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清親自來操縱傳送陣,拿著一塊青色燙金令牌,一縷法力灌入令牌之中,催動傳送陣。
嗡——虛空中傳出低沉的嗡鳴,傳送殿中央的地面上,六角星形的地面上線條靈光流轉不息。
三息後驟然升起強光,高達十丈,氣勢浩蕩,一股空間之力包裹楚河四人。
四人瞬間穿入虛空,白光再一閃,已經到了金虹山西側山麓另一端的傳送陣上。
腳下傳送陣光芒緩緩收斂,歸於沉寂。
這傳送陣的作用是讓修士不要橫跨金虹山,不要從御獸宗山門頭頂上飛過。
兩端直線的跨度也就數百里而已,並不遠。
外門傳送殿有個住在玉溪坊的鍊氣後期小散修嘀咕道:
「玉溪坊的絕品閣,那不是個烙餅的鋪子麼,後台這麼強?」
此人感慨大城池就是不一樣,誰都吃不定身邊某個不起眼的鋪子藏著真龍。
原來薛芸悄悄撤離後,那女侍者陶巧還在,御獸宗又不敢把絕品閣給關張了,那鋪子就這麼一直開著。
陶巧別無所長,製作低劣的烙靈餅出售。
數十年後此女仍未能進階鍊氣後期,人也老了,現在這鋪子交由另一個鍊氣初期修士在打理。
金虹山西的傳送殿外,眾修招呼聲十分熱鬧。
「冰花城,石崖城,未游城,還有五個空位,人滿發車,中間不停留。」
這些所謂的城池都是小城,整個雪域人族數十年裡建立這種小城少說有近千座。
兩月後賭鬥的賭注雖只是巨城,但皮之不存毛將焉附。
當某座巨城被勝者一方拿走,旁邊的小城將受到極大的影響。
若人族獲勝還好,旁邊小城影響會稍小點。
若妖族獲勝,旁邊小城的修士只剩下一條路選擇,那就是趕緊收拾收拾跑路吧。
楚河四人出了傳送殿,他拋出臥月雲煙舸,寶物放大,變化為靈舟上托著精美的小閣樓。
四人縱身一躍飛上臥月舟,寶物沖天而起,穿入雲霄,朝西而去。
有個築基初期的中年修士帶著首次往雪域的兒子,逮著一切機會教育兒子:
「看見沒,剛才那位前輩一切都是通過雪域裡賺來的。兒子,出門在外要好好干,機會都留給果斷不怕死的人。」
嗖!臥月雲煙舸一頭扎入雲層中,結束攀升,銀白色的舟體與漫天白雲混為一體,向西無聲飛行。
舟舷兩側各有一扇雕花木窗,窗格以靈木鏤成細密的纏枝紋樣,此刻左側窗戶正被推開半扇。
洛如霜、曾清晏是頭次飛臨到雲霄之中,有極強新鮮感,兩女趴在窗口,伸出手掌探入雲中。
那綿軟的白雲似霧,從她倆修長的指縫間絲絲縷縷地流過,帶著微涼的水汽拂過掌心,輕柔得沒有半點重量。
法寶的結界把風削弱了九成九,讓剩下的一點穿透結界從窗口灌了進來。
將趴在窗戶邊的兩女長發吹拂開來朝後飄揚,露出兩美乾淨清麗的側臉。
兩人衣裙也被吹得鼓盪起來,薄薄的衣料貼著腰身和肩背的線條,勾勒出纖細柔美的輪廓,仿佛隨時都會被雲托走一般。
凌雪正打量船艙內清雅的布局。
「好美啊。」洛如霜扭頭沖楚河說道。
「再美也沒有你美。」楚河回了句情話,站到了她身後,距離很近,小老弟都貼頂到了她臀上。
任由她被風吹起的髮絲一遍遍拂過自己的臉,那股幽幽的發香百聞不膩,手伸進了她裙內。
「這風是不是很柔,還很滑?」楚河在她耳邊輕語。
洛如霜咬著紅唇,傾國傾城的玉顏上升起紅暈,曾清晏在旁看著嘻嘻發笑。
打量布局的凌雪看楚河在窗口前『欺負』洛如霜,頓時瓊鼻輕哼了一聲。
男人就是好色,早晚怎麼來都不夠。
「夫君,能再飛上去一點,到雲層上面去麼?」
「你說了算,我的小霜奴,你便是要上天,我也送你上去。」
楚河擠眼笑道,大抵是平時調笑話講得多了,一句看著正經沒毛病的話卻讓洛如霜生起歧義。
以往說的『上天』,可是用至尊骨讓她體會天外飛仙。
臥雲舟再向上穿過最後一層薄雲,剎那間景色豁然開朗。
一片前所未有的遼闊鋪展在眼前,無邊無際的白雲似海,白茫茫一片如千萬朵綿軟的巨花簇擁在一起,層層疊疊地鋪向天與地的盡頭。
小小的臥月舟飛在空中,如滄海中的一葉小舟,雲浪在日光下泛著細碎的金色光澤,邊緣被風輕輕扯動泛起層層細波。
遠方的雲層中隱隱可見隆起成連綿的雪峰。
頭頂是萬里長空,澄澈通透的蔚藍像一塊被水洗過的巨大寶石,沒有一絲雜色,乾淨得令人心頭一震。
日光毫無遮擋地灑落下來,將整片雲海照得熠熠生輝,頭次見此景的人心底,自然升起天地之浩大的感覺。
洛如霜怔怔地望著眼前的景象。
「這種肉身飛天上的感覺,跟閉著眼睛感覺自己飛到了天上,有什麼區別?」
楚河兩手握住她胸口,在她耳邊低語,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廓。
洛如霜傾國傾城的玉顏上兩團紅暈更濃,眼睫輕顫,曾清晏目光裡帶著幾分促狹和興奮。
便在她以為楚河要在這雲霄之上跟洛如霜來一次時,楚河把手縮了回來,摸了把洛如霜發燙的臉。
「好了,不覺得景色單調的話,你倆就在這看著,為夫我去煉化寶物。」
便是洛如霜自己也以為楚河要胡來,滿心還有點期待。
這時小臉羞紅的她推了下楚河,腮幫微鼓,嬌嗔地瞪著他:「你去忙吧。」
楚河隨意一抬手,單層的小廳里精緻的屏風將小廳隔成半封閉的兩個空間,他到了凌雪的身邊。
「怎麼,不陪洛妹妹了?」
凌雪先緊下自己的衣裙,眼神有三分笑意。
「什麼眼神,不是來找你胡鬧。」楚河笑啐道:「我看你在鑽研陣道,這兩本新得的陣道典籍我複製一份,一起來讀讀。」
楚河飛快把【陣道啟源——若秋版】、【太乙玄陣全集】複製了兩份,交給了凌雪。
凌雪道:「【陣道啟源】我其實有本,築基修士陣修點評版。」
「拿出來瞧瞧。」楚河道。
凌雪從儲物袋取出一本線裝典籍:「【陣道啟源,築基大修詳細解讀】。」
兩個金丹修士,看到築基稱大修,多少有三分輕蔑感。
但現實就是這樣,許多築基修士,就喜歡在沒法子築基的鍊氣後輩面前,擺足大修的譜,這還不是一個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