和劍鋒之下。
舊日支配者似乎感覺到了死亡的威脅。它的整個主體瘋狂地收縮,所有的偽足同時往回縮,試圖包裹住核心器官所在的位置。原生質從四面八方涌過來,想要把被破開的傷口重新填滿。
但已經來不及了。
陸承洲的夜哭捅進了核心器官。
刀尖刺進那個不規則球體的瞬間,整個地下空間裡的一切都停止了。舊日支配者的主體停止了翻湧,偽足僵在半空中,封印柱的顫抖停止了,連空氣里的霧氣都像是凝固了一樣靜止在原地。然後核心器官里爆發出一聲尖叫。那聲音不是從耳朵里聽到的,是直接在腦子裡炸開的。所有人都同時捂住了頭——掠奪者、騎兵、盾牌手、鐵棘、姜晚、鐵牙,包括陸承洲自己。腦子裡像是有無數根針同時在扎,疼得視線都模糊了。
陸承洲握著刀柄的手沒有鬆開。他把夜哭往深處又捅了一截。
刀身在核心器官內部觸到了什麼硬物——那是器官的核心,一個只有指甲蓋大小的結晶體,硬度極高,夜哭的刀尖頂在上面發出了一聲清脆的撞擊聲。陸承洲雙手握住刀柄,把全身的體重壓在刀柄上往下壓。結晶體在刀尖下開始出現裂紋,裂紋蔓延到整個器官,器官開始碎裂。
秦昊的血泣從側面刺進來,劍尖也頂在了結晶體上。兩把四級符文武器同時發力,結晶體終於承受不住,啪的一聲碎成了無數片。
核心器官碎裂的瞬間,舊日支配者的主體開始崩塌。那種崩塌比不完全形態的崩塌劇烈得多。整個原生質主體像是一座被抽掉了地基的山一樣,從內部開始塌陷。暗灰色的肉質組織一層一層地坍塌下去,每塌一層就噴出一股暗紅色的能量。噴出來的能量沒有了器官的約束,在空氣中四處亂竄,撞擊在祭壇台階上、封印柱上、穹頂的符文上,每一次撞擊都發出一聲悶響和一片閃光。
偽足一條接一條地從主體上脫落,掉在祭壇上化為灰黑色的粉末。主體的體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從占據大半個祭壇縮到只有原來的一半,再縮到四分之一,最後整個塌陷下去變成了一堆灰黑色的殘渣。殘渣堆在祭壇正中央,還在微微冒著熱氣。
最後一根封印柱在主體崩塌後停止了顫抖。柱身上的裂紋沒有再繼續蔓延,符文鎖鏈不再被拉扯,鐵環上的光芒慢慢穩定下來。柱子雖然沒有完全修復,但它撐住了。
舊日支配者死了。
腦子裡那陣尖叫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寂靜。所有人都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氣。陸承洲把夜哭從殘渣里拔出來,刀身上沾滿了暗灰色的殘渣和暗紅色的能量殘留。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握著刀柄的手在發抖,手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發白僵硬。他用力握了握拳再鬆開,反覆幾次,手指才慢慢恢復知覺。
秦昊站在他旁邊,血泣插在殘渣里,雙手撐著劍柄。黑獄符文甲上的破損節點在剛才的戰鬥中又碎了好幾個,胸甲上那層被不完全形態體液腐蝕的坑窪還在冒煙。他的臉被高溫霧氣燙出了幾個水泡,左眼角旁邊有一道被碎石劃出的口子,血順著臉頰流下來已經幹了。他看著那堆殘渣,沉默了好一會兒。
「結束了。」他說。
「結束了。」陸承洲重複了一遍。
鐵牙坐在地上,戰斧橫放在膝蓋上。他的左臂傷口在戰鬥中又裂開了,繃帶已經被血浸透,血順著手肘滴在祭壇台階上。但他沒管,只是坐在那裡大口大口地呼吸。五個跟著他一起砍外層的掠奪者都活著——被偽足拍飛的那個胸甲凹了一塊,肋骨可能斷了兩根,但還站著,拄著戰斧當拐杖。
姜晚從祭壇台階上走下來,她的長矛斷了,手裡只剩半截矛杆。十個騎兵有四個人的矛在戰鬥中折斷,但沒有人受重傷。她把斷矛扔在地上,走到陸承洲旁邊,看了一眼那堆灰黑色的殘渣。
「它的偽足力量比預估的大。」她說,「騎兵的長矛只能牽制,沒法正面對抗。如果這場仗再拖十分鐘,我的騎兵就得全部換短刀近身了。」
「沒拖到十分鐘。」陸承洲說。
鐵棘帶著盾牌手們從通道入口走進祭壇。三面備用盾牌在剛才的戰鬥中一直架在通道口,但舊日支配者的偽足沒有打到那裡去。盾牌手們沒有直接參戰,但他們的任務是守住退路——如果祭壇里的戰鬥失敗了,他們是最後一道防線。鐵棘走到陸承洲面前,把盾牌放在地上。
「你臉上的口子需要縫。」鐵棘說。
陸承洲摸了摸顴骨上的傷口,手指沾了一手血。他都沒感覺到疼。「回去讓溫嵐縫。」
通道那邊傳來腳步聲。溫嵐帶著兩個醫療兵從肉山那邊趕過來了。她看了一眼祭壇中央那堆還在冒熱氣的殘渣,臉上的表情從緊張變成了放鬆,然後又變回了緊張——因為她看到了鐵牙左臂上的血、陸承洲臉上的傷口、秦昊眼角的血痕和那個胸甲凹陷的掠奪者。
「所有人坐下。」溫嵐說,「一個個來。」
沒人反駁她。
溫嵐先檢查了那個被偽足拍飛的掠奪者。她解開他的胸甲,用手按了按肋骨位置。掠奪者疼得吸了一口涼氣。溫嵐的診斷結果是兩根肋骨骨裂,沒有完全骨折,但需要固定。她用繃帶把胸廓纏了好幾圈,囑咐他這段時間只能平躺,不能側睡。掠奪者說好,然後轉頭問鐵牙能不能側躺著砍人。鐵牙沒理他。
鐵牙左臂的傷口被重新清創縫合。溫嵐拆開舊繃帶的時候發現傷口裡嵌了一小塊黑曜石碎片——是戰斧上的黑曜石在劈砍時崩飛進去的。她用鑷子把碎片夾出來,清理了傷口邊緣的壞死組織,縫了十二針。鐵牙全程沒吭聲,只是用右手握著戰斧的斧柄,指關節捏得發白。
秦昊眼角的傷口不深,縫了三針。臉頰上的燙傷水泡被挑破後塗了燙傷藥膏。溫嵐處理完他的傷口後,秦昊站起來走到祭壇中央,蹲在那堆灰黑色的殘渣旁邊,用血泣撥開殘渣翻找著什麼。
「找什麼?」陸承洲走過去問。
「核心器官的結晶體碎片。」秦昊說,「雖然碎了,但碎片本身仍然含有舊日支配者的能量殘留。這種級別的存在的能量殘留,如果能回收利用,可以做很多事情。修復符文裝備、強化封印結構、或者——研究。」
他從殘渣里翻出了幾塊指甲蓋大小的碎片。碎片呈暗紅色,半透明,內部還能看到微弱的能量光芒在流動。秦昊把碎片一塊一塊地撿起來,包在一塊布里塞進懷裡。
陸承洲在祭壇上走了一圈。四根封印柱,兩根完全碎了,一根斷了半截,只有最後一根還算完整。祭壇台階上的符文陣列在戰鬥中被打壞了好幾處,凹槽里的能量流動已經中斷。穹頂上的封印符文光芒比戰鬥前更暗了——舊日支配者死了,封印不需要再壓制它,但封印本身也已經破損到幾乎無法修復的地步。
「封印還會繼續衰減嗎?」陸承洲問。
秦昊站起來,拍掉手上的殘渣。「舊日支配者死了,封印的核心威脅消失了。但封印本身已經被破壞得太嚴重,繼續衰減是必然的。不過衰減速度會大幅減緩——之前是因為舊日支配者不斷衝擊封印,現在它死了,封印不再承受壓力。按照目前的破損程度,封印還能維持大概半年到一年。之後會完全失效,這個地下空間會坍塌,中區核心區域會變成一個普通的廢墟。」
「半年到一年。」陸承洲說,「足夠做很多事情。」
「足夠。」秦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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