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是第一次擊殺的「戰利品」,結果沒一個真正有用的。但他還是用劣魔皮把那些東西包起來,塞進外套內側的口袋裡。
他站起身,走到劣魔屍體消失的地方,低頭看了看它之前丟棄在地上的「食物」。
那是一團已經腐爛得不成樣子的海魚殘骸,不知道被衝上岸多久了,散發出的氣味像是能把胃都熏翻過來。但在那團腐爛的殘骸中,陸承洲注意到了一樣東西。
幾片小小的、在微光下反射出淡淡銀光的鱗片。
是魚鱗。
但不是小黑的鱗片。
那些鱗片有指甲蓋那麼大,呈菱形,邊緣帶著細小的鋸齒。即使已經離開了魚的身體,它們依然呈現出一種奇異的、類似金屬的色澤。
陸承洲蹲下來,強忍著噁心,將那些銀色的鱗片從腐爛的魚肉中仔細地挑揀出來。
【發現特殊材料:銀鱗魚之鱗(1/10)。】
【銀鱗魚,零階兵種中罕見的變異體,其鱗片擁有微弱的元素抗性。集齊10片可合成特殊物品或材料。】
「零階罕見變異體……」
陸承洲來了精神。他幾乎是從那堆爛肉里「淘金」一般,翻找著每一片鱗片。最終,他找到了三片銀鱗。
差七片。
「小黑。」他低頭看向口袋裡的灰鱗魚,「你們灰鱗魚家族,能不能有點出息?」
小黑把腦袋縮回口袋,裝死。
陸承洲笑著搖了搖頭,繼續趕路。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裡,他沿著海岸線走得更遠,對整座島嶼的地形有了大致的了解。黑礁島的形狀像一隻被海浪拍扁了的靴子,南邊是寬闊平坦的灘涂,北邊是地勢高聳的黑色懸崖,東西兩側則是犬牙交錯的礁石海岸。島的正中央,是一片微微隆起的土丘地帶,上面覆蓋著一層很薄的、混雜著貝殼碎片的灰色土壤。
他試圖在土丘附近尋找淡水,但掘了幾個淺坑,除了鹹水還是鹹水。海水滲透得太厲害了,地表淺層根本存不住淡水。最好的辦法,還是弄一座水井。
但水井的需求太大了。
他在島上找到了一些被風暴折斷的、相對結實的灌木枝幹,勉強湊了幾根能用的「木材」。石塊他有很多,沙礫也不缺,但距離二十塊石頭和三份木材的需求還有不小的缺口。
天黑之前,他在石屋附近用大石頭圍了一個半圓形的防風牆,又把篝火挪到了防風牆內。火堆燒得旺了些,石屋裡的溫度也升了上來。他靠著牆坐下,把白天的收穫清點了一遍。
資源方面:朽木已經用完,新撿了七根粗壯的灌木枝,勉強能算四份「木材」。石塊有三十多塊,但大部分都是大塊的礁石,需要敲碎成合用的尺寸。沙礫隨手就能收集。可食用的貝類和海鹽草雖然不多,但能撐兩三天。
裝備方面:一條會划水的魚,一張發臭的劣魔皮,三根劣魔骨,三片銀鱗,還有一堆沒人看得上的雜草碎枝。
陸承洲把劣魔皮鋪在石炕上,充當薄薄的墊子,雖然又濕又臭,但好歹隔了一層冰涼。他又把劣魔骨放在篝火邊烘乾,想著明天可以磨成骨刀或者骨鉤。
做完了這些,他盤腿坐在火堆前,閉上眼睛,開始感知命格中那殘破的裂紋。
這一次,他的感知更加清晰了。他能「看」到那些蛛網狀的裂痕,甚至能隱約辨別出其中幾條最粗、最深的裂紋。而白天戰鬥時那種「領悟」,似乎也在這感知中留下了痕跡。
戰鬥本能……
他回憶著與灘涂劣魔搏殺時的每一個動作,每一次躲避、每一次出手。那些畫面在腦海中反覆重演,漸漸變得緩慢、清晰,像是有個無形的老師在旁邊指點他:「這一下偏了,應該打頭」「這一下太急,重心不穩」「這一下可以,但可以更快」……
一種微妙的變化正在發生。
不是屬性的增長,而是一種更本質的東西,像是他原本就具有的某種本能,正在被一點點地喚醒。
陸承洲睜開眼,幽暗的瞳孔中映著跳動的火光。
他有一種直覺:如果他能連續擊殺遊蕩怪物,積累足夠的戰鬥經驗,命格中那些最粗的裂紋,或許會最先癒合。而命格每癒合一分,他的實力就會強上一分。
這條路,比每天三點領主之力來得快得多。
但快,就意味著危險。
他只有一條會划水的魚,和一堆爛木頭的力氣。
夜漸深,風漸大。
陸承洲靠在牆角,懷裡抱著那根最粗的木棍,眼皮越來越重。他不敢深睡,又實在撐不住,只能半夢半醒地打著盹。每次篝火發出樹枝斷裂的脆響,他都會條件反射般地驚醒,握緊手中的木棍,掃視門口。
如此反覆,不知過了多久。
他被海風的聲音驚醒了。
風變得更大了,嗚咽聲尖銳刺耳,像是外面有什麼東西在嚎叫。海面上,浪頭一層高過一層,拍打礁石的聲音如同擂鼓。整個石屋都在風中微微震顫,細碎的沙石從房頂的縫隙里簌簌落下,落進火堆里,激起細小的火星。
陸承洲心裡一緊。
他起身走到門口,貼著門縫往外看。
黑暗中,海天之間,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移動。
那是一個巨大的、模糊的輪廓,在遙遠的海面上緩緩地、無聲地滑過。它太遠了,遠得只能看清一個影影綽綽的剪影,像是一艘沉沒的巨輪,又像是一頭匍匐在海面的遠古巨獸。
那輪廓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但整片大海,似乎都在為它讓路。
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從陸承洲的脊椎底端躥上來,像一條冰蛇爬過他的每一根神經。他連呼吸都忘記了,只是死死地盯著那個遙遠的影子,一動不動。
那東西停了一下。
像是在往這邊看。
隔著無盡的黑海,隔著呼嘯的風浪,陸承洲感覺自己像是被什麼東西「看」了一眼。那目光冰冷、漠然,像在打量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
然後,它消失了。
無聲無息地沉入海中,仿佛從未存在過。
海面的浪頭,逐漸恢復了平靜。
陸承洲癱坐在門後,後背全是冷汗。過了很久,他才發覺自己的手掌已經被指甲掐出了血。
那是什麼東西?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現在所處的地方,絕不是一座「安全」的孤島。那片黑海里,藏著難以想像的存在。而他,只不過是在這龐然大物的陰影下,小心求存的一隻螻蟻。
口袋裡的小黑,已經縮成了一團,瑟瑟發抖。
「沒事……」陸承洲不知道是在對它說,還是在對自己說,「它沒過來。我們還活著。」
他站起身,往火堆里添了幾根柴,讓火光更旺一些。火,此刻成了他心中唯一能對抗那無邊恐懼的東西。
火焰跳動,光影在牆壁上晃動。
陸承洲的目光忽然一凝。
借著火光,他看到石屋角落的陰影里,有一處地方,和別處不太一樣。
那塊地面,似乎……是空的。
他握著木棍走過去,蹲下身子,用棍子輕輕敲了敲那處地面。
下面傳來空洞的迴響。
陸承洲的心跳驟然加快。他放下木棍,徒手去扒開地面的沙土。
土很鬆,像是被人刻意填埋過的。他挖了大約半尺深,手指碰到了一塊冰冷的、帶著紋路的石板。
石板上,刻著一個他從未見過的符號。
那符號的形狀極其複雜,像是由許多扭曲的線條纏繞而成的一個圓,每一條線都似乎蘊含著某種未知的規律,只看了一眼,他就覺得頭痛欲裂,像是有人用針在他的太陽穴上刺了一下。
【發現「領地核心」線索……】
【「黑礁島」地底埋藏著一塊古代遺物,與你的「命格」存在微弱共鳴。】
【觸發支線任務:挖掘領地核心。】
【任務說明:黑礁島並非天然島嶼,它的下方埋葬著某位隕落領主的遺產。找到它,或許能解開你命格的秘密。】
【任務獎勵:領主之力+3,命格修復進度+0.1%,隨機低階物品x1。】
陸承洲看著面板上的任務信息,瞳孔微縮。
他蹲在那塊刻著神秘符號的石板前,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原來,這座荒涼的孤島,竟然藏著這樣的秘密。
他抬起頭,看向石屋外那片茫茫的黑海。
危險,無處不在。
但寶藏,也埋在這危險之中。
他深吸一口氣,將石板重新用沙土蓋好,又搬來一塊大石頭壓在上面,做了個標記,然後退回到篝火旁,重新坐下。
他的手指在微微發抖,但不是因為冷。
是因為,他忽然有了一個明確的目標。
一個值得他以命相搏的目標。
「小黑。」他對著口袋裡的灰鱗魚,輕聲說道,「咱們接下來,恐怕要忙起來了。」
小黑從口袋裡探出腦袋,呆呆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尾巴一拍,像是認命般地,發出了「啪」的一聲輕響。
火堆中的一根樹枝燒斷了,濺起一串火星。
火星升騰著,穿過屋頂的裂縫,飛向那片永夜籠罩的天空。
像是這個絕望世界裡,一點不肯熄滅的光。
...........
石屋裡的篝火又燒了一整夜。
陸承洲再沒合眼。他坐在火堆旁,背靠石牆,把那根最粗的木棍橫放在膝蓋上,眼睛盯著門口,耳朵卻豎得比任何時候都靈。海風每一次改變方向,浪頭每一次撞上礁石,都讓他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
那海面上的龐然大物再沒出現過。
但那種被「看」了一眼的感覺,像是嵌進了骨頭裡,怎麼也甩不掉。
天亮了一些。
說是天亮,其實只是天幕從濃稠的黑變成了昏暗的灰,像是有人把遮光的布揭了一層。視線能看得更遠了,但仍然灰濛濛的,整個世界像泡在稀釋的墨汁里。
陸承洲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走到石屋外。咸腥的海風迎面撲來,冷得人腦子瞬間清醒。他放眼望去,海面平靜了許多,浪頭像一條條灰白色的線,緩緩推向岸邊。
昨晚那個東西,真的已經離開了。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回到石屋角落,搬開壓在上面的石頭,重新挖開沙土。那塊刻著複雜符號的石板再次露出來,冰冷的紋路在暗光下泛著幽幽的微芒,像是活的。
【支線任務:挖掘領地核心。】
【任務提示:石板是封印外層的「門」,需要以領主的血或領主之力激活。】
陸承洲看著提示,挑了挑眉。
領主之力他肯定捨不得用,血嘛……倒是現成的。他的手掌在昨天的挖掘和戰鬥中磨破了好幾處,現在傷口還往外滲著血絲。他蹲下來,翻過手掌,猶豫了一秒,便將傷口貼在石板上那個符號的正中央。
石板上的紋路像是突然活了過來。
一股冰涼的觸感從他的傷口處鑽進來,緊接著,那些扭曲的線條開始發出暗紅色的光。光芒從中央向外蔓延,如同血液在血管中流淌,整個石板上的符號都亮了起來。
地面開始震顫。
輕微的震顫,像是一頭埋在地底的巨獸翻了個身。灰塵從石屋頂上簌簌落下,石炕上的劣魔皮也跟著抖了抖。陸承洲後退一步,握緊了手中的木棍,全身戒備。
石板中央裂開了一道縫隙。
縫隙緩緩擴大,伴隨著沉悶的、石塊摩擦的聲響。一股混著塵土與霉味的氣息從下方湧出來,又潮又冷,直往人鼻子裡鑽。
最終,石板一分為二,露出一個約莫半米寬的方形洞口。
洞口極黑。
下面不知道有多深。借著篝火的微光,只能隱約看到第一級粗糙的石階,再往下就什麼也看不清了。
陸承洲蹲在洞口,探了探頭,涼颼颼的氣流從裡面湧出來,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陳舊味道,像是很久很久沒有人踏足過這裡了。
他猶豫了。
以他現在的狀態,一個人下到這種不知深淺的地洞裡,若遇到危險,能活著出來的概率恐怕並不比昨晚那灘涂劣魔從海里爬上來的概率高多少。
但他必須下去。
那塊石板上的符號與他「命格」產生了共鳴,這個提示太重要了。命格殘破、天賦封印,這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最大的桎梏。如果下面真藏著某個隕落領主的遺產,那裡面也許有解開這一切的鑰匙。
「小黑。」他把灰鱗魚從口袋裡掏出來,放在洞口旁邊的地上,「你在門口守著。有什麼動靜,你就拍尾巴。拍三下,我就上來。」
小黑鼓著眼睛看他,似乎想抗議什麼,但最終只是啪地拍了一下尾巴,然後把身子縮進碎石縫裡,只露出半個腦袋。
陸承洲找來一根較長的樹枝,在篝火上點燃,做了個簡易火把。火把的光很微弱,但足夠了。
他一手舉著火把,一手握著木棍,腳試探著踩上第一級石階。
石階很滑,長滿了發黑的青苔。他只能側著身子,一點一點地往下挪。火把的光照不了太遠,他每下一級,黑暗就從四面八方往上一寸,像是要把他整個人吞進去。
洞壁很窄,剛夠一個人通行。觸手所及,是濕潤的泥土和粗糙的岩壁,偶爾有什么小蟲從指縫間爬過,癢酥酥的。
一直往下。
大約下了二十多級台階,前方的空間豁然開朗。
陸承洲站定身子,將火把往前一舉。
這是一個天然形成的岩洞,面積約莫有石屋的三四倍大。洞頂不高,垂著些鐘乳石般的灰色突起,地面上散落著碎裂的石塊和貝殼的殘骸。而正對著石階的方向,一根約莫人高的石柱立在岩洞中央,石柱頂端嵌著一塊拳頭大小的暗藍色晶體。
那晶體不發光,卻仿佛能吸收光。
火把的光照過去,到了晶體附近就像被什麼東西吸住了,光線扭曲、偏折,形成一個詭異的光暈。整個岩洞因此顯得更加昏暗陰森。
【發現領地核心(休眠)。】
【「黑礁島」原為一名「夜刃」系領主的初始領地,該領主隕落後,領地核心失去能量供應,陷入休眠狀態。】
【當前狀態:休眠。可注入領主之力,重新激活。】
【激活需求:領主之力x10,或同源能量結晶x1。】
陸承洲盯著那行需求,眉頭擰成了疙瘩。
十點領主之力,他得攢上三天。可一天也才恢復三點,中間還不能有任何消耗。當然,如果選擇同源能量結晶,那根本無從找起。
他走到石柱前,打量著那塊暗藍色的晶體。
「夜刃系領主……」他低聲重複。
這就是他腳下的這座島嶼曾經的主人。一個領主。一個可能比他強大得多的存在。隕落了,領地核心卻保留了下來,在這裡沉睡。
陸承洲遲疑了一下,然後伸出右手,緩緩靠近那塊晶體。
指尖距離晶體還有半寸時,面板再次彈出提示:
【檢測到「領地核心」與宿主命格存在微弱共鳴。是否釋放當前領主之力(0/3)?】
當前領主之力是零,他昨晚用來修復命格了。
「明天再來。」陸承洲收回手,開始打量四周。
岩洞四周的洞壁上,有幾條自然形成的裂縫,黑黢黢的,不知通向何處。他將火把靠近,看到其中一條裂縫邊緣有規則的鑿痕,像是被人為拓寬過。
他沿著那條裂縫走了幾步,腳下碰到了一塊硬物。
低頭一看,是一截斷裂的石刃,灰白色的石質表面布滿劃痕,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就斷在了這裡。他彎腰撿起石刃,掂了掂,有些壓手,刃口雖然鈍了,但質地出奇的堅硬。
【發現遺物:破舊的石刃(材質未知)。】
【古老而堅韌的武器,曾經屬於黑礁島的前任主人。雖然破損嚴重,但仍保留著微弱的元素傳導性。可作為基礎武器使用。】
陸承洲把石刃插在腰間,又往前走。
裂縫盡頭是一個更小的空間,約莫只有兩三步寬。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腥冷的氣味。地面上散落著幾片暗紅色的、已經乾涸得發黑的東西,像是什麼液體凝固後留下的。
他蹲下來,用火把一照,瞳孔縮了縮。
是血。
大量的、不知多少年前的血。那些血跡早已被時間風化成了一層薄薄的黑殼,卻依然保留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沉悶感。而在血跡中央,躺著一枚指環。
一枚通體漆黑的指環,表面沒有任何花紋,像是由一整塊黑曜石打磨而成。
陸承洲伸手撿起指環。觸感冰涼,比他預想的要輕得多。
【發現特殊裝備:黑礁之戒(初級)。】
【出自黑礁島領地核心。灌注了前任領主的一縷精神印記,佩戴後可使領主意念在領地範圍內獲得微弱增幅。副作用:無。】
陸承洲將指環套在右手中指上,大小剛好,像量身定做。
戴上指環的瞬間,他感覺意識中多了一層薄薄的「殼」,仿佛有什麼東西在輕輕擁抱著他的靈魂。極輕微,但確實存在。
這應該是他來到這個鬼地方之後,得到的第一件真正意義上的裝備。
而更讓他注意的,是那枚指環上傳來的、一縷若有若無的……熟悉感。
像是他曾經在哪裡見過類似的觸感。
陸承洲盯著指尖的黑色指環,腦海中忽然閃過昨天感知命格時,深處那被封印的、沉寂而龐大的陰影。那種冷而沉的感覺,似乎與這枚指環有幾分相似。
他的心臟跳快了一拍。
不,不對。指環的氣息很淡,遠沒有命格深處那種感覺來得恐怖。或許只是某種巧合。
他將這個念頭暫時壓下,退出了裂縫。
接下來,他把岩洞細細搜查了一遍。除了那枚指環和石刃,再無其他收穫。前任領主顯然已經把自己的資源都帶走了,或者都毀掉了。
回到地面時,小黑還縮在碎石縫裡,聽見他的腳步聲,尾巴立刻啪啪啪地拍了起來,也不知是報信還是抱怨。
陸承洲把石板重新合上,又從外面搬了幾塊大石頭壓住,確保不會被人輕易發現。然後他坐回篝火旁,將石刃放在膝上,用一塊還算平整的礁石慢慢打磨它的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