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庇護所內。
吃飽喝足後,眾人圍坐在溫暖的炭火旁,一時間竟然覺得有些無聊。
林戰四仰八叉地躺在柔軟的麝牛皮上,百無聊賴地拋著手裡的一塊小木頭。
「昊哥,咱們閒著也是閒著,總得找點樂子吧?」
林戰眼珠子一轉,突然坐了起來,兩眼放光。
「要不,咱們打牌吧?!」
「打牌?」
李昊瑋一愣。
「這荒郊野嶺的,上哪弄撲克牌去?」
「自己做啊!」
林戰一拍大腿,直接從旁邊的柴火堆里翻出一截比較平整的松木,掏出隨身的匕首。
「削成一片片的小木塊,用炭灰在上面畫上點數和花色,這不就是現成的牌嘛!」
這個提議瞬間得到了所有人的一致贊同。
說干就干!
十個人齊上陣,有人負責把木頭劈成薄片,有人負責打磨邊緣防止扎手,還有人拿著燒火棍在上面精心繪製黑桃紅桃。
不到一個小時,一副帶著原木清香、畫風粗獷的極地特製版撲克牌便新鮮出爐了!
「來來來!鬥地主!咱們打帶彩的啊!」
林戰熟練地洗著木牌,發出一陣「嘩啦啦」的清脆撞擊聲。
「咱們記帳,誰輸得最多,誰就包攬做飯和洗碗!」
「怕你啊!放馬過來!」
吳臨風立刻擼起袖子應戰。
很快,庇護所里便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叫喊聲。
「對三!」
「王炸!!哈哈哈哈,我贏了!林戰你記上一筆!」
平靜的一天,就在這種特別歡樂的氛圍中飛速流逝。
打膩了牌,這幫精力過剩的猛男們又開始在墊子上掰手腕,李昊瑋和林戰兩人漲得滿臉通紅,周圍的人瘋狂起鬨加油。
後來,王昊甚至隨手在地上畫了個格子,教他們玩起了簡易版的桌遊。
整個雪屋裡充滿了快活的空氣,不亦樂乎!
這一幕,直接把華夏直播間裡的幾億網友看得羨慕嫉妒恨!
「臥槽,這哪裡是來荒野求生的,這特麼分明是極地轟趴館啊!」
「木牌鬥地主可還行?這動手能力我是服氣的!」
「看著他們在零下五十度的大雪天裡,光著膀子在火堆旁掰手腕,我默默地裹緊了我的小被子……」
「求求了!讓我加入吧!我願意給昊哥洗一輩子的碗,只要能讓我也體驗一下這種神仙日子!」
……
演播大廳內。
蘇妙香看著彈幕的狂歡,適時地提醒了一句。
「大家可能看華夏隊的直播看久了,產生了一種錯覺,覺得這暴風雪似乎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但實際上,其他隊伍的畫風,才是極地求生中最真實、也最殘酷的常態。」
畫面一切。
大屏幕上出現了漂亮國一隊的庇護所。
作為之前揚言食物儲備最充足、甚至期盼暴風雪下得更久一點的奪冠熱門。
此時的漂亮國隊,雪屋內一片死寂。
隊長亞瑟和四名隊員,像五尊雕塑一樣,裹著厚厚的自製睡袋,圍在火堆旁。
沒有打牌,沒有說笑,甚至連身體的輕微挪動都很少。
所有人都在發呆,雙眼無神地盯著跳躍的火苗。
整整一個下午,雪屋裡安靜得只能聽到外面狂風的怒吼。
過了好半天,才有一名隊員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小聲說了一句。
「隊長,我們能聊會嗎?」
亞瑟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少說話,慢慢呼吸,儘可能降低基礎代謝,保存體力。」
「我們的目標可是冠軍!」
然後,雪屋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看到這令人窒息的畫面,華夏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爆炸了。
「我的天……這反差也太大了吧?!」
「這可是儲備最豐富的隊伍之一啊!他們居然連話都不敢多說一句,只為了保存體力?」
「這才是求生的正常畫風好嗎!!」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現在我才深刻地體會到,昊哥到底給了隊員們多大的安全感!」
……
時間無情地推移。
又一日過去了。
外面的暴風雪非但沒有減弱的趨勢,反而颳得更加兇猛,雪花像砂紙一樣瘋狂摩擦著冰原。
華夏庇護所里,眾人依舊在變著花樣地娛樂。
而在這片冰原的其他角落。
有些儲備糧嚴重不足的隊伍,已經被逼到了生死存亡的懸崖邊上。
黑李國一隊的雪屋。
此時的雪屋,火光已經微弱到了極點,只剩下幾塊燒紅的木炭在苟延殘喘。
五名隊員面頰深陷,嘴唇乾裂泛白,眼中布滿了血絲。
最可怕的是,他們面前的那口鐵鍋里,只有一汪化開的雪水,連半點食物的殘渣都找不到。
他們,徹底斷糧了。
「隊長……」
一名隊員虛弱地靠在冰牆上。
「我好餓……我感覺我的胃在融化……」
隊長雙拳緊握,他抬起頭,眼底閃過一絲濃濃的掙扎。
「這該死的風暴根本沒有停的意思。」
隊長咬著牙,像一頭髮狠的孤狼。
「我記得,在庇護所往東大概一公里的那片冰岩下,我們曾經發現過一片可食用的地衣藻類!」
「兄弟們,我們面前有一個抉擇。」
「是繼續待在這裡等死,還是放手一搏,頂著風雪出去把那些藻類挖回來?!」
這個提議一出,雪屋內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直播間的彈幕也瞬間分成了兩派。
「千萬別出去啊!這種能見度不足一米的暴風雪,出去就是送死!」
「可是留下來也是死路一條啊!他們已經沒有食物和燃料了!」
「太慘了,真的是絕境,無論怎麼選都是九死一生。」
雪屋內。
隊員們互相看了一眼,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瘋狂求生的本能。
「拼了!!」
「留在這也是死,不如出去搏一線生機!」
五人艱難地站起身,用枯藤蔓將彼此的腰部緊緊綁在一起,以防在風雪中走散。
推開門。
「轟!!!」
一股零下五十度的狂暴氣流瞬間灌入雪屋,差點將走在最前面的隊長直接掀翻!
太冷了!
冷到靈魂都在發抖!
五人互相攙扶著,像五隻渺小的螞蟻,一頭扎進了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茫茫白色地獄之中。
他們頂著仿佛要撕裂皮膚的風刃,艱難地在齊膝深的積雪中跋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