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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回到過去!

2026-09-09 03:06:38 作者: 佚名

  只見已經天人五衰到了極致的陸銘,周身忽然泛起一層水紋。

  如同湖面被投入了一顆石子,那水紋層層蕩漾開來,將他的身形吞沒其中。

  下一刻,他的身影便如同被水流捲走一般,遁入了一條橫貫虛空的時間長河之中!

  那條長河在虛空之中若隱若現,河面之上翻湧著無數時空碎片的倒影。

  如同一卷被展開的歲月史書,而陸銘的身影正在那片翻湧的河水之中急速向上游回溯,踏浪而去。

  混元魔主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的震驚緩緩平復,化為一抹意味深長的嗤笑。

  「想跑?跑得了麼。」

  在他看來,陸銘不過是走投無路,妄圖藉助時空長河遁走。

  但此地氣機早已被他與六欲天魔君聯手封鎖,時光扭曲、空間疊障,對方哪怕遁入長河,終究會被因果之網拉回原點,屆時只會更加絕望。

  所以他並不著急,甚至雙手負後,悠悠立於虛空之中,嘴角噙著一絲自信的笑意。

  甚至他已經開始在心中盤算,等抓到這個身懷大秘密的傢伙之後,該如何撬開他的嘴,挖出那樁可能在短短三百年內助人修成混元真君的通天機緣。

  畢竟玄霄將亂,化神道尊即將破封,無量大劫在即,若自己能得到那份機緣……

  混元魔主眼中精光暴漲,壓制不住的野心,如同野草一樣瘋長。

  然而他並不知道,陸銘的目標根本不是逃走。

  時間回到片刻之前。

  當陸銘意識到自己可以通過穿梭時空來逆轉未來時,一個大膽的念頭便浮現在了他的腦海之中。

  自己為何不能穿梭過去,改變自身因果?

  這樣一來便可以從源頭上解決道基被污染的隱患。

  只是雖然他沒有真正穿梭過時空,但也知道這種操作風險極高,首要前提便是對時空有所涉獵與了解。

  恰好他現在正處在玄牝之心「無所不為」的籠罩之下,對自身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如臂使指。

  在這種狀態下操作得當,似乎確實可以嘗試一二。

  陸銘思緒飛速轉動,若想穿梭過去改變自身因果,首先需要對時空有所涉獵。

  空間之道他自然熟悉,別說金丹時就有所涉獵,後續更是獲得了元屠的「虛無」法則。

  

  可時間之道他確實接觸得少,除了築基時修行過一門光陰類的神通外,便再無深入鑽研,更談不上精通。

  不過,這點短板並非無計可施。

  陸銘心念沉入識海深處,目光落在那面人皇幡上。

  其中輪迴大道的氣息沉潛如淵,亘古不滅。

  輪迴之道雖非時間法則,但在構造輪迴時必然涉及時空之秘,其中蘊含的「循環往復」「因果承負」「前世今生」之理,都與時間回溯有著某種奇妙的共通之處。

  此時此刻,以此參照借鑑,或許能另闢蹊徑。

  況且,區區時間法則,在大道面前,也得伏低做小!

  念頭一定,陸銘當即暗中催動人皇幡,將輪迴大道的位格加持己身。

  此道一落,陸銘周身氣息頓變,神意搖曳間仿佛橫跨了生死兩岸,既存於當下,又分駐萬千輪迴。

  同時,他心中默念【聖人執樞於中】,借著那玄之又玄的「無所不為」意境,引動體內混元法則,就此開始衍化時空之秘。

  而這一次絕非尋常衍化法則那麼簡單,而是要憑空溯流而上,直往過去一個曾經的歲月之中。

  所以陸銘倒也沒有妄圖單憑混元法則就衍化出時空長河。

  他只是以混元法則衍化萬法為媒介,凝成一枚具有時空特性的鑰匙,以此叩擊時空之壁,打通去往時空長河的通道。

  剎那之間,水聲迢遞,光陰浮沉。

  只見一道幽幽大河虛影從無到有,自虛入實,仿佛天地間憑空生出了一條由歲月與記憶編織成的洪流。

  然而長河雖然顯現,其奔涌之勢卻極為駭人,若想要就這麼踏浪而行,不消一時半刻就會迷失在時空長河之中,最終被其無情吞沒。

  所以陸銘毫不猶豫,直接祭出人皇幡,以輪迴大道的無上位格鎮壓動盪的時空長河。


  當即,就如同一方印璽蓋落,霎時便將身周這一道時空長河鎮壓得波瀾不驚。

  當然,以陸銘如今的境界,尚不足以撼動整個玄霄界天的浩瀚時空。

  這顯化而出的條時空長河,只是獨屬於陸銘自己的一條支流而已,其中涉及到歲月時光中的人和物,也只會和他一人有因果。

  所以陸銘倒也不擔心,自己遁入時空長河後,會引起什麼不可控的變量。

  而當利用大道位格使時空長河頓失滔滔後,陸銘雙目微闔,神念開始催動輪迴法則中關於「前世今生」的精義。

  這條大道之上,有一重玄妙概念,叫做「前程相」。

  並非真正的前世,而是立足於當下回溯過往、映照那一步之遙的「過去身」。

  陸銘要做的,便是以這個概念為錨,將自己牢牢拴在曾經某個既定節點上。

  而他要奔赴的坐標,正是陸銘當年從鍊氣破入築基的那一日。

  可僅憑輪迴之力來回溯,仍舊難免有迷失在茫茫光陰浪潮中的風險。



  因此他當機立斷祭出識海中的因果金書。

  此書一經出現,頓時便將冥冥中那一條與他本人相關的因果軌跡從歲月長河裡抽絲剝繭般拖拽出來。

  再與「前程相」的坐標重合一處,兩相疊加之下,錨定之力空前穩固,再無半點偏移之虞。

  這一切動作,看似漫長,其實皆在呼吸之間完成。

  元嬰神識運轉之精細,直如庖丁解牛,沒有泄露出一絲一毫氣機。

  就連周身的虛空都渾然未覺異常,仿佛一切不過是天機自行運轉的一環。

  直到錨點徹底穩固的剎那,陸銘身形才猛然一震。

  周圍虛空瞬時扭曲如漩渦,無數光陰碎屑在他身側紛飛飄灑,宛若一場倒逆而下的落雪。

  緊接著,一道虛幻卻浩瀚無垠的長河虛影猛然鋪展在他身後,河中光影層層疊疊,波濤翻卷間,有舊事沉浮,有未來隱現,泱泱蕩蕩,浩瀚莫測。

  陸銘再不遲疑,一步踏入其中,順著那股因果牽引逆行而上,直奔過去而去。

  他腳踏光陰之浪而行,每一步落下,便是數年時光被拋在身後。

  身側河中光影片段浮光掠影般閃過,俱與他自身相關。

  有些是他早已忘記的舊日瑣事,有些則是他曾經未曾留意的旁枝末節,如今卻在水波映照下纖毫畢現。

  而身後浪潮滾滾翻卷,似有靈性般追涌而至,試圖將他淹沒於歲月洪流之中。

  然而,那股自人皇幡與因果金書加持而來的玄妙力量始終將他護住,任是時光長河如何怒涌咆哮,都無法浸染他分毫,更遑論阻止他前進。

  就這樣,陸銘踏浪而行,不知跨過了多少光陰畫卷,亦不知越過了多少歲月疊嶂,直到前方那一道錨點標記越發清晰,如燈塔般矗立於光陰大海之中,他才緩緩停步。

  望著前方那一截支流中映出的熟悉時空,陸銘微微吸了一口氣,知道自己已經到達目的地。

  隨即他不再猶豫,縱身一躍,任由無盡時空波濤將他吞沒。

  再一睜眼時,眼前已換了人間。

  視線之中,只見一座巍峨巨城赫然橫臥大地。

  此城規模之宏大,直教人心神震撼。

  城牆如蒼龍蜿蜒,東西綿延不知幾百里。

  城樓高聳入雲,上下九重飛檐如鶴翼般展開,城中商鋪鱗次櫛比,宮闕錯落生輝。

  連綿數坊的樓閣亭台之間,靈光陣紋時而閃爍明滅,一道護城大陣如隱如現,交織成密不透風的法網。

  而整座仙城最令人側目的,當屬中央那座直聳插天的巨峰,峰頂雲霄繚繞,隱約可見道宮浮空,靈鶴盤旋,一派仙家氣象。

  而這一切看在陸銘眼中,竟是無比感懷。

  陸銘眼底浮出一抹濃重的懷念之色。

  因為眼前的,正是昔日的天星仙城。

  即便已踏至如今之境界,陸銘也未曾料到,自己有朝一日還能再見這一座散修聖地。

  他負手懸於虛空之中,俯瞰著腳下那座人聲鼎沸的城池,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絲恍惚。


  只是這份懷念之中,卻也藏著一縷淡淡的悵然。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日後天星仙城會遭姬氏仙族暗中算計,引來滔天獸潮,最終整座城池淪為廢墟,成為歲月史書中的一頁塵封舊事。

  不過好在此城覆滅之前,他那些故交舊友大多已覓得安身之所,結局尚算圓滿。

  因此陸銘雖然略感遺憾,卻也懶得出手扭轉這份因果。

  有時天命流轉,人各有運,他身負太多變數,不宜再多添枝節。

  正在此時,他垂眸掃向下方仙城,發現城中景象熱鬧得有些不同尋常。

  只見城門口靈光如潮,四方修士源源不斷湧入,有乘雲駕霧而來的仙族世家長老,有踏劍橫空而行的散修奇士,亦有駕馭靈獸拖曳飛舟而來的宗門子弟。

  城中長街之上,修士摩肩接踵,衣冠如雲,靈光交輝。

  坊市之間叫賣吆喝不絕於耳,丹藥符籙法器靈材……

  各式寶光交相輝映,整座城池的氣氛喧囂鼎沸,仿佛連天地靈氣都為之躁動了幾分。

  陸銘目光微動,不用掐指去算,便已明悟此刻是何日。

  想來,應該正是天星仙城那幾年一度的大型拍賣會舉辦之日。

  記憶深處,那一幕幕紛至沓來。

  陸銘記得,便是在這一次拍賣會上,他以壓軸拍品拍下了一枚築基丹,隨後以此為由閉關衝擊築基,最終成功破關而出。

  出來後,收到邀請,晉升為仙城長老,從此展開了他「毫無波瀾」的苟仙之路。

  「不過……似乎有些來早了啊。」

  陸銘立於虛空之中,低聲感慨了一句。

  指尖微微捻動,推算天時,發現距離拍賣會正式開場還有一兩日的功夫。

  區區一兩天,於他這尊元嬰真君而言不過彈指一瞬,倒也不急。

  而他心中也忽然泛起一絲微妙的想法。

  既然來都來了,何不去親眼看看,當年的自己到底是何等風姿?

  念頭一起,陸銘當即斂去身形,身影陡然虛化,融入了下方城池之中。

  整個過程他隨波逐流,混入人潮,但卻無一人察覺得到他的存在。

  哪怕偶爾有修士與他擦肩撞過,也只會徑直從他身軀之中穿透而過,仿佛兩人根本不處於同一個維度。

  這並非陸銘刻意偽裝,實乃二者之間位格差距太大,大到了天地之別。

  這般懸殊之下,他即便是大搖大擺走在街心,也無人能夠看見他的身影。

  但這樣反倒正好。陸銘來此並非興風作浪,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在關鍵時刻撥亂反正,為曾經的自己阻擋那一場道基之禍,將偏離的時間線重新矯正回正軌。

  因此他並不願與任何人產生接觸,畢竟哪怕再細微的擾動,也可能在這片脆弱的時間支流中掀起蝴蝶效應,致使未來面目全非。

  於是陸銘便以一個旁觀者的視角,饒有興味地注視起仙城中上演的一切。

  直到某一刻,他的目光在人群中一凝。

  他看見了那個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正是當年的自己。

  只是這一眼望去,陸銘的表情瞬間變得微妙起來,多少帶點尷尬。

  因為這個時期的陸銘極其謹慎,可謂是苟到了極致,就感覺有被迫害妄想症一樣,出門隨身還攜帶兩個傀儡分身,一前一後護著他。

  甚至買一些靈材靈物的時候,還讓傀儡分身當托一唱一和的砍價。

  這一幕看著陸銘眼皮微抽

  明明那個時候並沒有覺得自己什麼不對,還覺得自己偽裝的天衣無縫,怎麼現在看起來,偷感這麼強。

  陸銘有種捂臉的衝動。

  然而這還沒完。

  他繼續尾隨當年的自己,一路目睹他化名「韓飛羽」,在周陽等人面前故作深沉,擺出一副世外高人般的姿態。

  話里藏鋒,語帶玄機,言辭間儘是雲山霧罩的裝腔作勢。

  陸銘站在旁觀者的角度,簡直尷尬得腳趾都能在原地摳出一座洞府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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