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金丹真人來說,不過是一盞茶不到的時間,便可輕易跨越的距離。
對於下修來說,是顯得如此的遙遠。
「大姐,我不行了,實在沒有靈力可用了!」
很快,苦戰過後的老四,就已經宣告靈氣枯竭。
「……」
扶嬴咬牙,她的狀態也已經非常差了,完全是仗著築基後期的深厚修為在硬撐。
「就到這裡吧。」
早就收回了飛劍的老二,此時也開口了。
因為一道綿延十里的詭族防線,已經出現在他們的前方。
離得最近的詭族哨塔,已經發現了他們。
來自詭族武器若有若無的鎖定感覺,已經逐漸籠罩了他們。
再前進,必死無疑。
後方的詭族追兵,似乎也已經察覺到他們無路可逃。
原本箭頭般的隊形,驟然間散開,分散著將他們包圍起來。
詭族的軍事素養是真沒得說,哪怕是確定這三個修士,已經油盡燈枯,也絲毫沒有大意的意思。
修士的自爆,威力極為驚人,他們可不會傻乎乎的湊在一起給人家炸。
金屬飛梭般的飛行載體,化作液態金屬的模樣,被詭士們收入囊中。
十餘個六丈高的詭士,手持載體,二話不說,直接就展開攻擊。
十餘道流光,飛馳而來,破壞氣息撲面而來。
「三才陣!」
扶嬴收起飛舟,勉強和兩個隊友組成了三才陣。
只是,僅僅一碰撞,三人的身影便如斷線風箏一般,朝著荒蕪的大地墜去。
煙塵瀰漫間,扶嬴的法體,已經只剩下了一半,她承受了絕大多數的攻擊。
兩個隊友也是缺胳膊少腿,但都藏著最後的力量,等待決死一擊。
只可惜,詭族輕忽大意的概率很低。
和道盟方面,對於異族態度是不需要俘虜,只需要消滅不同。
詭族這邊,還是傾向於俘虜修士的。
修士不需要俘虜,是因為這些俘虜,壓根就不知道詭族的任何計劃。
這都是四階以上詭族才有可能知道的機密。
普通詭族甚至事先都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個異界,只知道跨過兩界通道之後,就要大開殺戒。
而詭族俘虜了修士,則會對其進行研究,以得到本地生物的各種數據。
或者直接奪舍,試圖混入鼎南。
所以此時此刻,看起來油盡燈枯,再也榨不出一絲靈氣的三人,其實正等著詭士們的靠近。
「哼哼~
看來這一次,至少能抓住一個。」
為首的詭士六隻眼睛微眯,手中已經聚集起力量,準備丟向躺在地上的三人,再試探一番。
「唉……詭族果然變得更加謹慎了,只能拼了!」
「大姐,二哥,我們來生再會!」
「我先出手!」
在地上裝死的三人,心中絕望,詭族在不斷的戰爭之中,也變得越來越謹慎了。
那就到此為止吧,仙路漫長,看不到盡頭,只能看到無數的艱難險阻,山路崎嶇。
他們也已經累了。
或許,死在這裡也不差,至少會有隻言片語,出現在道盟的記錄里,說他們是英勇犧牲。
一死,什麼道盟,什麼修真界,什麼詭族……就都不用再操心了。
但,想像之中的攻擊,並沒有出現。
「……」
「撤退!」
帶隊的詭士只是驚恐的看了一眼前方,而後毫不猶豫的下達了撤退的指令。
只一眨眼,十餘個詭士,竟然果斷轉身,連唾手可得的戰利品都不要了,直接跑路。
「怎麼回事?!」
扶嬴立刻從地上起身,看著詭士們遠去的身影,滿是不解。
轟隆隆!!!!
還不等其他人說話,一陣巨大震動,順著大地傳導而來,直接將躺在地上的三人震飛!
「是詭族防線!!」
「不……是先鋒軍!!」
哪怕是築基修士聲嘶力竭的喊聲,在這震天巨響之中,也細微得如同蚊子振翅。
穩住身形,扶嬴順著那巨響傳來的方向看去。
原本巍峨聳峙,橫亘如山,森嚴如獄,哪怕是三位金丹真人,親率大軍也不可能輕易攻下的詭族防線。
竟然瞬間崩塌!
一輪紫色的太陽,燃燒在廢墟之中,無盡的裂紋,以其為中心,遍布了整個防線。
堅不可摧,埋葬了無數修士性命的城牆,竟然被這一擊,直接截斷!
方圓五里的範圍,那堪比二階靈材硬度的牆體,竟然如普通的山岩一般,化為齏粉!
這,該是何等恐怖,何等強力的一擊?
這已經超出了三個築基修士的想像。
哪怕是見過金丹真人鬥法的扶嬴,也不由得產生懷疑,莫非是……元嬰親至?!
若是周玄知道這想法,怕是會啞然失笑。
自己當初第一次見到血泉大真人出手,好像也是這樣,發出了沒見過世面的感嘆。
「活……活下來了?!」
「不是吧,不是吧?!
天命眷我乎?!」
「三哥說得沒錯,我們命硬,哈哈哈哈!」
一瞬間,巨大的疲憊和喜悅,充盈著三人的思維。
哪怕是築基修士,在這大起大落面前,也不由得像凡人一般,情緒流露。
而後,三道快到連殘影都幾乎看不到的身影,直奔他們而來!
那恐怖的威壓,絲毫沒有因為是詭族而減弱,簡直是三個橫衝直撞的太陽一般,灼熱刺痛著他們的神念!
「完了,是詭將!!!」
「死定了……」
「沒法還手……要提前爆不?」
剛剛才覺得劫後餘生的三人,瞬間又變得如喪考妣。
殺人不過頭點地,哪有這麼玩兒人的?
死了活,活了死。
三人只覺得,無助,淒涼……自己就像是一個無法自主的玩具,被命運隨意玩弄。
什麼築基修士,什麼大道第二步,什麼中流砥柱……生死就像笑話一般隨意。
真是殘酷啊。
「咦~野生的極陰島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