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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2章 狩獵與被狩獵!

2026-10-18 02:55:47 作者: 車輪永不息

  陸承洲將篝火添旺,重新布置了門口的遮擋物,又把鬼螺殼搬到角落,用一塊大石頭壓住,防止被風吹跑。

  他躺在石炕上,劣魔皮薄薄地鋪在身下。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尤其是後背,呼吸稍重就像被什麼東西扎一樣。

  但他今天很滿足。

  殺了第一隻真正的怪物,得到了一堆不錯的資源。最重要的是,他看到了命格修復的希望。

  【領主之力恢復中:2/3。預計完全恢復時間:4小時。】

  明天,他就有三點領主之力了。

  再攢兩三天,就能激活領地核心。

  他盯著石屋頂上那道被火光映紅的裂縫,慢慢閉上了眼睛。

  黑暗中,小黑悄悄爬到了他的手邊,把小腦袋擱在他的手腕上。鱗片冰涼,帶著海的氣味。

  風很大,夜很冷,天很黑。

  但陸承洲的呼吸聲,漸漸平穩了下來。

  ..............

  陸承洲夢見了那個女人。

  他看不清她的臉。

  他只知道她穿著一件深色的斗篷,邊緣被海風撕得支離破碎。她站在黑礁島最高的崖壁上,背對著他,長發像黑海中的水草一樣狂亂地飛舞。她在唱歌。

  沒有詞的歌。

  那聲音尖銳、悲涼,像是一把生鏽的刀在玻璃上緩緩划動,讓人從脊椎深處泛起徹骨的寒意。

  然後她轉過身來。

  陸承洲猛地睜開眼。

  額頭全是冷汗,心臟劇烈地跳著,像是要從胸腔里蹦出來。他盯著頭頂布滿裂縫的石頂,好半天才確認自己還在石屋裡,篝火還在燒,小黑還在他手邊,睡得跟條鹹魚似的。

  他深吸一口氣,慢慢坐起來。

  夢境迅速變得模糊,如同退潮時被海水帶走的沙畫,最終只剩下一絲若有若無的悵然。

  那個女人是誰?

  他不知道。也許只是食屍鬼螺那段記憶碎片的殘留影響,也許只是他自己的恐懼幻化出來的東西。

  他沒有在這個夢上耗費太多時間。因為面板上,一行新的提示正靜靜地等待著他:

  【領主之力已全部恢復。當前領主之力:3/3。】

  陸承洲起身,走到屋外,面向黑海。

  風小了些,海面泛著令人心安的均勻波浪。他深吸一口咸腥的冷空氣,在心裡做出了一個決定。

  這三點領主之力,他打算做兩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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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再用一點修復命格。命格修復的長期收益太大了,每修復一分,他的靈魂就更完整一分,說不定什麼時候量變就能引發質變。

  第二,留兩點備用。他不敢再像之前那樣把所有領主之力都花光,萬一需要緊急救助小黑或者自己,連一點餘地都沒有,太過被動。

  「黑礁島的前任主人教我做人。」他自言自語,揉著後腰上那塊隱隱作痛的瘀傷,「雞蛋不能都放一個籃子裡。」

  回到石屋,他盤腿坐下,閉目凝神,將一點領主之力引入靈魂深處的裂痕中。

  熟悉的刺痛傳來,但這一次,他忍住了,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疼痛持續了大約三分鐘,然後如潮水般褪去。

  【命格修復進度:+0.01%。當前修復進度:0.07%。】

  他攥了攥拳頭,然後鬆開。

  這東西叫命格,但修起來跟砌牆一樣,一點一點地糊泥巴。

  天還沒怎麼亮,他和小黑分食了昨天剩下的半截烤魚,又吃了幾片海鹽草,算是把肚子填了個半飽。然後他帶上武器,離開了石屋。

  他今天沒有去灘涂,而是去了北邊。

  北邊是黑礁島最高最險的地方,黑色的崖壁直插進海里,像是被巨人用斧子劈出來的。崖壁間的風又硬又冷,拍在臉上像是有人拿砂紙搓你的顴骨。

  他之所以來這裡,是因為他忽然意識到了一件事。

  食屍鬼螺是零階精英,它不應該無緣無故地出現在海灘上。那東西喜歡陰暗潮濕、有足夠食物的地方,而北邊的崖壁之下,正有大片被海水侵蝕出來的潮汐洞窟。那才是最適合它生存的環境。


  也就是說,昨天那隻鬼螺,可能是從北邊來的。

  它被什麼東西趕出來了?還是追著獵物跑到了南邊的海灘?

  無論哪種情況,北邊都值得一探。

  陸承洲沿著崖壁邊緣緩緩前進,目光不斷地掃視著下方,尋找能夠下到海蝕平台上的路徑。潮水退得不算厲害,浪頭拍在崖壁上,水花濺得老高,發出悶雷似的響聲。

  他找到了一條狹窄的石縫,與其說是路,不如說是一連串勉強能著腳的凸起岩石。他背靠著崖壁,側著身子,一點一點地往下挪。海風很大,吹得他身形不住搖晃。他必須每一次落腳都踩得極穩,因為摔下去,底下不是柔軟的沙灘,而是犬牙交錯的黑色礁石。

  差不多花了二十分鐘,他才下到崖底。

  海蝕平台上密布著大大小小的洞窟,有的洞口比人還高,有的只容一個人彎腰鑽進去。洞內又潮又暗,海水在洞口處迴蕩,發出一種像是有人從深處低聲呢喃的聲響。

  陸承洲沒有急著進去。

  他先在外面觀察了一遍,發現其中最大的一處洞窟入口處,散落著不少已經乾枯的觸鬚,和被啃得殘缺不全的魚骨頭。

  那是食屍鬼螺的痕跡。

  它確實住在這裡。

  陸承洲握緊石刃,摸進洞中。火把的光有限,洞又太深,照不到頭。他只能靠著洞壁上偶爾泛起的磷光,辨認出大致的方向。

  走了十幾步,他停下了。

  洞中竟然有「聲音」。

  那聲音極細微,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滴水。滴答,滴答,極有節奏。又像是嬰兒在睡夢中發出的、斷斷續續的哼鳴。

  陸承洲後背發毛。

  他屏住呼吸,又往前走了幾步,把那聲音聽得更清楚了些。

  那是一個……空洞的、用鼻子哼出來的調子。

  和昨晚夢中女人唱的調子,有幾分相像。

  他的血都涼了。

  就在這時,那聲音驟然停止。

  洞中的空氣像是忽然凝固了。陸承洲的每一根汗毛都豎了起來。

  黑暗中,有什麼東西在快速移動。它貼著岩壁,從洞的深處朝外竄來。火把的光映出一個模糊的影子,不大,但速度極快,動作扭曲而怪異,四肢著地,像一個被折斷了關節的人偶在牆壁上爬行。

  陸承洲將火把往前一探。

  光所及處,他看到了一張白得不像話的臉。

  那張臉不大,五官擠在一起,沒有眉毛,沒有嘴唇,一雙全黑的眼睛幾乎占了半張臉。它張著嘴,滿口細如針尖的牙齒,正對著他,發出無聲的嘶叫。

  【發現污染種:夜哭妖】

  【等級:零階】

  【狀態:狂暴】

  【天賦:擬聲(進階),壁行】

  【技能:哭嚎(造成精神衝擊)】

  【評價:食屍鬼螺的伴生生物,以寄主的殘骸為食。寄主死亡後,它們會變得更加狂暴。而且,它們覺得你身上的味道,很香。】

  夜哭妖。

  陸承洲來不及細看那條評價的最後一句,因為那東西已經朝他撲了過來。

  它從洞壁上一躍而下,小小的身子在半空中縮成一團,下一瞬便如彈簧般展開,尖利的爪子直直地抓向他的面門。

  陸承洲側身躲過,石刃橫著揮出。那東西在空中竟還能改變方向,身體一扭,堪堪避開了要害,只被石刃在腰上劃出一道淺痕。它落地後嘰的一聲尖叫,聲音不高,卻像一根針直直刺入陸承洲的腦海。

  頭疼,像是要炸開。

  他悶哼一聲,倒退兩步,勉強撐住沒有摔倒。那夜哭妖看準了時機,再次撲了上來,速度比剛才更快。

  陸承洲咬破舌尖,劇痛讓他暫時壓下了那要命的精神衝擊。他提起火把,朝著撲來的夜哭妖狠狠抽了過去。火光劃出一道弧線,啪地抽中了那東西的腦袋。夜哭妖被打飛出去,撞在岩壁上,發出「吱吱」的慘叫,身上濺起幾朵火星。

  火焰,是它的克星。

  陸承洲將火把舉在身前,左手石刃,右手火把,穩步向前逼去。

  夜哭妖在地上翻滾了幾下,爬起身,貼著岩壁,發出一連串又急又尖的叫聲。那叫聲與剛才的哭嚎不同,更加短促、密集。


  它在呼喚同伴。

  陸承洲臉色大變。

  他猛地轉頭,目光掃向洞內深處。黑暗中,數不清的黑色眼睛,正從岩壁縫隙中、鐘乳石後、地面角落裡,一個一個地睜開。

  密密麻麻。

  像是整座洞窟都活了過來。

  跑。

  這個念頭剛一出現,他就已經轉身沖了出去。

  身後,尖叫聲連成一片,如同一場雨夜中此起彼伏的嬰啼,鋪天蓋地地湧上來。無數隻細小的、扭曲的身影順著洞壁和洞頂朝洞口追來,速度驚人。

  陸承洲衝出洞口,沿著來時的路線拼命往崖壁上爬。海風灌滿耳膜,他什麼都聽不見,只能聽見自己心臟在胸腔里撞鼓般的聲音。那些夜哭妖追到了洞口,竟沒有跟著出來。它們堵在那裡,伸著細長的脖子,無數雙黑黢黢的眼睛盯著他,發出一陣又一陣似笑非笑般的低鳴。

  像是在嘲笑。

  又像是在說:我們等你。

  陸承洲爬上崖頂,翻身躺下,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他的腿在發軟,手也在抖,不是冷,是恐懼。

  那些東西太多了。

  一隻、兩隻他還能拼一拼。但那一整個洞窟的夜哭妖,少說也有幾十隻。就算站著不動讓他砍,他也會活活累死。

  他躺了很久,才從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中緩過來。

  但他並不氣餒。

  因為就在剛才,他收到了一條新的提示:

  【你的戰鬥領悟再次激活。面對群體敵人時的逃生意願,讓「感知」得到微弱提升。你察覺到了敵人的大致數量與威脅等級。】

  感知提升了。

  這可能是命格修復帶來的某種隱性變化,也可能是「意志」提升到一定程度後的自然結果。他現在能模糊地「感知」到那些夜哭妖的狀態,雖然很微弱,但確實是多了一層信息。

  這層信息,在未來的獵殺中,會救他的命。

  陸承洲坐起身,擦掉臉上被風乾的冷汗,目光再次投向崖下那個黑黢黢的洞口。

  等他夠強了,他會回來的。

  帶著足夠的火,足夠鋒利的刀,把這些占據了他島嶼北境的孽障一個不剩地燒乾淨。

  「等著。」他低聲說。

  然後轉身,朝南邊走去。

  他的影子投射在灰暗的沙地上,拉得很長。口袋裡的灰鱗魚悄悄探出腦袋,用一隻圓眼睛望了望身後那個洞口,然後縮了回去,把身子往主人懷裡又蹭了蹭。

  回到南邊灘涂時,陸承洲沒有回石屋,而是繼續向南,沿著海岸線搜尋。他需要捕獵更多的遊蕩生物,獲取食物和材料。同時,他也在留心那種銀色的鱗片。

  銀鱗魚的鱗片。

  既然能在這座島附近的海域出現,那銀鱗魚本體或許離這裡也不遠。如果能找到一條活著的銀鱗魚,也許就能通過它找到更多同類,或者從它身上獲得更多鱗片。

  他走到一片水勢平緩的海灣處,停下了腳步。

  海灣很小,三面被礁石環繞,風浪被擋在外面,水面上泛著細細的波光。陸承洲在一處礁石後蹲下,朝海面上望去,瞳孔微微收縮。

  海水中,有一片星星點點的銀光。

  那銀光在水面下緩慢遊動,明明滅滅,像是有人在水中撒了一把會動的碎銀子。再仔細看,那是一條條巴掌大小的魚,通體呈銀白色,鱗片在微光下折射出一種類似金屬的光澤。

  它們的游速很慢,像是沒有多少力氣的樣子,甚至有一條已經翻了肚皮,被海浪衝到岸邊。

  陸承洲沒有貿然行動。他先伸手把那條翻肚皮的魚撈了上來,放在掌心中細看。

  魚的鱗片與他在灘涂劣魔口中找到的一模一樣。菱形,帶細鋸齒,銀光凜然。

  而這條銀鱗魚的眼睛,是金色的。

  很淡的金色,如同兩滴熔化了的琥珀。

  陸承洲忽然覺得腳下一涼。

  他低頭,看見海水中,一條極長的、幾乎與海水同色的影子,正從他腳下無聲地滑過。

  那影子很長,長得看不到頭。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海面上,那些慢悠悠遊動的銀鱗魚,在同一瞬間,全部靜止不動。

  像是被什麼東西嚇住了。

  又像是在為更高的存在,讓路。

  ..........

  陸承洲沒有動。

  連呼吸都放到了最輕、最淺。他像一塊礁石一樣蹲在那裡,任由海風夾雜著細碎的浪沫撲面而來。腳踝處冰涼的海水還留著一絲餘韻,那條從水中滑過的影子已經遠去了,但那種從地底泛起的壓迫感,像一根勒住喉嚨的細線,久久沒有鬆開。

  海面上的銀鱗魚群也保持著絕對的靜止。

  整個世界在這一刻像被抽走了聲音。

  過了不知多久,也許半分鐘,也許更久,海水中有一片銀光緩緩動了。魚群從靜止中甦醒過來,繼續漫無目的地漂浮、遊動,仿佛什麼也沒有發生。

  陸承洲終於呼出一口氣,整個人都像是被水泡過一般,冷汗浸透了後襟。

  他見過那個影子。

  不,準確地說,他見過類似的東西。昨晚,在海面上緩慢滑過的那個巨大輪廓,和剛才腳下游過的那條影子,如出一轍。

  那東西就在這片海域。

  甚至可能,一直都在。

  他強撐著想要站起來,卻發覺腿在打顫。這跟膽量無關,像是下位生命對高位存在的一種本能臣服,他無法控制。

  「小黑。」他低聲喚了一聲。

  口袋裡那條灰鱗魚用尾巴輕輕拍了拍他,回應了他。它還在,它也感受到了那股壓迫,但它沒有逃。

  也許是因為它太弱了,弱到連逃的意識都被壓製得乾乾淨淨。

  陸承洲看著掌心那條已經沒了氣息的銀鱗魚,沉默了一會兒,終於站起身,慢慢地退到離海浪足夠遠的礁石上。

  【獲得:銀鱗魚x1(死亡)。銀鱗魚之鱗+2。】

  他拆下幾片還算完好的鱗片,把魚身放在了一旁。然後他坐了下來,盯著海面上那些忽明忽暗的銀光,開始了思考。

  銀鱗魚不是自然出現在這裡的。

  它們聚集在這裡,像是被什麼力量牽引著。而剛才那個巨大的影子,也不是路過,更像是……在巡遊。

  在守著什麼東西。

  也許,這片海灣就是「它」的領地。

  而那些銀鱗魚,不過是它食物鏈下的普通浮游之物,它們在此聚集,說不定只是為了覓食這片水域中某種肉眼不可見的微生物。

  他得避開這裡。

  以他現在的實力,在這裡打銀鱗魚的主意,跟赤手空拳跑到那隻巨獸嘴邊搶食沒什麼區別。

  陸承洲打定主意,起身就要離開。

  可就在他轉身的剎那,他眼角的餘光捕捉到了一個不尋常的畫面。

  在那片銀光最密集的水域中央,大約距離岸邊十餘米的海面之下,有一點金色的光,正在極其緩慢地閃爍。

  那光點不大,像是深水中透出的一點燭火,明滅間透著一股說不清的暖意。

  他停下了腳步。

  眼睛盯著那個金色的光點,心裡湧起一種非常詭異的感覺。

  那光點,好像在「看」他。

  不,不是在看他。是在看他……手中的銀鱗魚。

  陸承洲低頭看了看掌心那條死去的魚,又抬頭看看那點金光。猶豫片刻,他彎腰將銀鱗魚放回了海水中。

  魚的屍體漂浮在海面上,被退潮的水流慢慢帶向外海。

  金光在魚入水的瞬間,猛地亮了一下。

  然後,他看到海面下有東西在動。

  很慢、很慢地,從深處浮了上來。

  陸承洲下意識地又退後了兩步,但他沒有逃。因為他沒有感覺到殺意。

  浮上來的,是一條半米長的魚。

  它通體銀白,比任何一條銀鱗魚都要大上好幾倍。身上的每一片鱗片都如同精雕細琢的白銀,在暗光中流動著柔和而神秘的光澤。它的眼睛是極深的金色,像兩塊熔化的琥珀,又像是兩顆古老的金色星辰。

  它懸停在水面之下,仰起頭,用那雙金色的眼睛,靜靜地凝視著陸承洲。


  那種凝視是溫和的,甚至帶著一點疲憊。

  面板自動彈出:

  【發現特殊生物:銀鱗母魚】

  【等級:一階(衰弱)】

  【狀態:垂死/守護】

  【天賦:鱗光,微光治癒】

  【技能:銀鱗潮汐(不可用,因衰弱)】

  【評價:這是一條即將走到生命盡頭的母魚。它守護著某樣東西,已經守了很多年。它已經太累了,但它還在等一個人——也許是曾經的主人,也許是一個能為它帶走秘密的人。你身上有一種與它相似的「殘破」,讓它選擇了你。】

  陸承洲和那條母魚對視著。

  海風很涼,心卻很靜。他從那雙金色的眼睛裡看見了一種極深的孤獨。

  那孤獨他認得。

  「你……」他張了張嘴,聲音有些啞,「在等我?」

  銀鱗母魚輕輕擺了擺尾巴,水波從它身周盪開,一圈一圈地推向遠方。那些原本游散在附近的銀鱗魚像是得到了什麼號令,紛紛靠攏過來,圍在母魚周圍,整齊而安靜。

  然後,母魚張開嘴,吐出了一個東西。

  一個約莫拇指大小、通體金色的珠子,從它口中緩緩升起,浮在水面之上,散發著柔和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照在陸承洲身上,像是一隻溫暖的手,輕輕拂過他的每一寸皮膚、每一道傷口。

  他那些被觸鬚抽出的細小傷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連後背上最重的那塊瘀傷,也感覺到了一陣酥麻的暖意。

  【銀鱗母魚對你使用了微光治癒。】

  【你的身體狀態恢復到最佳。部分隱藏的暗傷得到修復。體力上限+2。】

  陸承洲震驚地看著那顆金色的珠子,然後又看向母魚。

  母魚的氣息更弱了,身體開始微微傾斜,像是吐出了那顆珠子耗盡了它最後的氣力。那些圍繞在它身邊的銀鱗魚一齊湧上去,用身體托住它,不讓它沉下去。

  「你是要把它給我?」陸承洲問。

  母魚費力地抬了抬尾巴,那顆金色珠子飄向陸承洲,最終懸浮在他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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