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進了摘星樓,這辦理入住的修士竟然不少。
每個要辦理入住的修士都帶著面具或者斗篷,讓人見不到真容。
這些都是躲債的,忽然一下錢莊關門歇業了,強勢的債主找上門逼債了,真會把你往死里逼。
還不起錢,那就直接奪你家業,賣你妻女。
好多有點家底的築基修士,不捨得拋棄苦心經營的家業一走了之,就先找個安全的地方觀望幾天,看能不能局勢稍緩點。
於是摘星樓這類有御獸宗金丹修士背景的客棧就成了首要選擇,關鍵是這裡不記名入住。
楚河要了間甲級房間,在二十七層,地面鋪著青玉靈磚,光潔得能反射出人影來。
房間南北通透,足有十丈寬,用可活動的屏風可隔出多個半封閉的空間。
當下屏風收折在一起,房間闊朗敞亮,前後軒窗對開,穿堂風一過,滿室清朗。
這般大小用來鬥法是不夠,用來居住是完全足夠了。
軒窗外正對下方坊市街道,樓閣鱗次櫛比,能一眼盡收金虹城的繁華喧囂,不過那是往日,現在沒有繁華,有的只是混亂。
房間內最大的家具是那張千年沉香木作的床榻,通體烏沉,雕著花鳥,還挺寬的,並排睡個五六人都不成問題。
床前數丈外,有張墨玉圓桌,桌上有套茶具。
牆角立一座落地多寶格,上面擺著幾件並不值錢但樣子好看的玉器。
楚河到了雕花窗欞前,將窗子半啟,欣賞了下這亂糟糟的市井,拿出傳音符告訴徐晴嵐來甲字十二號。
沒多久,房門被輕叩響,楚河拉開門,門外站著個黑袍人,全身籠罩在黑袍里,連男女都難辨。
對方快速閃身進來,把門合上,偷感十足。
那黑袍帶的斗篷被去除,露出張國色天香的臉蛋。
寬大的黑袍快速縮小變白,一瞬變化為月白色對襟薄衫,下面變化為素玉羅裙。
徐晴嵐青絲松松挽作墮馬髻,露出一段纖長玉頸,蛾眉精心細畫過,通身透著溫婉素女的氣質。
這好像是來偷情,還是自己主動邀約對方的。
徐晴嵐一句話沒說,臉頰上便泛起一絲紅暈,眸子瞧了楚河一眼,有意擺個假正經的姿態出來。
但人立即就被楚河摟住,男子的陽剛氣息撲鼻而來,她怦然心動。
稍一猶豫,對方的臉就到了近前,她趕緊伸手一把推開,再猶豫一下慢一點就被親到了小嘴。
楚河也不惱,被她推搡了一下,沒親到小嘴就嗅嗅她玉頸,在修長的脖子上輕輕吻了一口。
感覺嘴唇才一接觸時,這仙子就哆嗦了一下。
「好敏感的小仙子,寂寞很久了吧?」楚河說。
「你以為人家是你,登徒子,放浪形骸,到處禍害女修。」徐晴嵐輕輕瞪了他一眼,語氣中帶著幾分幽怨。
楚河挑眉說:「徐仙子,你這就冤枉好人了。在下多情可不假,但我不是禍害女修,我的每個女人可都是自願的,我從沒逼過誰。」
「油嘴滑舌。」
楚河饒有興致看著她,嘴角噙著一絲淺笑:
「你說我油嘴滑舌,剛剛又沒嘗到,你怎知我油嘴滑舌呢?莫非是數十年了,仙子你還記得楚某唇舌的滋味?」
「噁心,誰記得你口水味。」
徐晴嵐語氣滿是嫌棄,眼底卻藏著一絲被撩動的慾火,以及回憶的甜蜜。
「不記得,那再嘗嘗。」楚河吻了上去,兩手下撈,一左一右抓住一側豐臀,揉捏把玩。
良久,快要窒息的徐晴嵐掙脫了楚河,氣息開始亂了,臉更紅了,媚聲道:
「下流胚子,昨天洛如霜那小丫頭片子被你得手了嗎?她滋味怎麼樣?」
楚河懂她在吃洛如霜的醋,卻戲言道:「我是誰,當然得手了,那丫頭很潤。」
徐晴嵐更氣惱了,狠狠掐了楚河一把,消消心頭之恨,嘴上道:「那昨夜讓你這混蛋快活了。」
「昨天我先把她帶到了浴池,然後才指導她雙修,我把整個過程都用留影球記錄下來了,徐仙子你要不要看看?」
徐晴嵐眼裡閃起光來:「好啊,你不嫌丟人,我倒是想看看你怎麼禍害人家的。」
「帶你去床上,咱們慢慢看。」
楚河抱起徐晴嵐上榻,拿出個留影符,神識探入其中。
飛快把凌雪的臉給模糊處理,再注入一絲法力進入其中。
眼前出現個立體畫幕,正是溫泉中的場景,畫面極其清楚流暢,毫無卡滯,光影凝鍊,就像是活人在眼前一樣。
「洛丫頭身材還真不錯。」
「嗯,跟你有得一拼。」
過一會,畫面中楚河脫去外袍,露出上半身,他肩寬腰窄,腹肌分明,似玉石雕琢般有稜有角,極具視覺衝擊力。
而此時的楚河就在她身邊,衣衫完整。
徐晴嵐的目光盯著畫幕中楚河……這胸肌,這腰,這腹肌,那一坨……
沒想到數十年不見了,這傢伙身子骨越髮結實了,徐晴嵐注視到了畫幕中楚河褲子那裡。
「徐仙子,你眼睛往哪裡瞅?」
徐晴嵐扭過頭來,羞惱給了楚河一粉拳。
畫幕里越來越火爆了,洛如霜頭沉到了水裡都好一陣子,要換作凡女早憋死了。
「下流胚子,夏師妹讓你關照洛丫頭,你頭一天就想悶死她。」徐晴嵐啐罵道。
「咸吃蘿蔔淡操心。」楚河反駁一句,摸著她頭,語氣帶著幾分引誘:
「徐仙子,要不要一邊看,一邊品,如何?」
「不行,你休想玩弄我。」徐晴嵐咬了咬唇,還是搖了搖頭,語氣卻並不堅決。
這時候,別把女修的話當回事,男人要適度強硬點。
楚河微微用力,把她頭硬按了下去。
………………
一番快活後,徐晴嵐好一會才緩了過來,她現在才知楚河數十年變化,大了很多。
心下對洛如霜昨夜有點佩服。
「冤家,人家來找你談點正事,你就知道胡來。」
徐晴嵐在快活過後,把自己立場不堅的原因全推到楚河身上。
「說吧,徐仙子找在下有什么正事要談,現在談也不晚啊?」
「我可很忙,沒你這般悠閒。」
「你要忙什麼?」楚河反問,感覺她在黎妮兒身邊不就端茶倒水,有什麼忙的。
「事多著呢。老祖坐鎮宗門,要管理宗內,金虹城一團糟。
昨天有人煽動鍊氣築基小輩施壓錢莊,宗內多個金丹後期師兄意見不合。
有人要直接鎮壓指使的結丹修士,有人不主張鎮壓範圍擴大,殺太多結丹修士會削弱我御獸宗的實力。
大量和離案發生,有人殺妻,老祖有口諭,要維護弱勢女修的利益。
這種事宗內金丹男修都不願沾手,宗內金丹女修又不多,可能會落到結丹女修頭上,外門的便由我來處理。」
楚河……穆如君這娘們,這關口了還不忘搞女尊……
「金虹城內黑市開始冒頭,還有妖修蠢蠢欲動,打擊黑市交易者、震懾妖修,這事原本都由外門處理,我是外門長老,不得不管。」
「昨天多個小茶樓還抓了一批公開諷刺宗門的說書人。」
楚河頓生好奇:「說書人,都是鍊氣小散修,有這麼大膽,敢公開諷刺御獸宗?」
「其實都是一群冤死鬼。宗內下令,要提振士氣,不可傳播流言。
這些說書人只好繼續宣講之前的戲劇段子,都是些『人族開疆三萬里,不斬妖王誓不還』,『小散修,雪域行,一刀劈開妖王頭』。
他們還是用以前誇張奇遇的演繹手法來講,但沒人看、沒人聽,就只好請了些托,跟以前一樣喝彩。
可是現在執法修士看了,說他一個個在宣講時表情誇張做作,是蓄意諷刺宗門、譏諷人族勇士。
喝倒彩的,說書的,連聽書的托,全抓了,從重,從嚴處理,這個時候,應該都被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