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蘇妙香的話音落下,主屏幕上的畫面瞬間一閃。
畫面切到了阿科力小隊的庇護所。
這裡雖然也點著篝火,但火光明顯黯淡了許多,為了節省燃料,他們只保留了最低限度的火種。
狹小昏暗的雪屋內,氣氛顯得格外壓抑。
阿科力正蹲在角落的儲藏坑前,面色凝重地清點著他們的家當。
那是三十條凍得僵硬的魚。
「聽著。」
阿科力轉過身,看著身後四個眼神有些發直的隊員。
「這場暴風雪的規模超乎想像,我們必須以最壞的結果來打算。」
「也許三天,也許五天,甚至……可能是一周,一個月!」
「這三十條魚,是我們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阿科力深吸了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某種巨大的決心,斬釘截鐵地宣布道。
「從現在開始,啟動最高級別的食物管制!」
「為了儘可能地延長生存時間,我們五個人……每天,只能吃一條魚!」
此言一出,雪屋裡頓時響起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五名身強力壯的成年人,一天……
只分吃一條魚?!
這意味著每個人每天只能分到可憐的一小塊魚肉,連塞牙縫都不夠,只能勉強吊著一口氣,不至於餓死!
「天吶……」
「就一條魚……」
隊員們發出一陣陣絕望的唉聲嘆氣,面如死灰。
但他們心裡也清楚,阿科力是對的,在這場看不見盡頭的風暴中,只有像冬眠的熊一樣壓縮消耗,才能博取那一線生機。
看著這悽慘的一幕,華夏直播間的彈幕瞬間飄過了一片同情。
「太慘了,五個人分一條魚,這特麼連貓都不夠吃吧!」
「看著他們那絕望的眼神,我剛喝進嘴裡的奶茶突然就不香了……」
「不過說句實話,阿科力他們還得感謝自己是昊哥的鄰居!」
「沒錯!要不是前幾天跟著咱們華夏隊屁股後面撿漏,他們現在連這三十條魚都沒有!」
畫面再次閃動。
這一次,切到的是黑李國一隊的庇護所。
這裡的環境比阿科力小隊還要糟糕。
狂風在雪屋頂上瘋狂肆虐,仿佛隨時會把這脆弱的建築撕碎。
五名黑李國選手緊緊地擠在一起,依靠彼此的體溫取暖,每個人的臉色都呈現出一種失血過多的慘白。
隊長顫抖著手,將最後半塊不知道什麼動物的乾癟大腿骨扔進沸水鍋里,試圖再熬出一點油脂。
「隊長……我們還有多少吃的?」
一名隊員牙齒打顫,聲音微弱地問道。
隊長死死地盯著那口鍋,眼底滿是血絲,絕望地吐出了幾個字。
「兩天。」
「剩下的食物,只夠我們再撐兩天……」
幾名隊員痛苦地閉上了眼睛,雙手合十,開始在胸前畫著十字。
「神啊……求求您大發慈悲吧……」
「讓這該死的暴風雪明天就停下來吧……」
看著黑李國隊員們那只能將命運交給上天的卑微模樣,直播間的觀眾們不由得一陣唏噓。
「唉,這大概就是弱者的悲哀吧。」
「當自己沒有足夠的底牌時,就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虛無縹緲的神明和外物上了。」
「求人不如求己,求神不如求昊哥,可惜他們連當昊哥鄰居的幸運都沒有。」
緊接著。
畫面第三次切換。
這一次,出現在大屏幕上的,是奪冠大熱門,漂亮國一隊的營地。
與其他隊伍的愁雲慘霧不同。
漂亮國一隊的寬敞庇護所里,篝火燒得很是旺盛,將整個空間烘烤得暖洋洋的。
隊長亞瑟,此刻正用鋒利的匕首,優雅地從一條粗壯的狼腿上片下一塊塊猩紅的生肉。
「來,嘗嘗最頂級的狼肉刺身。」
亞瑟將沾著血絲的肉片遞給周圍的隊員,嘴角勾起一抹充滿野性與驕傲的笑。
之前,他們獵殺了到一隻體型還算不錯的狼。
另一部分的狼肉他們打算風乾。
亞瑟一邊生嚼著狼肉,一邊看向門外肆虐的暴風雪,眼神中閃爍著狂熱的戰意。
「這場風暴,來得簡直太是時候了!」
「我敢打賭,現在放眼整個北極圈,我們絕對是食物儲備最充足的隊伍,沒有之一!」
「外面那些連飯都吃不飽的倒霉蛋,這幾天絕對會被大量淘汰!」
一名嚼著狼肉的隊員也興奮地笑了起來。
「隊長說得對!我現在甚至希望這場暴風雪能慢點結束!」
「最好刮上一個星期!等風暴一停,極地冰原上剩下的隊伍估計就沒幾個了!」
聽到漂亮國一隊這番狂妄的豪言壯語。
華夏直播間裡的網友們先是愣了一下,隨後集體笑噴了。
「不得不承認,亞瑟這隊確實有點東西,絕對算得上是本次比賽的第二梯隊了。」
「是啊,在這惡劣的環境下還能吃上肉,食物儲備也相當驚人,的確有狂的資本。」
「但是……」
「不好意思,亞瑟隊長,你剛才說你們是儲備最充足的隊伍,沒有之一?」
「哈哈哈,笑死老子了!他是不是對最充足這三個字有什麼誤解?」
「他們根本不知道,在這個地圖上,還存在著一個叫王昊的開掛男人!」
「漂亮國隊:希望暴風雪下得更久一點!華夏隊:俺也一樣,正好在屋裡打太極修仙!」
……
演播大廳內。
三幅截然不同的畫面,在主屏幕上並排定格。
看著這充滿了張力的畫面對比。
孟淵教授不由得發出了一聲充滿哲理的感嘆。
「同樣的極地,同樣的暴風雪,卻上演著截然不同的故事。」
「阿科力小隊在精打細算中苦苦掙扎,黑李國隊在絕境中祈求神明,而漂亮國隊卻因為手握狼肉,將其視為淘汰對手的絕佳時機。」
「大家食物儲備的不同,導致了對這場暴風雪態度的天壤之別。」
「或許,這也是荒野求生比賽的魅力所在了,大家看的不只是求生,更多,還有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