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決定,從明天開始,不再只做一個被動的求生者。
既然這島上有灘涂劣魔,那他就要主動去找,去殺。每殺一隻,他的戰鬥本能就會增強一分,他的命格就多一分癒合的希望。
然後,攢齊領主之力,激活領地核心。
他的目光落在火堆旁那本不存在、卻清晰可見的面板上。
【領主之力恢復倒計時:6小時42分。】
六個小時後,他就有三點領主之力。再等兩個恢復周期,就夠激活領地核心了。
但他不能只在石屋裡乾等。
等待,是永夜中最奢侈的事情。
陸承洲站起身,用海鹽草和貝肉草草填了肚子,又給小黑餵了一點撕碎的貝肉。那魚吃得歡快,尾巴搖得跟條小狗似的,完全忘了自己是個「遊蕩炮灰」。
「走。」陸承洲把石刃別在腰後,木棍握在手中,朝門外走去,「帶你去鍛鍊鍛鍊。」
他先去了昨天發現灘涂劣魔的灘涂。
那裡很安靜。海水退了一些,露出大片濕滑的黑色泥灘。昨天搏殺的痕跡早已被潮水抹平,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陸承洲沿著灘涂邊緣走,不放過任何可疑的痕跡。他的注意力和感知力似乎比昨天更強了,眼睛能捕捉到更微小的細節,耳朵能分辨出更細微的聲響。
這是「意志+2」帶來的變化。
它沒有改變他的力量和速度,卻讓他更清醒、更敏銳、更難以被恐懼和疲憊壓垮。這種變化很不起眼,但在生死關頭,往往能決定一切。
他找了大約兩個小時,沒有發現新的灘涂劣魔。卻在礁石區的一處水窪里,看到了幾道快速遊動的影子。
那是幾條半透明的、長約一指的小魚,身體幾乎和海水一個顏色,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發現遊蕩兵種:晶鱗魚。等級:零階。狀態:活躍。天賦:透明(微)。評價:遊動迅速,性情膽小,是灰鱗魚的天敵之一。】
陸承洲看向口袋。灰鱗魚縮了縮腦袋,顯然對「天敵」二字很有自知之明。
他試著靠近水窪,那些晶鱗魚立刻四散而逃,速度極快,眨眼間就鑽進了石縫裡,消失不見。
抓不到。
這島上資源有限,如果沒有穩定的食物來源,光靠撿貝類和海鹽草,他撐不了多久。他需要更高效的捕獵方式。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根木棍上。
做個魚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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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頭一起,他立刻動手。用石刃將木棍一端削尖,又用藤條綁上兩根稍微細一些的枝杈,做成一個簡陋的三叉魚叉。丑是丑了點,但戳魚應該沒問題。
他脫了鞋,捲起褲腿,趟進冰冷刺骨的水窪中。水不深,只到小腿肚,但冷得他渾身發抖。他咬牙忍著,弓著身子,把魚叉緩緩伸入水中,瞄準那些半透明的影子。
一次,落空。
兩次,落空。
三次,魚叉擦著一條晶鱗魚的尾巴滑過,對方身子一甩,濺起一朵水花,逃了。
陸承洲不氣餒。他一次次地刺下去,動作從生澀漸漸變得熟練。命格深處那些「戰鬥領悟」的經驗,似乎不僅僅適用於搏殺,也適用於捕獵。
終於,在第七次刺出魚叉時,叉尖準確地穿過了兩條晶鱗魚的魚腹。
【捕獲:晶鱗魚x2(可食用)。戰鬥領悟+0.1。】
他把兩條晶鱗魚扔進隨身的破布里,感覺整個人都凍透了,但嘴角還是忍不住咧了一下。
有肉吃了。
而且是新鮮的、能看見的肉。
他拎著魚叉往回走,準備回石屋烤魚。經過一片亂石堆時,他忽然停住了腳步。
前面的沙地上,有一片亂糟糟的痕跡。
不像是人,也不像灘涂劣魔。那些痕跡很淺、很細,如同被人用鋒利的刀刃在地上劃出來的,每道痕跡之間相隔不過半尺,密密麻麻,在沙地上蜿蜒向前,像是某種……帶著殼的東西爬過。
陸承洲順著痕跡望去,目光盡頭,亂石堆的陰影里,半埋著一個灰白色的、螺旋狀的殼。
殼很大。
比他見過的任何海螺都要大得多,足有臉盆大小。那殼微微顫動了一下。
下一刻,陸承洲看到了一對眼睛。
那不是軟體動物的眼睛。
那是一個人的眼睛。
一個被吸乾了水分、灰白而空洞的人類的眼睛,死死地、無聲地,從殼的陰影里望著他。
陸承洲渾身汗毛倒豎。
他的身體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猛地向後一退,同時將魚叉橫在身前,擺出防禦姿態。
那「海螺」緩緩從亂石中挪了出來。
螺殼下面,伸出無數細密的、如同頭髮絲般的觸鬚,每根觸鬚都拖著沙土,發出細微的沙沙聲。最前端,幾根觸鬚高高揚起,末端還掛著些暗紅色的、像是肉屑的東西。
而在螺殼之上,赫然還有半張人臉。
一張被撐得變形、沒有眼睛、只剩嘴巴和鼻子的……人臉。
那張嘴緩緩張開,發出一聲沒有聲帶的、如同氣流從破洞中擠出的嘶啞聲音。
「餓……」
陸承洲後退一步。
【發現食屍鬼螺:零階精英。狀態:甦醒。天賦:擬聲。技能:鉤絲觸鬚。】
【評價:黑礁島最危險的生物之一。你以為它只是一隻螺?它用人類的皮和聲帶,來誘捕一切靠近的生物。】
陸承洲的掌心全是汗。
零階精英。
他握緊了魚叉,腳底卻像生了根似的,無法再往後邁出一步。
因為後面,就是大海。
...........
跑?
陸承洲的腦子轉得飛快,但每一個念頭都在提醒他:不能把後背亮給一個不知道底細的怪物。
那東西在沙地上扭動,底部的觸鬚仿佛無數根灰白色的線蟲,在地面上蠕動著、纏繞著,將它那沉重而怪異的螺殼緩緩向前推進。它看起來不快,但那種不疾不徐的節奏,反而給人一種無所不在的壓迫感。
「餓……」
那嘶啞的氣音像是從一隻漏了氣的風箱裡擠出來的,帶著一股讓人牙酸的摩擦感。
陸承洲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他盯著那東西,慢慢地、一步一步地向側面橫移,試圖繞到亂石堆的方向去。那裡地勢複雜,石多路窄,巨大的螺殼未必能輕鬆通過。如果打不過,至少能利用地形將它卡住。
食屍鬼螺沒有追。
它停在了原地,螺殼上那半張人臉緩緩轉動,仿佛在「看」他。
陸承洲心裡咯噔一下。
有什麼不對勁。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腳邊。沙地上,幾根細如髮絲的觸鬚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從地下鑽了出來,在他的腳踝附近輕輕擺動著,像是潛伏的蛇,正等待著主人一聲令下。
他猛地跳開。
幾乎是同時,那幾根觸鬚從地下暴起,帶著尖銳的破空聲,朝他剛才站著的位置狠狠抽去。沙土被抽得四散飛濺,留下幾道深深的溝痕。
陸承洲渾身冷汗直冒。
那東西的觸鬚能鑽地。
它用那張人臉和「餓」的聲音吸引獵物的注意力,真正的殺手鐧,是無聲無息從地底接近的鉤絲觸鬚。若非他感知力已經有所增強,剛才那一擊,他的腳踝恐怕就被穿透了。
「小黑!別亂動!」他低喝一聲,同時猛地蹲下,反手將魚叉狠狠扎向地面。
魚叉刺入沙土,正釘在一根剛剛從地下冒出的觸鬚上。觸鬚劇烈抽搐了一下,一股暗紅色的液體噴濺而出,帶著刺鼻的腐臭。食屍鬼螺發出一聲低沉的、像是從殼內深處傳來的震動聲,那半張人臉扭曲起來,嘴巴大張,露出一個黑洞洞的口腔。
它痛了。
能傷到它。
陸承洲心中稍定,拔出魚叉,拔腿就往亂石堆跑。腳下的沙地像活過來一樣,無數根觸鬚從地底鑽出,朝他追來。那些觸鬚一根接一根,像是永無止境,在他的身後和兩側瘋狂舞動,有幾根甚至擦過了他的小腿,留下一道道火辣辣的劃痕。
他不敢回頭,拼了命地跑。
亂石堆近了。
他一個縱身躍上一塊半人高的黑礁石,轉身回頭。那些觸鬚追擊到石頭邊緣便停了下來,在半空中猶豫般地扭動著,像一群找不到目標的灰白毒蛇。
食屍鬼螺停在了亂石堆的外面。
它的殼太大,確實進不了這布滿礁石的狹窄區域。那半張人臉緩緩轉向陸承洲,黑洞般的嘴巴一張一合,發出斷斷續續的氣音。
「餓……死……」
像是在詛咒,又像是在等待。
陸承洲蹲在礁石上,緊握著魚叉,胸口劇烈起伏。他不能下去,下去就是送死。那東西顯然不打算走,就盤踞在亂石堆外的沙地上,觸鬚散開,將周圍的區域全部覆蓋。
這是一場耐心與恐懼的對決。
他忽然想到了什麼,把魚叉插在石縫裡,從腰間抽出那柄磨得半刃的石刃,對著一根猶豫著想要從石縫間鑽進來的觸鬚狠狠斬下。
石刃劃出一道灰白色的弧線,將那根觸鬚齊根斬斷。
出乎意料地順暢。
那觸鬚斷落在地,像被砍斷的蛇一樣扭動著,噴出的血液將那一片礁石都染成了暗紅色。食屍鬼螺再次發出痛苦的震動聲,整個螺殼都開始輕輕顫抖。
陸承洲眼睛一亮。
這柄石刃的材質,確實不一般。削這些觸鬚,像切豆腐。
他精神大振,沿著亂石堆的邊緣,主動出擊。那些觸鬚只要敢從石縫間探進來,他就一刀斬斷。觸鬚斷得越多,食屍鬼螺就抖得越厲害,那張人臉上的嘴巴也張得越大,仿佛在無聲地嘶嚎。
但這樣拖下去不是辦法。
他的體力在快速消耗,而對方似乎還有無窮無盡的手段。他必須想個一勞永逸的辦法。
他的目光越過舞動的觸鬚,落在那個巨大的螺殼上。
螺殼堅硬厚實,用石刃硬劈肯定不行。但它的「本體」在殼內,觸鬚都是從殼口伸出來的。如果能靠近殼口,把石刃捅進去……
太冒險了。
那東西的觸鬚太多了,靠近殼口等於送死。而且它頭頂上還有半張人臉,天知道那張嘴裡能不能吐出什麼更危險的東西。
就在他思考的時候,食屍鬼螺忽然發出了一聲前所未有的、極其尖銳的嘶鳴。
緊接著,它開始移動了。
它沒有離開,而是緩慢地、堅定地,開始往亂石堆里擠。
那些巨大的螺殼與礁石摩擦,發出刺耳的嘎吱聲。縫隙太窄,螺殼表面被磨出白色的粉末,但它仿佛根本感覺不到疼痛,硬是擠了進來。每擠進一寸,它身下的觸鬚就往裡蔓延一分,像是灰色的洪水一樣,從每條石縫間滲進來。
它非要吃了他不可。
陸承洲後退了幾步,跳上一塊更高的礁石,向下俯瞰。這一看,他忽然發現了一件事。
那東西的螺殼頂部,有一個大約拳頭大小的洞。
那是一個陳舊的、邊緣已經長滿了灰白色甲殼的破損處,像是很久以前受過重創,一直沒能完全癒合。此刻,因為硬擠進亂石堆,那處舊傷口恰好暴露了出來,正對著他下方。
「好。」陸承洲的眼神冷了下來。
他從礁石上一躍而下,沒有向後退,而是迎著那些觸鬚沖了過去。
食屍鬼螺似乎沒有料到獵物會主動送上門來,那半張人臉愣了一下,隨即嘴巴大張,發出一聲尖銳到近乎刺破耳膜的叫聲。無數根觸鬚從地底和沙土中同時暴起,鋪天蓋地地朝他抽來。
陸承洲左閃右避,腳步在礁石間極快地騰挪。他的身體遠達不到遊刃有餘,每一次閃避都是險之又險,那些觸鬚擦過他的臉頰、手臂、大腿,帶出一道道血痕。但他沒有停。
不夠快。
那就更快。
不夠狠。
那就更狠。
他像是被逼到絕境的野獸,眼中只剩下了那個拳頭大小的缺口。
終於,他衝到了食屍鬼螺的側面,距離那個缺口只有一步之遙。他雙手握住石刃,高高舉起,用盡全身力氣,朝著那個洞狠狠地刺了下去。
石刃穿過那層薄薄的甲殼,深入螺殼內部。
一股巨大的、仿佛來自地底深處的震動從食屍鬼螺體內爆發出來。它瘋了般地甩動螺殼,把陸承洲整個兒甩飛出去。他的後背撞在一塊礁石上,嘴裡一甜,噴出一口血。
但他看到了,石刃依然插在那個洞裡。
暗紅色的血液像開了閘的洪水,從螺殼上的缺口和殼口同時噴涌而出。食屍鬼螺的觸鬚瘋狂地揮舞著,抽打著四周的礁石,把沙土和碎石揚得到處都是。那張人臉上的嘴巴無聲地大張著,表情扭曲到了極點,像是要把整個島嶼都吞下去。
然後,它開始萎縮。
像是一隻被戳破的氣球,整個螺殼慢慢地、沉重地倒了下去。觸鬚一根接一根地垂落、乾枯、碎裂。那半張人臉也如同風乾的泥塑,一片片地剝落下來。
最終,它不動了。
陸承洲躺在礁石堆里,渾身是血,每一根骨頭都在叫囂著疼痛。他喘得像條快渴死的狗,腦子裡嗡嗡作響,眼前一陣陣發黑。
但他還活著。
那個東西,死了。
【你擊殺了零階精英生物「食屍鬼螺」。意志+5。】
【戰鬥領悟:面臨遠超自身的強敵,你沒有退縮。近身搏殺經驗+3。生存本能+1。】
【命格修復進度+0.05%。當前修復進度:0.06%。】
【你獲得了「食屍鬼螺」的部分記憶碎片(微)。是否接收?】
陸承洲愣了愣。記憶碎片?
他強撐著坐起身,咬著牙道:「接收。」
一段模糊的畫面湧入腦海。很短暫,也很破碎。他「看到」了一片黑色的海,看到了一座孤島,看到了一艘被風浪撕成碎片的木船,還有……一個模糊的人影。
那人影跪在沙灘上,懷裡抱著什麼,仰天長嘯。那嘯聲里滿是絕望和不甘,像是要將整個永夜都撕開一道口子。
然後畫面中斷。
陸承洲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的臉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兩道冰涼的水痕。
他不知道那是誰,不知道那人懷裡抱著什麼,但他能感受到那種絕望,像是從靈魂深處傳來的共鳴。那個人,也許就是這座島的前任主人。
他撐著礁石站起身,踉蹌著走到食屍鬼螺的屍體前。
「採集。」他沙啞地說。
【可採集目標:食屍鬼螺。】
【可獲得:鬼螺殼x1,鉤絲觸鬚x3,鬼螺肉x2(可食用,但有輕微致幻風險),人麵皮x1(材料),精英精粹(零階)x1。】
【是否全部採集?】
「是。」
東西在他面前堆了一小堆。他沒細看,全部用鬼螺殼裝著,拖回了石屋。
回到石屋時,他已經脫了力,幾乎是一頭栽倒在篝火旁。小黑從他口袋裡滑出來,急得圍著他的臉打轉,尾巴啪啪地拍著他的臉頰,仿佛在叫醒他。
「別拍了……」陸承洲有氣無力地抬起手,把小黑扒拉到一邊,「沒死呢。」
他躺了一會兒,強撐著往火堆里添了幾根柴,又把兩條晶鱗魚架在火上烤。魚肉很嫩,白花花的,散發出一種極清淡的鮮香。他分了一小半給小黑,剩下的自己風捲殘雲般吃了個乾淨。
熱騰騰的食物進入胃裡,像是給這具快要散架的身體注入了某種能量。他感覺好受了許多,力氣也在一點一點地恢復。
然後他看向採集來的那些東西。
鬼螺殼最重,灰白色,表面上布滿了暗紅色的紋路,形狀完好,可以用來當儲物容器。鉤絲觸鬚已經不再動彈了,但依然柔韌,有點像上好的繩索。鬼螺肉呈半透明的灰白色,看起來和普通的螺肉沒什麼區別,但面板明確提示有「輕微致幻風險」,他暫時不打算碰。人麵皮最讓人不舒服,他只看了一眼,就把它和那些噁心的東西一起塞到了遠處。
真正讓他在意的,是那件「精英精粹」。
那是一個發著微光的小小光團,懸浮在他掌心上方,只有鴿子蛋大小,呈淡淡的銀白色,裡面像是有某種液體在流動。
【精英精粹(零階):擊敗精英生物後可獲得的特殊素材。用途:輔助修煉、強化裝備、煉製秘藥、激活部分特殊設施。】
短短一行字,信息量卻極大。
輔助修煉。強化裝備。煉製秘藥。激活特殊設施。
這東西,絕對是好東西。在整個零階階段,精英生物顯然不是隨處可見的大路貨。他拼了半條命才弄到一枚,自然不能隨隨便便用了。
陸承洲將它收好,藏在鬼螺殼的最深處,又用一塊破布蓋住,壓得嚴嚴實實。
做完這些,他盤腿坐在篝火旁,閉眼感知命格。
那些蛛網般的裂痕似乎又細了一絲絲。太微弱了,如果不是面板上的數字,他根本無法察覺。但確實在癒合。
「零階精英才加百分之零點零五。」他睜開眼睛,火光映著他疲憊而堅毅的面孔,「要是能殺個高階的,不知道能加多少。」
他自嘲地笑了笑,搖了搖頭。
貪心會害死人。今天能活下來,已經是因為那鬼螺身上帶著舊傷,又被他用石刃這種來路不明但極度鋒利的武器找到了破綻。若換個狀態完好的精英怪物,以他現在的實力,恐怕連靠近都難。
他想起了那柄石刃。
剛才那一擊之後,石刃上似乎多了些變化。他拿到手裡細看,發現刃口處多了幾道淡藍色的細痕,很淡,在火光下幾乎看不出來,但確實存在。
像是殘留了什麼能量。
他試著用意識去感應,面板跳出一行新提示:
【石刃(未命名)吸收了「食屍鬼螺」的少量血液精華,鋒利度+1。距離再次強化還差:大量敵人之血。】
「還能強化……」陸承洲眼睛微亮。
這柄看起來破破爛爛的石刃,竟然能夠吸收敵人血液精華來強化自己。雖然現在只加了「鋒利度1」,但說明它是可以成長的武器。比那根木棍不知道強到哪裡去了。
他將石刃插回腰間,心裡安定了不少。
夜又深了。
外面的風漸漸大起來,遠處海面上似乎又開始起了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