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龍族確實血條長得離譜。
等斗魔真君趕到,敖嘗血已經被揍得滿地亂爬。
可就是揍不死。
每次對方以為他快撐不住了,一口血就回上來了。
只可惜,面對五具四十一號械律捍衛者,他只能艱難抵擋,一點兒反抗之力都沒有。
那攻擊跟雨點子似的,別說擋,跑都沒有辦法跑。
「捕獲計劃失敗,撤退。」
「同意。」
等斗魔悄悄潛行到附近,兩個機械師也已經發現了問題,他們好像搞不死這條滾地龍。
時間已經耽擱得太久,再停留的話,可能會有危險。
於是他們果斷選擇撤退。
又是五個幾千號的大腳印子,踹得幾乎成了個龍肉丸的敖嘗血亂飛。
而後,五具械律捍衛者不再追擊,直接打開空間引擎,準備離去。
只不過,已經晚了。
敖嘗血能頂這麼久,除了自己血條確實長,回血快,也有對方沒有立刻斬殺他的想法。
這兩位四階機械師終究是貪了一手,械律機龍計劃,需要大量的龍族試驗品。
他們一開始,是想以絕對優勢,進行活體捕捉的。
「桀桀桀~
現在才想走,會不會太晚了?」
已經在星隱神通的隱匿之中,接近到近處的斗魔真君猙獰一笑。
而後,星空魔象顯現。
九萬丈銀白巨魔,橫亘星空。
那巨魔僅有一顆猙獰頭顱,卻仿佛能夠吞食虛空一般威嚴。
六隻巨大的銀色利爪,不知何時出現在周圍,並不斷的向中間合攏。
已經跳躍到虛空之中的兩位機械師,駭然發現,整片虛空,竟被一股巨力,生生捏成了一團!
並且這股力量還在不斷的擠壓,若是不趕緊離去,恐怕會和這片虛空一起,被揉得粉碎!
當他們被迫從虛空之中跳出,那六道巨大銀爪,卻是如六片移動的銀山一般合攏。
逃無可逃,避無可避!
防禦力場的光芒,甚至有點發白,那是已經過載的表現。
只可惜,這掙扎的生命之光,只能從指縫之間,略微透出。
當被打成了龍肉丸的敖嘗血,把自己的脖子扭回來,鱗片都長好,五具四十一號械律捍衛者,已經成為了一團金屬碎片。
「桀桀桀~
敖老弟,怎麼搞得這麼狼狽?」
斗魔真君手中,兩道表情扭曲的械律人魂魄,一閃而逝,被他收入魂幡。
「唉~
黎大哥,被這兩藍秧子埋伏了唄~
不提不提哈,提了傷感情……」
敖嘗血一臉的尷尬,手裡的畫戟幾乎斷成兩截,正抱著不斷往上噴血,穩住靈性。
他總不能告訴對方,其實是因為自己招搖過市,才遭此橫禍吧?
那也太丟人了……
當即,敖嘗血便轉移了話題,提出了讓斗魔真君幫忙的事兒。
斗魔真君聽完,表情有點兒古怪。
不是,都這個時候了,你還不聽話?
情況這麼危急,你那金丹期的小情人,說不定哪天就掛了,有啥好留戀的?
真是慈母多敗龍啊……
不過他也沒有說出來,說出來就傷感情了。
「桀桀桀~
敖老弟,這一次,你算做得聰明。
你們家那些老頭子,雖然不一定賣我面子,但偷襲小兒的面子,總是要給幾分的。
不過~」
斗魔真君一開口,敖嘗血就知道,果然這個決定是對的。
在斗魔真君說出不過二字時,當即一堆禮物都塞了過去。
交情歸交情,辦事歸辦事嘛,規矩不能亂。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還是戰事,你明白嗎?
你這個事,不是不能辦,我肯定會幫你的。
只不過,你這個事,得等。」
只是讓敖嘗血沒想到的是,這一次斗魔真君居然沒收。
這非常的反常,但敖嘗血聽出來了。
北方星區的戰事,才是目前最要緊的。
他的私事,斗魔真君願意幫,可現在的極陰島,是真的沒有那個空閒,去處理他的家事。
畢竟,如果是北海龍族還好說,斗魔自己就能解決。
可西海龍族……光是他斗魔的面子,只怕是沒有那麼重分量。
「黎大哥,我明白,我也未急於一時。
這段時間,我就在北方星區,多為道盟出力!」
說罷,敖嘗血再將東西推過去。
這一次,斗魔倒是沒有再推辭。
哈基米喔~南北路多~
恰逢此時,斗魔真君耳邊,響起微弱卻魔性的鈴聲。
雖然知道,別人肯定聽不到,但他還是很謹慎的調低了音量。
敖嘗血只覺得,剛剛黎大哥的眼神,忽然銳利了一下,他還以為周圍還有敵人呢。
「桀桀桀~
正好,帝魔宮那邊請我去議事,你要同去嗎?」
「那感情好,正好與各位道友親近親近!」
敖嘗血大喜,自然萬般願意。
帝魔宮如今作為道盟最強的利器之一,自然不會一直都在某個區域。
這數年來,帝魔宮輾轉各處,哪裡頂不住了,就得頂上去。
可以說每時每刻,帝魔宮都在趕往下一個戰略目標的途中。
而除了極陰島自己的元嬰真君之外,道盟也只有少數大修士,能夠知道帝魔宮的行蹤。
像敖嘗血這種級別,是沒有資格知道的。
只能是在斗魔的帶領下,才能找到並進入其中。
在路上時,敖嘗血其實還挺興奮的。
因為大名鼎鼎的帝魔宮,大名鼎鼎的煉天真君,這些年裡鑄就了無數的傳奇。
打贏了許多堪稱離譜的,敵眾我寡的戰役。
哪怕是在元嬰真君們眼中,也是極為敬仰,並且為之振奮的。
僅僅是周玄親手斬殺的四階異族,就已經不下七百!
哪怕每一次,在周玄出現的下一刻,異族都會調動大量兵力圍剿。
但周玄總是可以在萬軍叢中,殺死大量異族。
而如今,自己也將第一次踏入這傳奇之地,他如何能不激動?
只是,當他親眼看到,那在虛空之中,不緊不慢前進的帝魔宮之時,那股興奮之情,便被澆滅了不少。
因為……呈現在敖嘗血眼前的,不是想像中光鮮亮麗的傳奇戰爭堡壘。
而是一個傷痕累累的。
哪怕此刻,也有許多修士,在抓緊時間,不斷進行修復的。
似百戰老兵一般,充滿了滄桑和疲憊的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