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0章 你也過來跪下
這人是個瘋子!
應萱兒心中暗道。
「他說自幼苦修,甚少出門遊歷,許是哪裡修煉入了歧路,多半是魔怔了。
我倒是不好駁斥他,否則只怕要惹禍上身,還是撿個由頭,先行離開為妙。」
一個剛認識不久的陌生人,上來說自己的修煉有問題,而且是師門、傳承,乃至當世的修煉都有問題。
應萱兒怎麼可能當真?
她想都不想,當即便認定鐵棠是一個走火入魔的瘋子。
否則任何一個正常人,都不會說出這樣離譜的話語。
「師——兄,我真有要事,不便就留,先告辭了!」
「且慢!」
鐵棠並不知應萱兒此時心中的想法,只是見她與自己的一位故人相貌一樣,起了憐才之心。
「你如今是什麼境界?」
他並不知曉當世的修為劃分,是以何種程度為標準,又是以什麼來命名境界。
但他也不能輕易暴露自己這一點,所以用了個取巧的辦法。
不料應萱兒聽了,心中更覺怪異。
自己只是易容換貌,並沒有特意用什麼手段隱藏修為。
在她心中。
自己的修為實力,理應瞞不過鐵棠。
對方這是明知故問?
應萱兒側首,看著任憑春風細雨打落的鐵棠,一身藍衫此時已經濕透,顯得有幾分狼狽。
「糟了,之前我還以為此人有些雅致,如今看來,他是真瘋了。」
鐵棠哪裡會知曉,自己只是因為在大破滅劫待了幾年,見不到山清水秀,此刻故意接觸自然的舉動,也被視為了瘋魔。
他見應萱兒不答,還以為自己的問題露了什麼破綻。
「師妹,我久不出門,倒是不知外界的修煉體系————」
應萱兒已經在心中認定了鐵棠是個瘋子,不動聲色後退了幾步,小聲道:「原來如此,師兄,你我應在同個境界,小妹不久前,方才邁入仙皇境,比不得師兄修為高深。」
「你是仙皇?」鐵棠聽到了熟悉名號,心下當即一松,但轉瞬又疑惑不解。
「師兄,再不走我就趕不上了,再見!」應萱兒不敢再停留,以免刺激到鐵棠,乾脆連他的問題都不答覆。
她一瞬升空,速度極快,幾個呼吸就離開了殷商宮闕,朝著太皇天的方向飛去。
「呼~」
「這下應當是擺脫了那個瘋子吧。」應萱兒鬆了口氣,輕輕拍打著小心肝。
可就在此時。
她耳邊卻傳來了那淡雅熟悉的聲音:「你的修為境界,勉強也稱得上半步仙皇。
但你的實力,卻是連神皇都不如。
這樣的人,如今也能擔得起仙皇之名?」
鐵棠的話語毫不客氣,因為在他眼中,應萱兒根本就算不上一位真正的仙皇。
鬼魅般的聲音,嚇了應萱兒一跳。
「這人速度這麼快?」
待聽到那不留情面的話語,應萱兒也有了一絲火氣。
「你這人,一直跟著我幹嘛?我的實力如何,還輪不到你來評價。」
鐵棠笑笑,也不還嘴,身形一閃,以大虛空術,徹底融入虛空,落在應萱兒眼中,卻好像消失了一般。
見此情景。
應萱兒微微皺眉,隨後連連施展了幾個法門,不但隱去了自身氣息,也暗中潛行了萬里之遙。
如此。
她自認為已經徹底擺脫了鐵棠的尾隨,卻不知身旁虛空,一直有位藍衫少年,默默看著她那副熟悉的面孔。
「應姑娘,這人長得和你一模一樣呢,不知你如今在哪個世界?」
眼前的應萱兒,與萬華功德蓮的轉世身應柔瑾,一模一樣。
當年鐵棠最後一次見到她,還是去大雷音寺,指點天問等人。
應柔瑾,是鐵棠在極其弱小的時候,就已經認識的朋友。
那些年。
他也能察覺到應柔瑾對自己的心意,只不過那時候的自己,念動之間,便是億萬蒼生。
天地大劫將至,並非談兒女私情之時。
等到如今,自己再度回來,卻早已時過境遷,天翻地覆。
鐵棠長嘆一聲。
轉瞬便拂去了所有雜念。
他此行另有目的。
第一件事,便是要看看自己過往的那些故友,如今都在何處,又是何狀況?
第二件事,便是要藉助過往這些人的力量,看看是否能夠打破一小部分屏障,讓自己的真身和十三哥,重新回到這個世界。
還有第三、第四————可那些並非當務之急,鐵棠也知曉僅憑自己的轉世身,所能做的實在有限,萬萬急不來。
奈何天地大變,大商所在的世界,似乎被那些無量存在強行分割,強行推衍化生了無數世界。
鐵棠看到殷商宮闕,便看破了這一點。
雖然應萱兒稱歷史記載,過往的鶴壁就是古都朝歌,但鐵棠卻知曉,這根本不可能。
朝歌極為龐大,尤其是在柳香香稱皇之後,以聖都為中心,打造了一圈又一圈城池,疆域更是擴大了百倍、千倍不止。
整個鶴壁郡扔進去,也不過是九牛一毛。
況且鐵棠在鶴壁,除了察覺到殷商宮闕之外,並沒有感應到其他熟悉的氣機。
桃園、東海荒神木等等,哪怕過去了數十萬,也不會沒有一點殘留。
「世界太多,太大了,以我如今的實力,盲目搜尋,反倒會多出幾分暴露自身的風險o
倒不如跟著她,興許還能藉助這些人的力量,幫我暗中查探。」
鐵棠很清楚自己要做什麼。
如今情況不明,需得先探明當世的部分狀況,才能徐徐圖之。
應萱兒在離開鐵棠之後,很快便將這個瘋子」拋之腦後,沒多久就恢復了往日常態。
她也不急著趕路,走走停停,偶爾也會去別的城池,看看一些未曾到訪過的風景。
鐵棠一直隱匿虛空,跟在她身後,並沒有被察覺,也漸漸了解了一些這個世界的狀況o
當世的修煉體系,似乎與大商時代相差無幾。
世間的疆域被數百個大大小小的王朝所占據,在他們之上,便是無數宗門。
其中最為強大的,便是三宮六派九宗!
這十八個勢力,才是這個世界的真正統治者。
不過鐵棠也從應萱兒的隻言片語中,察覺到似乎在三宮六派九宗之上,還有更為龐大的勢力。
「三十三天————」鐵棠仰頭,能夠察覺到這個世界的最高處,的確有一重又一重的天地,像是鎮壓萬古的界域,橫貫在整個世界之上。
這次應萱兒要參加的封神榜之爭,便是坐落在三十三天中的第一天,太皇天。
「難道每個世界,都有三十三天?還是此界獨有?」
「內里的那些存在,應當與長河對岸那些人有關吧?」
鐵棠也抓摸不透。
他這具轉世身的修為,並沒有踏足超脫,在這個世界並不能為所欲為。
便是擁有超脫實力,也要時刻防備無量的目光,不能引起一點注意。
真正要做起事來,並沒有想像中那麼簡單。
鐵棠看著前方左手糖葫蘆,右手魷魚串的應萱兒,心中頗為感慨。
「這女子,長得像應姑娘,連姓氏都相同,倒是這個性子————卻與應姑娘截然不同。」
應萱兒性子柔弱,不擅與人交際,卻生性樂觀,臉上時刻都帶著笑容,給人如沐春風之感。
而應柔瑾雖也有女子的柔弱,呈現出來的卻是淡淡冷意,骨子裡更是極為好強。
她第一次與鐵棠見面,就是與其爭鋒,還以智謀,定下了對自身極為有利的一招之約o
雖然最終被鐵棠破了五帝華蓋的神通,卻也逼得鐵棠使出了大半實力。
等到大商生變,應柔瑾又知曉了自己是萬華功德蓮的的轉世身後,臉上更是常年掛著冷意,陰鬱,哪有應萱兒這般歡快?
但鐵棠也知曉。
那是時代帶來的壓力!
大商時代,極其動盪,外有長河對岸的恐怖威勢,內里也是混沌不堪,戰亂不止。
處在這樣的時代之下,還能時刻保持樂觀天性的,只怕也唯有天問、盤軒那等沒心沒肺之人。
「應姑娘,你若是在這個世界出生,或許也會如她一般吧?」
鐵棠一時百感交集,不知道自己的舉動,是否還有意義。
至少在這個世界。
他似乎並沒有看到,因為長河對岸那些人降臨,所帶來的什麼苦痛、災劫。
自己一直所懼怕的情況,並沒有真正發生。
相反。
他們的到來,還徹底催動了這片寰宇,開闢了不知多少大小世界,讓如此之多的生靈誕生,還能往來各個世界。
正在這時。
一道挑釁的聲音,打破了鐵棠思緒。
「你撞死了小爺的馬,還想一走了之?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
十幾個仙神境上下的僕人,圍住了有些呆愣的應萱兒,其中兩位掌道境的巨頭,簇擁著一位錦衣華服的少年,趾高氣揚地看著她。
「姑娘,我家少主的飛天龍馬可不一般,被你撞死了,這筆帳可要好好算一算。」
應萱兒咬咬牙,小聲道:「是你的馬撞我撞死了,不是我撞的它。」
「大膽!」
「你的意思,是小爺我縱馬行兇?」李啟的脾氣上來了。
他剛新得了這飛天龍馬,歡喜地緊,便縱馬在城中亂竄,沿途也不知撞倒、撞傷了多少人,哪知卻撞到了應萱兒這鐵板上。
仙皇境的肉身,即便在鐵棠眼中不堪入目,也不是一匹混血龍馬能夠比肩的。
那飛天龍馬當場被撞得骨肉分離,便是李啟,若沒有身後兩位掌道境護持,只怕也要受傷。
應萱兒早前為了躲避鐵棠,隱匿了修為實力,容貌又是平常,李啟等人哪裡看得穿她的實力,只以為是尋常仙神境的高手。
即便李啟知道她的真實修為,也未必就會怕了。
因為此地乃是三十三天中的太皇天!
太皇李家,便是此地的霸主之一,李氏一族,更是在三宮之中的紫薇星宮有很深的影響力。
應萱兒見他咄咄逼人,撇撇嘴,也不準備與他計較,腳下一動,便要離開這是非之地。
不過李啟也是個眼尖的,當即就拋出一個混元如意圈,滴溜溜轉著,散發神光,將應萱兒徹底困住。
他的修為實力不算強,只是剛邁入掌道境,手上卻有家中長輩賜下的強大仙器。
一出手,便見這仙器神威,讓仙皇境的應萱兒都難以掙脫。
「蒼玄九變,如意變,化虹!」應萱兒倒也不緊張,手捏印法,口誦真決,倏地化作一道虹光,脫離了這仙器的禁錮。
「哈哈哈哈~」一聲大笑傳來。
「路某早就聽聞,本代蒼玄宗的大弟子,乃是個優柔寡斷之輩。
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一道粗壯魁梧的身影,從雲層中探出,落在一處屋檐上,雙手環胸,笑呵呵地看著下方鬧劇。
應萱兒見他周身氣息散發青光,立刻便知此人是六派之中,青蓮派的高手。
「我,我只是不願傷他罷了。」應萱兒低聲解釋了一句。
「哈哈。」路不平大笑道:「你就是應萱兒吧?
我若是你,撞見這等蠻橫無理之輩,當場就拍死了,哪還有這般廢話?
平白落了你蒼玄宗的臉面!」
「路兄此言不差,若是讓我撞見了,也會這麼做!」又有一人飛來,同樣氣質不凡,修為高深。
「你們倒是會拱火,知道這小子是誰不,就敢隨意打死了?」
「縱馬行兇,還要倒打一耙,管他是天王老子,也得打死了。」
「打死不好,只需拔了此人的五肢,給他留個教訓。」
應萱兒與李啟的衝突,像是在沉寂的太皇天,點燃了一場煙火。
引來了不知多少青年才俊,當世天驕。
這裡面。
大多數人,都是前來參加封神榜之爭,多的是三宮六派九宗的傑出人才。
有人看到蒼玄宗的應萱兒竟已晉升仙皇,便有了新的謀劃,想攪混這譚水。
要說此時場中誰最難受。
那還是李啟。
他見到這麼多聲名赫赫之輩,從四面八方飛來,又聽到路不平與應萱兒的對話,也知曉自己是踢到鐵板了。
此刻被眾人圍觀,眾目睽睽之下,既不能一走了之,墮了太皇李家的面子,卻又不能死磕到底。
畢竟對面這位,來頭也不小。
李家完全惹得起蒼玄宗的大師姐,可他李啟————還是差了一些意思。
他與應萱兒被這麼多人架住,你一言我一語,兩人都是臉色漲紅,不知該如何是好。
卻在此時。
鐵棠搖身一變,化作一位六十上下的老者,邁步踏出虛空,看向圍觀起鬨的眾人。
「我蒼玄宗的事,也輪得到你們來評判?」
應萱兒聞聲回眸,大吃一驚。
她聽出了鐵棠的聲音,不知這個瘋子」怎麼還跟著自己,更不知他為何要假冒自己宗門的名頭出來相助。
「哦?」路不平冷笑道:「蒼玄宗真是越來越沒落了,當代大弟子出門行走,還要宗門長老護持。
真是笑話!」
又有一人道:「應萱兒,你這麼怕事,還來參加什麼封神榜,不如待在門中,修煉到超脫再出來。」
「我才不是,我沒有,黃易吉你不要胡說!」應萱兒小臉通紅,認出了此人,也是同為九宗之一,乾元宗的當代大師兄。
黃易吉立刻陰沉沉道:「被人踩到頭上了,還不敢還手,嘖嘖,我乾元宗真是羞於與你們蒼玄宗並列。」
他已經修煉到神皇九重天,本來是準備在這次封神榜一舉揚名。
沒想到卻看見應萱兒已經修成了仙皇!
他自知不敵,也不願做他人的踏腳石,成就其他宗門的威風。
心中早已打定主意,要讓應萱兒陷入太皇李家這個泥潭,無暇全力爭奪封神榜。
「你也配談論我蒼玄宗?」鐵棠眉毛一挑,五指一張一縮,使了個最尋常不過的擒龍手。
「給我過來,跪下!」
虛空一陣轟鳴,只見金光涌動,半條金龍浮空,五爪一扣,便將黃易吉死死抓住,一把拉到近前,噗通一聲跪在了應萱兒面前。
這一瞬。
黃易吉整個人都呆了,臉色唰地血紅一片,濃濃的羞辱從心中湧起。
當著這麼多同代高手面前,自己竟然屈辱地跪了下去,這等奇恥大辱,哪怕他將來成就超脫,只怕也是洗不乾淨了。
別人見面都會指指點點,說:「看,那人當年跪在誰誰誰面前————」
應萱兒也沒料到這個變化,更沒想到鐵棠的實力如此之強,行事作風更是霸道無邊。
別人只是談論了一句自己宗門,就要被抓來跪下。
她覺得這樣不對,可心中卻又隱隱有些快意,一時複雜萬分。
「蒼玄宗的長老,敢如此肆意妄為?你是要與我三宮六派九宗為敵麼?」路不平也變了臉色。
黃易吉出身乾元宗,也是九宗之一,還是門中當代大師兄,竟被這老者如此當面羞辱。
鐵棠掃了他一眼,平靜道:「你是什麼人,也配代表三宮六派九宗?
你也給我過來跪下!」
他再度一抓,簡簡單單的擒龍手,卻如同世間最恐怖的枷鎖。
轉瞬之間。
黃易吉身邊便多了一位同伴。
「你你你————」路不平氣得渾身發抖,心中的委屈止不住地湧出來,竟然被活生生氣哭了,眼淚鼻涕橫流。
「師兄————」應萱兒有些不忍,傳音入密。
鐵棠擺擺手,示意她不要多言。
「蒼玄宗真是好霸道啊,這裡這麼多人,你有本事把我們全都給鎮壓了!」
一道聲音自人群中傳出,卻不辯方向,也不知是何人開口。
但鐵棠只是笑笑:「跳樑小丑,識得本座的手段麼?蒼玄九變,庚金變,劍來!」
嗖地一聲,一道三尺劍氣自東北方噴涌而出,將一位身形婀娜多姿的女子刺了個對穿。
隨後她也被抓到應萱兒身前,雙膝一軟,跪倒了下去。
「方怡?是你!」應萱兒一眼就認出此人,正是九宗之中,唯二的另一位大師姐,合歡宗的方怡。
蒼玄宗與合歡宗歷來不對付,恩怨頗多,方怡與應萱兒也有過爭鋒,此時她便也想做個攪局人。
本以為自己的隱匿手段無雙,場中又高手眾多,這位看起來僅是仙皇境的蒼玄宗長老,不可能識破自己的手段。
哪成想對方的神通變化,如此高深莫測,顯然已將蒼玄九變煉到了巔峰境界。
方怡一聲不吭地跪在地上,臉上羞紅地能夠滴出血來,心中早就將鐵棠罵了萬遍不止。
「這死老頭,別讓老娘找到機會,我一定要找門中最丑的女弟子,將你活活採補致死!」
應萱兒詫異了片刻,隨後又將目光看向鐵棠,眼中驚疑更深。
她比在場任何人都更清楚,鐵棠並不是什麼蒼玄宗的長老。
但剛剛那一手蒼玄九變的造詣,應萱兒自問不可能做到。
「這人,難道真是我門中哪個不世出的長老?」
任憑她如何想,都想不到,鐵棠只是這幾日跟在她身後,見她用過這門手段,便將其徹底推衍了出來,並且補全了蒼玄九變原本的不足。
他用出的九變之法,就算是蒼玄宗的掌門親至,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鐵棠一連鎮壓三個天驕,其中還有兩位是九宗中的當代大弟子,當即便技驚全場,讓原本吵鬧的人群,霎時間安靜下來。
李啟看到這個情景,不由得腿肚子發軟,他雖然是個紈絝子弟,但也不想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跪下。
此時當即服軟,拱手道:「是在下馭馬不精,衝撞了應姑娘,李某在此賠禮了!」
鐵棠一挑眉,李啟與他身邊的僕人都是心頭狂跳。
「應姑娘也是你叫的?」
「你縱馬撞傷了城中百人不止,看來也是往日為非作歹慣了,你也過來跪下,磕頭!」
「我去你媽的————」李啟聽到這話,當即破口大罵,手中的混元如意圈剛扔到半空,卻發現自己人已經跪倒在應萱兒身前。
隨後他頭如點蒜,噗通噗通連磕了十幾個響頭,將大地都磕得龜裂。
這一連串的變化,迅捷無比,以至於應萱兒還沒從諸多衝擊中走出,便見到自己身前跪了一排身影。
而鐵棠的這幾個舉動,簡直堪稱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他的修為境界,明顯不是超脫,這點瞞不過在場眾人。
可他鎮壓這幾位神皇境九重天的傑出才俊,卻如吃飯喝水一般簡單。
這一幕,簡直打破了在場所有人的認知。
「李家的公子也被鎮壓,這下有好戲看了。」有人看戲看得過癮,笑出聲來。
可下一瞬,一道目光掃來,立刻便讓他渾身毛髮倒豎,連連道歉。
「前輩,我可沒得罪你們,別讓我跪。」
鐵棠這次,卻沒出手。
他出手自然有自己的目的,有些人顯然是為了欺負應萱兒,藉此讓封神榜之爭上少個強大對手。
但有些人是真的來看戲,並不知曉其中緣由。
「好霸道,好威風!」
「不過,這裡可是太皇天,閣下如此行事————只怕蒼玄宗也保不住你。」
又有一人,自遠處飛來,他身上的錦衣,胸口繡有一朵神花,與李啟身上的相同。
顯然。
這是李家的高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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