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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5章 趕著掉進坑的曾吟秋

2026-08-16 15:17:18 作者: 雲真人

  「錢財是身外之物,沒了就沒了,至少你小命還在。那些說書人和部分風媒,可是連命都沒了。」

  陳鳶摸了摸頭,笑了笑:「老祖說得極是,弟子小命還在,便還有機會。要說賠,有人比我賠得更慘,旁人我不清楚,但我知道的曾吟秋師兄,就賠了快五十年的積蓄。」

  這八卦消息讓楚河來了精神:「怎麼回事?說來聽聽。」

  上午的金虹城街道冷冷清清,遠不似往日那般車水馬龍。偶有路人低頭經過,個個行色匆匆,面龐上大半罩著各色面巾或斗笠,看不清容顏。

  長街兩側的店鋪大多門戶緊閉,空氣中透著風聲鶴唳、風暴將至的緊張。兩人在攤頭坐定,陳鳶便說起曾吟秋的八卦來。

  「曾師兄在雲浮山接到曾清寧的信,說人族將全力征服雪域,父子倆都覺著這是大機會,絕對不能錯過。書信從寧遠城到雲浮山用的千里燕,曾師兄收到信後便從雲浮山趕過來,手持一枚合歡宗外門銀階執事令牌,借用了多次飛車,急急趕到金虹城。

  剛把三十多萬靈石存進通寶錢莊,獲得了優先投資雪域前線的資格,還沒過兩天,錢莊就封了,什麼都沒了。」

  「這事你怎麼知道?」

  「說來巧了,前幾日弟子去跟兼營急遞書信的風媒商量新書時,正撞上他在寄信。」陳鳶說完,看楚河杯里茶快見底了,麻溜地給他添上。

  一個說的,一個聽的,都面帶笑容,楚河把曾吟秋的遭遇當笑話聽。

  「曾吟秋這小輩也是挺慘,趕趟兒栽在這大坑裡。要不是動用了合歡宗外門銀階令牌,我估計還趕不上這趟。」

  楚河笑過又道:「你這《玄筆成聖大法》雖然我修煉不了,但終究是讓你說了出來,我不白聽你的,說罷,想要什麼賞賜?」

  陳鳶心中一喜,臉上卻露出幾分諂媚:「什麼賞賜都不要,要不是老祖出手相救,弟子早已身死道消。若老祖非要給個賞賜,那弟子只求能留在老祖身邊,時時聆聽教誨,那便好了。」

  一時間,楚河對這故宗的小輩好感迅速飆升,看他的目光都柔和了三分。這小子有旁門左道的傳承傍身,又懂進退,算是可造之材,倒可以提攜一二。另一方面,也滿足他獵奇之心,看看這旁門左道的傳承將來能走多遠。

  「別拍馬屁,拍馬屁我也不會把你留在身邊。當然,你也可能是害怕我,怕我見獵心喜不肯放你走,故意如此一說。」

  「不敢,不敢,弟子不敢!」陳鳶被看破心思,趕緊辯解。即便是兩個相識多年、出身同一小宗門的人,陳鳶都不敢完全相信楚河。

  楚河一擺手:「你不必解釋,楚某我也是從低階修士、謹小慎微一步步走過來的。你也別一口一個老祖地叫我,我修為高過你一大境界,你且叫我一聲師叔。

  若你能憑這旁門左道功法進階結丹,那時我還未至元嬰,你也就夠資格跟昔年一樣,叫我一聲楚師兄。這是五千靈石,算你剛才為師叔我講解這旁門左道之法的報酬。」

  楚河微微一笑,丟給他一個小儲物袋,裡面剛好裝了五千靈石。

  陳鳶先看了看楚河臉色,忙道:「多謝師叔!」他面露喜色收下儲物袋,五千靈石可不是小數目,遠超預期。

  對於剛把家底全賠光的他來說,當真是雪中送炭,對楚河的感激恭敬之心瞬間攀升了大半。同時心裡也知道,楚河對他沒有惡意,他剛才的話九真一假。

  玄筆成聖大法這些都是真的,說銷量最好、能夠主角附體的只有【修仙,我是散修小銀龍】,這一句是假的。

  他以艷筆書生為筆名,主角就以『楚河』為名,創作的【風流小雜役】以及番外【雜役御美錄】在乾國火爆過一陣子。直到真實的楚河忽然銷聲匿跡之後,才慢慢熱度退了下來。

  乾國好多小散修都讀著這雜書,憧憬自己能跟主角『楚河』一樣,睡遍乾國十美,大殺四方。

  陳鳶可以『楚河』附體,但招蜂引蝶不行,因為對女修的吸引影響抽風似的,時間很短。

  『楚河』附體後,他戰力飆升,特別是劍道。

  在他的【風流小雜役】、【雜役御美錄】里,楚河背後是凌霄劍宗,使的是凌霄劍訣。這書是他所寫,他的地盤他做主,他在書里把凌霄劍訣吹成天階劍訣。

  主角『楚河』附體後,他能十息內擁有極高明劍道戰力,十息內戰力能飆升到築基九層。

  

  曾多次憑此輕鬆斬殺了築基中期的劫修。當然,他『楚河』附體時使的凌霄劍訣,也不是真正雪域裡凌霄劍宗的劍訣。他書中的主角『楚河』與現實中真實的楚河,關聯不大,至少目前是如此。


  「師叔……」陳鳶猶豫了一下,又道:「那個,曾吟秋師兄賠了靈石後,跟人聯袂去討要,結果遇上了……幸虧他及時出示了合歡宗外門銀階執事令,其他人都被當場弄死了,一個不剩。

  他命雖保住了,但驚怒交加,膽嚇破了,回來後一病不起。您看……要不要去瞧瞧他?」

  楚河輕蔑一笑:「笑話,我是金丹前輩,他一個築基後輩,哪配我親自登門去看他。我這還有數道親手煉製的道心符,你拿去給他,對受了驚嚇、心神不寧、道心不穩者有一定作用。」

  楚河一拍儲物袋,取出十枚道心符,陳鳶卻尷尬賠笑,沒有去接。

  「怎麼?」楚河皺眉問道。

  「師叔……曾師兄受驚得不輕,已是半傻半瘋的狀態了。昨天弟子念在故舊份上,在三和典當抵押了件寶物,湊了點靈石,帶他去青囊醫館求治,用了三道作用不俗的靈符,也只能暫緩。

  醫師說,最好快點用上法寶級的鎮守心神寶符搶救才有用。否則只有三成左右機會撐過來,有三成可能以後會瘋瘋癲癲,還有四成可能在瘋癲中直接走火入魔而隕落。就算命大撐過來,以後膽氣也大大受損,留下易驚的隱患,心神難寧的後患。」

  「這麼嚴重?」楚河眉頭一皺,隨即神色微冷,掃了他一眼:「你小子耍得一手好心機,把一件事拆成兩三段說,先打探清楚師叔我的口風,才肯告訴我曾吟秋快不行了。」

  陳鳶被說破心思,只覺一股金丹強者的氣機稍稍流露,便如山嶽壓身,背後冷汗直流。他這才明白,難怪低階修士不敢輕易跟高階修士打交道,能修成金丹的沒一個是簡單之輩。自己這點小心機,在金丹修士眼裡,當真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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