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艦上驚魂
「長官！蹂躪者和野貓返航了！」一名傳令兵來到〔企業號〕的艦橋報告，「可甲板上結冰嚴重。」
在下午3點鐘的時候，迷途的18架蹂者和5架野貓終於返航。
正在制定接下來戰術的哈克西快步走到艦窗前，伸手拉開窗戶，刺骨寒風夾著雪花吹進屋裡。
在戰備室休息的陳勇等飛行員，聞言也都衝出來觀看。
在結冰的航母上降落才是真正的冰刀上舞蹈，只要是在航母上服役，誰都有可能遇見。
〔企業號〕的甲板上結著一層白冰，泛著白光。
雖然在此期間水手們不停地除雪，但零下十幾度，雪落到甲板上瞬間上凍。
在艦隊的上空，蹂者和野貓列隊進場，準備降落，他們的燃料已經不多。
甲板上的水手們如臨大敵，嚴陣以待。
雪天且上凍，這對地勤人員，艦載機，以及飛行員都是巨大考驗。
在這種惡劣天氣里起降飛機，就是在刀尖上起霧，稍有不慎，機毀人亡。
這個時候還沒有發明除雪劑，遇見這種惡劣雨雪天氣，人工鏟雪，灑鹽，灑木屑和沙子，或者把航母使用過的廢棄重油灑在甲板上，可以產生粘度，增加降落安全性。
但灑鹽的辦法對甲板的傷害太大，事後無論怎麼處理都會留下鹽漬。
灑木屑和沙子雖不傷害甲板，但由於這些東西不能分解融化，事後處理起來更麻煩，它們還有可能會被吸入發動機，造成發動機損傷。
灑重油污染太大，會把機身弄的很髒，整個甲板很髒，對後繼作戰影響很大。
以上三個方案實施後，至少三四個小時內無法起飛戰機，這在戰時是不被允許的。
哈克西中將決定使用人工除雪，確保每時每刻可以起飛戰機。
人工除雪的弊端是剛處理好的地方，隨著雪不斷的下，很快又會結上一層薄冰。
高音喇叭里一聲令下，水手們立即行動起來。
數百水兵如精密機械般展開作業，前排用推雪鏟清出通道，中列掃帚旋風般跟進，後方壯漢搶起破冰錘狠砸甲板，鐵錘撞擊鋼板聲中頑固冰層應聲碎裂，冰渣被迅速掃入大海。
人多力量大，短短十幾分鐘，冰封的甲板竟被硬生生砸開一條降落通道。
但雪下的很大，前邊剛處理好，後面雪花落下來又覆蓋上一層薄薄的雪冰，雖然還是有點滑，但這已經是人工能做到最好了。
在水手們除雪的時候，航母逆風行駛，做好接收艦載機的準備。
一架野貓戰鬥機首先在大雪中試探性降落，它機身比蹂者輕，如果無法在濕滑的甲板上完成降落，就只能在甲板上撒鹽或沙木屑、沙子了。
飛行員減速入場，飛機慢慢下降高度和坡度，對準甲板跑道下起落架，放下著艦尾鉤，在將要降落時猛加油門，防止降落失敗或尾鉤勾索失敗後復飛。
「哐！」
尾鉤砸在艦上隨著飛機往前，在聽響的剎那飛行員微拉杆機頭上仰，做出復飛的姿態。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尾鉤掛上第三道阻攔索，野貓就像是被回收的風箏，拖著阻攔索猛然減速，起落架在略滑的甲板上發出「吱吱」聲，飛機停了下來。
身穿綠衫的水手們立即搶上，手腳麻利地解除尾鉤與阻攔索之間的接觸，身穿黃衫的引導員指揮飛機快速前往停機區，騰出甲板讓已經排隊入場的飛機降落。
平時降落後飛行員把飛機駛離邊上就下機，讓菜鳥駛到指定位置，緊急降落期間，飛行員自己按照引導員的指揮把飛機停好。
第一架野貓成功降落，接下來由蹂者排隊降落，4架野貓分在艦隊四周警戒。
中隊長尤金·林賽首先駕駛蹂者降落成功，給隨後的飛行員們做了示範。
很快，第二架蹂者成功降落，乾淨利落。
第三架蹂者降落失敗，尾鉤放的時機沒掌握好，沒有掛上阻攔索，飛行員加油門拉杆復飛。
第四架飛機呼嘯著降落。
第五架蹂者在降落過程中出現事故。
飛機的尾鉤勾住了阻攔索，可能是嚴酷氣候的原因，起落架的一側突然出現故障，飛機出現側滑，在巨大的慣性和阻攔索的加持下，機體發生翻滾起火燃燒，消防兵迅速撲上滅火。
三名機組人員在劇烈的撞擊下全部昏迷，飛行員被救出來時身上多處燒傷，三人被送去艦艉醫院急救。
各部門一起動手，很快把墜毀的飛機移開，剩下的飛機繼續降落。他們的油快不夠了。
隨著一聲聲起落架砸在鋼板上發出聲響，一架架飛機安全降落。
最後輪到那架復飛的蹂躪者降落，這一次它的尾鉤終於勾上了阻攔索，但驚險的一幕也隨之發生了。
在飛機的尾鉤鉤上阻攔索的剎那，飛機劇烈顫抖中，MK13魚雷的掛架機械鎖突然斷裂，這條魚雷就像一條大鯊魚，在眾人的驚呼中，順著濕滑的甲板朝飛機停放區飛快滑去。
陳勇跟著所有人同時發出一聲驚呼，瞬間心被提到了嗓子眼。
這是一枚剛改造過引信的魚雷，碰見硬物就炸，只要撞上一架飛機爆炸，就會產生災難性的後果。
為了能夠起飛繼續作戰，此時所有飛機都停在甲板上操作，戰鬥機的子彈和油都已加滿，小型炸彈也已掛好，俯衝轟炸機的油也都加滿，正在掛載炸彈，還有一些炸彈放在運載車上沒有被取下來。
在這個區域只要有一顆炸彈爆炸，這些飛機油箱和炸彈就會連續殉爆，能把整艘航母的後半區摧毀。
可魚雷的慣性太大，她一個百十斤的女子哪裡阻擋得住，況且此時甲板上很濕滑，魚雷幾乎沒有減速，繼續往前沖。
這名女兵反應也快，見自己無法停下魚雷，她的身體猛地一轉，到了魚雷的另一側，兩條腿在甲板上連續蹬踏，改變了魚雷行進的方向，朝艦舷衝去。
在這一側，有許多被打掃出來，還沒來得及運走的雪堆，這減緩了魚雷的衝力，在即將衝出艦舷時停了下來，女兵的一條腿已經懸空，只差半步，掉入大海這時航母還行駛，這樣的惡劣天氣里人一旦掉入海里，生存率幾乎是零。
陳勇跟隨人群朝女水手奔了過去。
專門管理武器的人員推著安全車將魚雷拖走，大家紛紛對那名蹲在地上大口喘氣的女水手，伸出大拇指稱讚。
在剛才奮力拼搏中，女水手的帽子脫落，她留著棕色短髮，被日曬風吹顯得粗糙的臉有些黑紅，但難掩她的青春活力。
「好樣的，米婭！」
幾名跟女水手同組的水手跑過，把她拉起，給大家介紹，「米婭·尼爾，我們今天的英雄！」
「嗨！你真是了不起啊米婭，很勇敢！你救了我們所有人。是我們的英雄！」陳勇在人群里鼓掌。
跟他一起跑過去的飛行員們也都跟著鼓掌，佐娃撿起帽子給米婭戴上。
朱麗婭伸手拍掉米婭臀腿上的冰雪，然後擁抱了她。
一名傳令兵撥開人群，對米婭·尼爾說道：「哈克西中將要見你。」
所有人都在朝米婭·尼爾鼓掌，中將要見她，肯定會有嘉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