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839章 春風送雨綿綿,再臨故地心幽幽

第839章 春風送雨綿綿,再臨故地心幽幽

2026-10-04 23:15:03 作者: 落日照大旗

  第839章 春風送雨綿綿,再臨故地心幽幽

  混沌無垠,星光如海,其中點點的世界之光更是璀璨炫目。

  鐵棠如同一條小魚徜徉其中,心中既有思慮故鄉的憂愁,也有諸多疑問升起。

  他本以為,那些存在降臨之後,會立刻帶來無邊災厄。

  數十萬年過去。

  很可能原本的世界已經接近崩滅,猶如江夔所在的那個世界一般。

  可眼前所見的諸多世界之光,卻讓他恍惚無比,猶如回到了混沌大世界之中。

  那些光芒,每一個小點,都是一個世界散發,比起星辰之光還要璀璨,還要奪目。

  「這是多少世界?」

  鐵棠目光一掃,便有數百上千之多。

  而這些。

  也僅僅只是這片寰宇中的滄海一粟。

  這種恐怖的景象,鐵棠穿梭諸多時代,也僅有在混沌大世界見過。

  「大商怎會變得如此?」

  「難怪我察覺不到幾分天地大勢相助,天地」,都被打散了!」

  「不過如此之多的世界,無論大小,若是所有人都修煉我的正統,只怕我立刻就能躋身無量,可惜——」

  「這些人開闢這麼多世界,為的是什麼?」

  「也不見他們在江夔那裡敢這麼做————」

  鐵棠心中有百般疑問,卻無人能夠與他作答。

  儘管如此。

  他也沒有急匆匆隨便就找一個世界降臨。

  「據我在混沌大世界的經驗,似這等狀況,越是小世界,種族、血脈限制可能越是嚴格。

  在那種世界,很容易引發事端,就算不暴露身份,也會惹得麻煩上身。

  

  相反。

  越是龐大的世界,反而越能海納百川,包容一切,各方面的限制也會小許多。

  我現在的身份這麼敏感————還是找一個大世界去看看。」

  世界越大,代表能夠容納的強者越多,特別龐大的世界,內里或許還會有無量存在。

  這種大世界,也要避免進入。

  如何把握個中分寸,才是此時選擇的關鍵。

  鐵棠閉上雙眼,按照記憶中過往的星海路線,行走了小半日有餘。

  「此地,在過去,已經是屬於大商時代的界域,我就在這附近搜尋吧。」

  他依舊時刻運轉大虛空術,小心翼翼避開任何人————與物!

  這片混沌星海之中,並非僅有他一人。

  諸多大小世界之間,也並無混沌大世界那般的世界樹、虹橋相連。

  鐵棠一路走來,偶爾能感應到一兩位獨行的超脫至尊,穿梭星海。

  也會有三五成群的神皇、仙皇結伴出遊。

  當然。

  最多的還是種種稀奇古怪的樓船,承載著諸多不同種族的生靈,往另一個大世界飛去o

  甚至。

  鐵棠還見到了屬於科技時代的鋼鐵戰艦,也自快速地穿梭在星海之中。

  「世界已經變了————」

  這是他當下最大的感想!

  數十萬年過去,長河對岸無數強者降臨,足以改天換地,讓混沌寰宇都為之一新。

  鐵棠漫無目的地遊走於虛空。

  眼前所見,再也不是過往大商時代的星海模樣。

  少頃。

  鐵棠目光一閃,察覺到下方的一個瑰麗大世界,隱隱散發著一縷熟悉的氣息。

  這個大世界,比上不足,比下有餘,世界之力足夠強大,內蘊的玄黃之氣、鴻蒙紫氣也足夠多。

  斑斕一片,遍布天地。

  「就這裡吧!」鐵棠縱身踏入界域,身軀好似穿過了某種屏障,眼前所見的一切事物都越來越大,很快便充塞整個天地。

  一穿過世界之壁,眼前浮現的還是茫茫混沌星海,似乎與剛剛所在的區域,沒有任何分別。


  鐵棠並不遲疑,立刻朝著遠處一座橫貫整個視野,看不到邊際的大陸趕去。

  不多時。

  他便穿入青冥,在一座綠意盎然的深山落下。

  隨後他便開闢了一個山洞,走了進去,打下諸多禁制之後,便盤腿修煉起來。

  這具轉世投胎的身軀,雖然得了極境大道的靈韻演化玄胎,又有鐵棠真身的先天真靈,可實力還是不算強。

  如今,也只不過是堪堪抵達了神皇一重天上下。

  何況他數十萬年未曾回來,極境大道有許多感悟都不曾吸收。

  「可惜我真身無法前來,否則憑藉大道福澤,輕易便可邁入至臻之境,或許有望一舉推開無量的大門。

  這些感悟————倒是便宜了我的轉世身!」

  鐵棠定下心神,開始鞏固自身如今的修為實力,並一點一點煉化極境大道之前傳來的諸多感悟。

  修煉之中,不知年歲。

  四周古松、巨柏的葉子綠了又黃,黃了又白,等到綠意再次染透這座深山,鐵棠終於緩緩睜開了雙眼。

  他的氣息節節攀升,打破了一重又一重天的桎梏,最終在仙皇三重天附近停了下來。

  「雖然不至超脫,但也夠我此行之用了。」

  鐵棠身軀一抖,將渾身的塵土抖盡,一腳踏入虛空,朝著生靈氣息最多的地方趕去。

  鶴壁郡,蒼玄宗。

  山門古道上,一群熙熙攘攘的弟子,眾星拱月般簇擁著一位女子出遊。

  為首的那位女子星眉月目,一身淺白的鳳仙裙顯得落落大方。

  她被一群人圍著,臉上不由泛起了一絲紅暈,有些怯怯道:「好了,好了,諸位師弟、師妹,你們這樣,讓外人看了都要笑話我。」

  一位女弟子立刻笑道:「大師姐,你都修成仙皇了,這一次的封神榜之爭,其他宗門必定敗於我蒼玄宗之手。

  我等恭送大師姐,此行為我聖宗揚威!」

  她一說完,眾人都是山呼海嘯,齊聲道:「我等恭送大師姐!」

  「我等恭送大師姐!」

  應宣兒俏臉更紅了,雙手不知所措地捏著裙擺,想說些什麼,又說不出口。

  最終飛身離去,只留下一句輕若蚊吶的聲音:「三宮六派九宗,高手眾多,我也不敢言勝————」

  離開山門之後,應萱兒便直奔鶴壁郡的郡縣前去。

  她性格較為柔弱,不願引人注目,所以甫一離山,便換了一副尋常面孔,不以真容視人。

  「離封神榜之爭,倒也還有些時日,不過我奉師門之命,此行倒是不能懈怠了,需得先趕至太皇天————」

  應萱兒心中正這麼想著,突然聽到耳邊傳來一聲清淡柔和的聲音。

  「敢問這位仙子,下方古城是何地?」

  她側首一看,便見自己身旁三丈遠處,九天罡風之中,正有一位藍衫少年看著自己。

  應萱兒知曉自己如今容貌,只不過是尋常之輩,擔不起仙子之稱。

  對方應該就是客套話,只是為了問路罷了。

  她是個心善之輩,沒有多想,淺聲道:「師兄,下方乃是我鶴壁郡的郡城。」

  「鶴壁郡?」藍衫少年呢喃了一句,眼中卻是露出了濃濃的回憶之色。

  他再度開口問道:「不知鶴壁郡古時,有何名號?那座古城————又是何物?」

  應萱兒遲疑片刻。

  藍衫少年見狀,當即又道:「仙子勿怪,鐵某自幼苦修,甚少出門遊歷,此番來到貴寶地,不知當地習俗。

  若有冒犯之處,還請仙子多多見諒。」

  應萱兒臉上浮現一絲紅暈,連連擺手:「師兄誤會了,師妹本有一事————

  罷了。

  師兄你隨我來,我且與你知會一二。

  她本想解釋自己要去參加封神榜,可她的口齒若有門中師弟師妹三分伶俐,也不至於一直被蒼玄宗關在門中。

  乾脆自己帶路,省了一番口舌。

  而這藍衫少年正是鐵棠,他星月趕赴,本欲去往生靈氣息最濃之處。


  沒想到路過此地,卻見到了記憶中的事物,故此才半道截圖,攔下了應萱兒問路。

  兩人從青冥飛落,來到了鶴壁郡城之內。

  應萱兒走在前方,指著這座顯得有些滄桑、古舊的城池道:「師兄,鶴壁古來歷經多個朝代變動,也曾有過幾個名號,如河淵、東麓、淇濱等等。

  至三千年前的古藺王朝開闢後,因曾有王侯在那座雲夢山內,見得仙鶴臨崖。

  故此才將這座郡城命名為鶴壁!」

  鐵棠眉頭微蹙,並沒有從諸多名號之中,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平靜道:「仙子,此地過往,你倒是一清二楚。」

  應萱兒輕輕揮動柔荑:「師兄,不必用仙子相稱。你的修為應當勝於我,道一句師妹

  即可。」

  隨後她昂起粉白的脖頸,有些小驕傲道:「師兄不知,我聖宗在這南疆開派三十餘萬載。

  坐鎮四周億萬里疆域,無論何等王朝盛世,都要奉我聖宗之諭。

  鶴壁郡又臨近我聖宗山門,小妹自是深知此地來歷。」

  鐵棠邁動腳步,越過應萱兒,目光落向古城東側,那裡高聳著一座恢宏廣大的宏偉宮殿。

  這座宮殿是如此之龐大,幾乎占據了鶴壁郡四分之一領土。

  且整體大氣磅礴、造型獨特,顯得與鶴壁郡格格不入。

  「師妹,這座宮殿,又是何來歷?」

  應萱兒順著他的目光,看到了那個龐然大物,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師兄,剛剛少說了一段,不過這段過往,歷史太過久遠,比之我聖宗還要古老。

  我也只是聽聞,不知內里有幾分真假。

  傳聞在遠古之時,此地乃是一個極其龐大的神朝京都。

  好像————

  稱之為朝歌。

  至於師兄所說的那座宮殿群,來歷更是非凡。

  按我門中典籍記載,那裡曾是古老神朝的朝會之所,內里更是有神朝之主的禁宮。

  這座禁宮被稱為殷商宮闕」,至今還殘存有部分神力,許多前去觀光旅遊的人,都曾經被宮闕內的神力所傷。

  師兄,你說好不好笑,遠古時候的神朝之主,竟敢自稱人皇。

  人族之皇,何等之霸道?

  他們莫非不知天外有天?




  誰要是自稱人皇,只怕哪天隨便路過一位超脫至尊,就會將他拍死了!」

  應萱兒也不知自己為何,平日裡明明很討厭說話,此時撞見這藍衫少年,心中卻仿佛有說不完的話一般。

  只是她的話語,落在鐵棠耳中,又是另一番滋味。

  「人皇————」

  鐵棠並沒有多說什麼,眼中思緒萬千,日升月落,猶如千山萬水,終是化作了滄海桑田。

  少頃。

  他回過神來,朝應萱兒施了一禮:「謝過師妹指點,他日有緣再相逢,為兄再贈你一番際遇。」

  說罷,他便朝著殷商宮闕的方向走去。

  應萱兒看到此景,一咬牙,也跟了上去:「師兄,你是要去觀摩那座宮闕麼?

  殷商宮闕另有玄妙,你不知個中緣由,恐會被內里氣息所傷。

  若是不小心打破了一些事物,那就糟了,我師門都會出面,要你索賠!

  還是小妹帶你前去觀景。」

  鐵棠沒反對,知曉這女子心地善良,又怕自己受傷,又怕自己擅自出手,沒錢賠。

  兩人亦步亦趨,不多時便來到了宮闕外圍。

  這裡另有天地,建造了一座富麗堂皇的大殿,匾額上寫了蒼玄宗」三個大字。

  一旁又有許多金光水幕,輪番展示著入內參觀的種種禁忌條例。

  「兄台,你要進去?百年不死物質,亦或一件三品神器、等價的靈丹。」

  鐵棠走到近前,便被一位弟子攔下。

  要收費!


  他一時額頭青筋跳動,遙想當年自己參加朝會之際,何人敢向自己收錢?

  那弟子也是位厲害角色,一眼便看出不對:「嗯?想動手?沒錢還敢來觀景,快滾快滾。」

  鐵棠深吸一口氣,正要施展大虛空術掠過此人。

  他萬萬沒想到,昔年大商人皇的起居之所,何等之森嚴,朝中文武百官,武穆三公都不敢輕易擅入。

  今時今日,竟然淪為了一處任人遊覽的景點。

  不過這時應萱兒趕到,她立刻傳音那位弟子。

  雖然樣貌不同,不過那弟子一聽到她的聲音,便當即又換了一副面孔,拱手施禮。

  「大師姐安康!」

  應萱兒點點頭,也不欲多說,看向鐵棠:「師兄,請隨我來便是。」

  兩人走後,這弟子擦了把冷汗,沒想到師門中年輕一輩的大師姐,也要稱那藍衫少年為師兄,自己剛剛險些得罪了這等人物。

  鐵棠沒將這些小過節放在心上,他跟隨應萱兒的腳步,故土重遊,心中有無數念頭萌生。

  淅瀝瀝!淅瀝瀝!

  天上下起了春雨,細密柔綿,滴滴雨水打濕了鐵棠肩膀。

  他揮手一張,手上便多出了一柄朱紅色的油傘。

  應萱兒回過頭,看得有些驚奇。

  這位師兄之前能夠悄無聲息接近自己三丈方圓,修為必然也已抵達仙皇境。

  此等實力,別說天上下雨,便是下刀子,也自能毫髮無傷。

  「師兄倒是好雅致!」應萱兒讚嘆一聲,有樣學樣,也變出一柄淡紅油傘,慢悠悠走在這座古老的宮闕之內。

  鐵棠一路行走,看到的皆是熟悉之景,眼前不自覺浮現左相、右相、武穆三公等等眾人的身影。

  他手掌拂過廊橋上的龍頭雕像,心中默念:「諸君,你們還好嗎?

  還————

  在嗎?」

  牆角處的一座座鶴鼎香爐,迎著雨霧,依舊散發著裊裊煙氣。

  煙雨朦朧,春風徐徐。

  這宮殿早已大變模樣,唯獨那些香爐散發的煙氣,讓鐵棠在雨中,偶爾也能看到一兩幕熟悉的光景。

  「師兄,再往前,便是殷商宮闕所在了,那裡除了宮殿自身神力之外,還有眾多殘留的戰紋。

  很可能是遠古之時,此地曾發生過超脫大戰。

  他們所留下的諸多攻勢,神通道韻,乃至大道烙印,都有些被印刻下來。

  那些地方,你我千萬不要觸碰,否則很可能會被其所傷。」

  應萱兒的話,打斷了鐵棠思緒。

  他舉目眺望,遠處的殷商宮闕,外表大多還是完好,可內里卻截然不同。

  遠沒有以前記憶中的威嚴大氣,而是由許多殘垣斷壁組成。

  「師兄,這裡便是琅琊書屋,相傳是那位神朝之主藏書之地,也是此地保留最完善的地方之一。

  可惜,這匾額上的字已經被人抹去,不知原本是何名號。」

  應萱兒舉著淡紅油傘,像小兔子般蹦蹦跳跳,一邊走,一邊介紹她所知曉的過往。

  鐵棠走到這琅琊書屋門前,目光一眼便落到了兩塊斷裂的石雕身上。

  倘若把它們合起來,便是一本門板般巨大的書架。

  內里理應放了一本巨大的書籍。

  應萱兒狐疑道:「古人真是奇特,為什麼要寫這麼大的書?」

  「想必是天書吧!」鐵棠自然知曉,原本「住」在這裡的是誰。

  他走過書屋,目光一一掃過殿內殿外,從四周的戰紋」中,看到了許多故人的神通絕學烙印。

  尤其是一個五丈大小的掌印,深深刻在地面,內里至今還有絲絲魔氣涌動。

  「元始魔掌————武穆是與何人,在此廝殺?」

  應萱兒也看到了那個掌印,當即走到近前,仔細觀摩:「師兄,我師尊曾經說過,這道掌印內,蘊含了一門極其厲害的絕學。

  而且還是完整的!

  可惜我來了十幾次殷商宮闕,沒有一次能夠參悟。」


  鐵棠淡淡道:「你參悟不出,你師門中那些超脫至尊,莫非也領悟不透?」

  應萱兒一手捏著裙擺,柔聲道:「我門中的諸多太上長老,也曾多次來訪。

  不過他們都說,要參悟這門掌法,修為實力越低,越有可能。

  等到修為上去了,反而不可能參透,因為內里蘊含的玄機,已經違背了自身修煉的道路。

  這樣的法門,便是參悟出來也無用了!」

  鐵棠聽得不禁皺眉。

  武穆的元始魔掌,的確精妙無比,連自己弱小之際,也曾為之所震撼。

  但要說什麼修為越高,越不可能參悟,乃至違背自己修煉的道路這種話————

  那就是扯淡了!

  以超脫至尊的眼界見識,縱使不能將元始魔掌徹底復原,可參悟個七七八八,還原個七八成威勢,那是不難的他瞥了一眼應萱兒,眼中紫光閃動,本意是想看看————對方修煉之上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可這一眼。

  卻讓他呆若木雞,連手上的朱紅油傘都沒握住,被春風一吹,順著細雨飄了四五丈遠o

  應萱兒的修煉,的確有大問題。

  但鐵棠的目光,卻是死死落在了她的臉上。

  在永恆氣息的照見下,應萱兒易容換貌的手段,自是不值一提。

  以至於鐵棠看到了她的真實面孔。

  「你————」

  應萱兒回過頭,看到鐵棠直盯盯看著自己,臉上不禁發紅,又羞又怒。

  「師兄,你僭越了!」

  自己本來是好意,帶這位師兄前來參悟,沒想到對方此時也露出真實性格,似乎是一位登徒浪子。

  鐵棠深吸一口氣,探手一招,將朱紅油傘收回,側過目光,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

  應萱兒不答,氣鼓鼓道:「此地也遊覽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師兄自便,我另有要事,就不久留了!」

  「師妹勿怪,為兄只是看到了你的真容,隱約與我的一位故人有所相似,方才多看了幾眼。」

  應萱兒半信半疑,她雖是性子柔弱,顯得有些怯懦,但一身仙皇境的修為,也不是靠吃靈丹妙藥吃上來的。

  此時有些不信道:「你能看穿我的變化?」

  「你的易容之術,乃是出自三十六天罡神通之一的胎化易形」。

  不過你只得了些許皮毛,連這門神通的一分真諦都未參悟。

  看穿這等變化,又有何難?」鐵棠的語氣平靜如水,仿佛這是再尋常不過之事。

  可他的話語,落在應萱兒耳中,卻是如石落鏡湖,掀起了無窮漣漪。

  「師兄你的口氣倒不小!」應萱兒不服道:「我這門神通變化,的確是參悟胎化易形而來。

  也的確是有殘缺。

  但師兄要說連一分真諦都未參悟,未免太過小看我了!」

  她不善於與人爭辯,一瞬間就臉色漲紅,不過涉及修煉之道,卻不同尋常,不能輕易退卻。

  鐵棠也不反駁,他伸手一拋,將手中油傘拋出,道道神光進射而出。

  只十幾息光景,便見油傘已經變化成了另一位應萱兒。

  這位「應萱兒」看著正主,笑盈盈道:「師妹,你的變化,比我如何?」

  應萱兒呆若木雞,美眸瞪得渾圓,根本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良久。

  她才訕訕道:「化死為生,這是點化之道,如何是變化之道能夠做到?」

  言外之意,是指鐵棠偷雞,用另一種她也看不穿的手段,來代替胎化易形的變化。

  油傘所化的應萱兒」開口回應,語氣卻不再玩世不恭,而是變得深沉肅穆。

  「師妹,胎化易形這門神通,千變萬化,煉至極境,能隨心化作天地萬物,可謂盡得周天變化之妙。

  此等變化之道,若僅限於自身,又豈能位列三十六天罡神通之一?

  我如今總算明白,為何你們參悟不出這道掌印的法門。

  你的修煉有問題,你的師門有問題,你的傳承也有問題。

  只怕。

  當世的修煉之法————

  統統都有問題!」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