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忘了是不是?」那人看著他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我就知道你是個不靠譜的,給你介紹活真是倒霉了我,」
「僱主那邊我解釋了,時間寬限到下午了,佣金扣你百分之十,下午你再過去。」
這人算是祁越的師兄,半路下山,本領學的不怎麼樣,但商業化很成功,天天幫著有錢人搭線風水之類的活計。
老天師很不喜歡他,因為覺得這個大徒弟掉錢眼裡了,但祁越倒挺喜歡這個大師兄,「行行,知道了,放心吧。」
男人聽見這語氣,就想給他兩拳,擱心裡勸了好幾遍是自家師弟,才忍住不打,
「哦對了,我前幾天看活一個暴發戶找我,說他老婆沒幾天活的了,想幫他老婆找個身體,我不太懂這些,你看看能接嗎?」
「找身體?」祁越神色微斂,正經了些,他湊上去看了幾眼,想也沒想就回絕道,「嘖,少來,這種別亂接,」
「魂魄留在世間多久自有定數,強留是打亂因果,要折壽的,而且你知道這種事有多難嗎?你要是接找別人,反正給我再多錢我也不干。」
「哦行,那我心裡就有數了。」男人聞言,立刻打消了要接活的念頭。
他雖然是個半吊子,但從小接觸這些,敬畏之心還是有的。
更何況開口警告的還祁越,這方面的佼佼者,他再怎麼也不可能真拿性命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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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個路,謝謝。」
兩人正聊著時,一道聲音從後面響起,男人下意識側身讓人過去。
等人走遠了,他才下意識摸了摸自己一身的雞皮疙瘩,
「這人有點眼熟啊,是你那個室友吧,好像叫周……周……」
祁越:「周韞。」
「哦對對,周韞,」說著,男人有些神秘兮兮的湊到祁越面前,「你這舍友怎麼給人的感覺奇奇怪怪的?」
「就是……說不上來……」
他是學玄學的,當然不是說的世俗意義上的奇怪,「感覺身上陰氣有點重,你給他算過命沒有?」
「我沒事給人算命幹嘛?」祁越無語的看了他一眼,「而且他不喜歡這些東西,我也沒興趣自討沒趣。」
「行了,不和你說了,該賺錢去了,不然沒錢養家了。」
「啊……?」男人茫然的回過頭,怎麼突然還挺正乾的,之前被扣佣金的時候,不都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嗎?
……
除了幾個謀財害命的厲鬼,晚上九點鐘左右,祁越回到宿舍,另外兩個室友都在。
「周韞呢?」想起師兄今天上午說的話,他隨口問了一句。
「哦,他不是在什麼溫家的公司找了個實習嘛,估計今天不回來了。」
祁越點點頭,爬上床沒繼續說什麼。
十點左右,祁越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一閉上眼,腦子裡就是那隻艷鬼的樣子。
長的那麼好看,還香香的,看見道士也不知道害怕,還敢來吸他的陽氣,這麼笨,也不知道養他的那個人欺負他了沒有……
想著,祁越又從懷裡拿出了那張黃紙剪成小紙人,輾轉片刻後終於做出決定,要不看看那隻小鬼在幹什麼吧?
其實他說少了,這個紙人不止能傳音,還能把一部分靈魂和感官寄生上去。
硃砂還在下面,祁越懶得再跑一趟,乾脆咬破指尖,直接在小紙人上畫了起來。
等畫好後,他躺在床上,把紙人貼到了額頭,等再次睜開眼,周圍一片漆黑。
……
浴室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溫庭序在洗澡,陸今安側躺著,靠在枕頭上等他。
等的有些困了,他半眯著眼,又把身體蜷了蜷。
「安安?」一張紙人像模像樣的從陸今安的衣兜里爬了出來,跳到床上,小聲開口推了推靠在床上的陸今安。
嗯?睡著了嗎?見陸今安沒動,他從床上走到背後,跳到枕頭上,又叫了一聲。
還是沒有反應,就在他準備繞過去看看人是不是睡著了的時候,陸今安在床上翻了個身,正巧直接把他壓在了臉頰肉下面。
身體被壓住,只留下半邊手腳和頭還露在外面,過於真實的觸感讓祁越忍不住心跳加速起來。
翻來覆去想了一晚上的人就在眼前,他用力掙扎的晃了晃手腳沒有掙開,最終祁越沒忍住,伸出兩隻短手抱住陸今安的半邊臉頰,湊過去親了一口。
完了……他被艷鬼迷惑了。
嗯?陸今安迷糊的躺了一會睜開眼,突然感覺自己的臉頰痒痒。
他從床上坐起來撓了撓臉,一低頭發現一個小紙人正一動不動的躺在枕頭上。
咦?怎麼掉出來了?
陸今安湊上前把符紙撿起來,放在眼前觀察了一下,他不是把這個東西放在兜里裝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