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斗魔真君的最新消息,械律人的精英個體,已經摸到了這裡!
這裡距離御極防線,已經非常近了。
也就是說,恐怕北方星區的戰線,正在不斷的向後退!」
帝魔城的大殿之內,皇甫板栗面色凝重,指著星圖。
「各位,我們的回援,看來是正確的。
甚至可以說,我們的回援,已經有點晚了!
如果我們的四階隊伍,已經無法再掩護前線艦隊的後方。
那麼,我們就必須要考慮,讓艦隊撤退!」
不僅僅是皇甫板栗面色凝重,在場真君,無不是眉頭緊蹙。
前線艦隊,之所以現在還可以跟異族對轟,直接原因就是真君們的護航。
在御極防線到最前線的廣闊距離之內,真君們帶領著隊伍,和四階異族組成的精銳小隊,不斷的血拼。
正是因為真君們的力戰,前線艦隊才能夠順利得到人員和飛舟的補充。
按照敖嘗血被伏擊的地點來看,如果情況持續下去,恐怕前線艦隊的補給,就會被異族攔腰截斷!
「……
皇甫道友,據我所知,御極防線近期,有一支中等規模的艦隊要出發?」
主位上,周玄略微沉吟,而後發問。
「不錯,時間定在七天之後。
率領艦隊的我宗修士,還提起過護航申請,只是目前道盟沒有應答……北方道盟人手不夠了。」
皇甫板栗,在幾年前就已經登上帝魔宮,負責與道盟的聯絡,作戰計劃的傳達。
道盟派他來,主要是為了防止因為信息差,而導致帝魔宮出現在不該出現的位置。
奔襲作戰,最重要的就是信息及時。
「那就把這支艦隊,加強為大型艦隊。」
「您的意思是,誘餌?」
「不錯!
本座知道,御極防線如今,每天都有海量的資源吞吐。
讓這支中等規模的艦隊,提前四天出發。
三天之內,秘密徵用一千艘中大型飛舟,裝作滿載物資的模樣,組成一艘大型艦隊,緊隨其後,飛奔前線!
我們就在這條路上,打一次大的!!」
「可是,對方不一定會上當。」
「本來就是賭,成就成,不成也無所謂。」
三言兩句之間,一個略顯粗糙的作戰計劃,便已經制定好了。
不過,沒有人反對。
因為大家心裡都清楚,異族的兵力太多了。
他們的戰術,從一開始,就是以殲滅為目的。
在明知道道盟人手不足,已經被他們摸到御極防線之前的情況下。
這種看起來更像孤注一擲的大型補給艦隊,大概率會吸引到對方的注意。
而這個粗糙計劃之中,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保密性。
尤其是能打,且能打贏的一切前提。
就是悄悄從南方星區,返回了北方星區的帝魔宮。
所以,剛進來的敖嘗血,直接就坐牢。
為了保密,在行動開始之前,他都只能待在帝魔宮,不能亂跑。
對於這頭見過幾次的黑龍,周玄僅僅只是通過斗魔真君,知道對方來了而已。
從頭到尾,敖嘗血連周玄的面都沒見到。
因為開完作戰會議之後,周玄就直接開始了工作。
煉丹、煉幽珠、煉詭珠、煉製械律人魂魄為厲鬼……
除了留守山門的周老三,常年作為帝魔宮駕駛員的周老二。
這些工作,也有新煉製的身外化身周老四的一份。
此時的帝魔城內,詭族、幽冥族的屍體,堆積如山,甚至放到了街道上。
大量極陰島弟子,正在分門別類的處理。
械律人的機甲碎片,也是堆積如山,一部分用於帝魔宮的維護和修復,一部分拆解熔煉之後,送到道盟總部。
帝魔宮不僅僅是一座戰爭巨獸,更是一個釘死在前線的,源源不斷為道盟帶來物資的重要據點。
如此神器,也難怪詭族丟了一顆會那麼跳腳,甚至至今都不敢再派出來。
當然,也可能是覺得,如今的三界聯軍,已經足夠了。
不需要再拿這些大寶貝來冒險了。
也就是械律人,因為戰術體系問題,加之成本遠低於詭星,才會派出星空母艦。
當作戰會議結束之後,在周玄的私人殿宇之內,有數人同坐。
周玄,鬼嬰真君,斗魔真君,萬屍真君,璟璇真君,以及新晉大修士寶籙真君。
極陰島的六位大修士,竟然齊聚一堂!
寶籙真君晉升為大修士,倒不是因為他很努力,而是因為周玄已經突破了元嬰後期。
原本打算留給周玄的那枚洞天破障丹,就空出來了。
本來,宗門也沒有打算將其用到寶籙真君身上的。
畢竟當初的第一枚,璟璇真君的有力競爭者,是穢土真君。
人家花了那麼多靈石,求了那麼多關係……雖然當初輸給了璟璇真君,但也不是白費力。
這一枚空出的破障丹,本來宗門已經答應了給他。
結果……穢土真君實在點背。
在北方星區的一次大規模四階會戰之中,死了。
於是,寶籙真君躺贏。
畢竟,目前有資格,也有境界的,就他一位。
宗門也不可能留著給後來人,而是選擇了直接兌換為戰鬥力。
「各位,北方星區的局勢,竟已至此?」
周玄神色之中帶著掩不去的愁緒,實際上的情況,遠比他之前表現出來的,更加糟糕。
「是……其實御極防線的下修,有些機靈的已經察覺到了。
在御極防線休整的真君,越來越多了。」
鬼嬰真君語氣之中,只有疲憊和失落。
大家都清楚,不是休整的真君多了,而是戰線已經被逐漸推近御極防線了。
「現在,整個北方星區,能夠出擊的四階修士,一共也才一千兩百四十五人。
若不是這些年突破四階的各族修士,越來越多,早就崩盤了。」
斗魔真君難得沒有沉默,而是凝重開口。
「就算這些修士,都能夠以一敵二。
哪怕咬咬牙,以一敵三。
可根據我們的預估……北方星區的四階敵人數量,不下四千!」
「而且,邊緣依舊還有四階敵人,正在跨界而來。」
璟璇真君接過話,他已經好幾年沒有研究過新陣法了。
這兩句說完,大殿內略微沉默。
沒有哪一位,不是疲於奔命,沒有哪一位,不是殫精竭慮。
但,岌岌可危的形勢,殘酷的現實,並不會因此而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