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4章 以夢相會，厄聖再臨
飛霞山，流雲瀑。
遠處飛瀑流雲，水流撞擊之聲悠遠。
近處潭水深幽，不時有幾條錦鯉自水下探出，圍著應萱兒雪白的腳丫打轉。
她還懵懵懂懂，不知發生了何事，目光偶爾掃過一旁，鐵棠依舊宛如石佛端坐，眼中電芒、星光閃爍不斷。
自祖閣出來之後。
他便帶著應萱兒，又回到了此地，腦海中不斷思索江映雪所說的話語。
這位故人，的確已經看透生死，哪怕到了最後，也沒有接受鐵棠的好意，選擇轉世投胎。
不過她還是為了自己與李昊乾的血脈，求了一絲希望。
李家的希望，便是李玄機！
這位後輩子弟的資質，足夠出色，只是這一世，他已經耗去了所有底蘊，便是再有天大奇遇，也就是登臨寂滅。
江映雪所要的，當然不是一位空有境界，沒有對應實力的超脫。
她知道。
鐵棠這位舊日聖尊出現之後，而今的太平盛世」不會太長久，天地終將再起波瀾。
待風起雲湧之際，便是李家的機會。
鐵棠明白她的意思，便將轉世投胎訣，化作一門神通，打入李玄機的先天真靈之中。
只要時機到來，他便可以隨時選擇投胎轉世，且免去胎中之謎，再活一世。
這一世，他不會再修煉那些殘缺」之法，而是鐵棠親授的完整《武典》。
再加上江映雪、李昊乾過往的遺留，李玄機只要成長起來，保住李家，理應不難。
了了一門心愿，江映雪也再無牽掛，將自己所知的一切，都係數告知了鐵棠。
其中便有九門無極妖神宮賜下的當世功法。
據江映雪所知，這九門功法，已經是這個世界最厲害的法門。
它們彼此之間，並無高下之分，只是更適合某一類人修煉的差別。
當世的三宮六派九宗，除了三宮以外，六派、九宗的修煉之法，大多都是門中祖師，根據這九門功法之中的某一門，所推衍而出的新法。
所以這些宗門子弟的實力，還不如三宮，更不如李家這等半隱世的傳承。
此時鐵棠雙眸之中，好似不遠處的飛瀑一樣，嘩啦啦閃過一個個經文大字。
幾乎沒花多久，他便將這門《萬象天書》徹底吃透。
萬象天書，乃是九門功法之一，也是李家大多數人主修之法。
在鐵棠眼中，這門功法的缺點實在太多，放在過往，根本不會多看幾眼。
可這門功法，乃至其餘八門功法，也並非一無是處。
甚至。
它們還有一個巨大的優點，是過往任何法門，乃至各種正統、旁門，都難以企及的特點。
那就是修煉很快！
非常快！
快到了一種不可思議的地步。
且因為這類法門，雖然境界提升極快，但實力上，並沒有同步提升。
這就大大避免了修煉者走火入魔、心境不穩的風險。
沒有掌控遠超自身境界的強大力量，也就避免了種種意外。
從這個角度出發，連鐵棠也不得不讚嘆，能夠開創這法門的人，具有獨特的眼界，以及極其另類的想法。
「這種法門，理應是無量，且不是一兩位，很可能是眾人聯手推衍，特意量身定製的法門。
雖然修煉很快，可實力遠遠不符合自身境界，便是修成了超脫，也只是一具空殼，極有可能不是修煉正統大道仙皇的對手。
況且。
這種法門，極為消耗底蘊，透支自身潛力，便是絕世天才，修煉到寂滅超脫，也幾乎就是到頂了。
想要坐上天尊之位，根本沒有可能。」
這是他從功法上，看到的缺陷。
可鐵棠也不得不讚嘆，無量就是無量，他們高屋建瓴的恐怖見識，能夠抹去修煉上不可逾越的天塹。
李家有兩位天尊，這兩位天尊，也都不是自己修煉上去的。
他從江映雪口中得知。
邁入超脫之後，每修煉一萬年，亦或做出了某些巨大貢獻，就可以向第三十三天申領「無極妖神丹」！
這種丹藥，厲害的無法想像，便是江映雪的眼界見識，也從未見過如此霸道絕倫的神丹。
服用無極妖神丹」，就能在寂滅上跨越一大步，迅速凝結寂滅道果，乃至鑄造天尊之位的雛形。
而跨越天尊的最後一步，只要李家做出足夠貢獻，也可以向三十三天申請。
三十三天，又會向無極妖神宮稟報，它們會派來一位上使，以自身的恐怖實力，配合一種名為太初源液」的神水，助力那位巔峰寂滅，一舉坐上天尊之位，以此打破功法所帶來的重重桎梏。
李家的兩位天尊，皆是如此而來。
所以鐵棠第一眼看到李驍塵，便覺得不對勁，隱約都能猜到，他一身的修為實力，都不是全憑自己而來。
不過。
江映雪也說過，到了天尊這個境界，那就徹底熄火了。
別說窺見無量門檻，便是登臨至臻之境，李家也從來沒有出現過。
至臻天尊，已經不是這種法門所能達到，哪怕背後有無極妖神宮這種龐然大物相助，也不可能人為成就。
鐵棠管中窺豹，心中倒是隱隱覺得，以那些無量存在的恐怖實力，未必不能人為造就至臻天尊。
只是如此一來。
消耗的資源必定難以想像，而且即便造就出來，也還是一個空有軀殼的至臻天尊。
對於他們來說，絕對是得不償失的買賣，便是能做到，也絕不會去做。
「有什麼意義呢————」鐵棠沉思不解。
「如此拔苗助長，批量製造這麼多超脫寂滅，乃至天尊，有什麼用？」
「若是要拿來廝殺對敵，那簡直就是笑話，一百個這種寂滅境，都未必能殺掉一位真正得了道的超脫至尊。
顯然不會是為了廝殺！
那此舉的意義何在？」
鐵棠仔細琢磨。
修煉這種法門的當世生靈，除了修煉快，也還有一個優點。
那便是壽元長！
境界提升的越快，對於壽元的提升，那是無與倫比的。
修煉成仙神，便有十二萬九千六百年的一元之壽。
邁入超脫寂滅，便有了百萬年壽元。
若是再進一步，登臨天尊，更是有近千萬年之壽。
無論實力如何，壽元的提升，那是實打實，真實不虛的。
「從提升壽元的角度來看，的確算是造福天下，可對他們自身而言，卻是沒有絲毫好處。
而且那所謂的無極妖神丹」，藥力如此剛猛霸道，能強行推動超脫寂滅的修為境界，不可能是憑空變出來的。
他們到底圖的是什麼————」
鐵棠正苦惱著，便聽見呆悶的應萱兒，縮回逗弄錦鯉的小腳丫，小心翼翼問道：「師兄————你之前傳授我的法門，我能修煉嗎？」
看著乖巧的應萱兒，鐵棠又想起了江映雪的話語，心中不由一陣悲痛。
長得再像，終究也不是。
自己那位故友，早在八十萬年前就已經戰死了。
「你過來。」鐵棠招了招手。
應萱兒不解，還是走到他身旁坐下。
鐵棠突然一出手，五指彈出，手掌好像須彌山落下，蓋在了她頭頂。
隨後應萱兒的元神、魂魄，乃至先天真靈，都被他一下吸了出來。
永恆氣息充斥雙目，鐵棠紫眸閃動，施展出回天返火的大神通，觀望應萱兒魂魄的過去。
時間不斷回溯，他卻只看到了一株青蓮。
這株青蓮長在另一處混沌般的世界，那裡似乎是一處絕境，從無人跡。
而這株青蓮花開花落不知幾何，一直活了八十餘萬年，才最終壽盡，轉世成了應萱兒。
鐵棠頭頂遍布細密汗珠，以他如今的修為實力，回溯數十萬年光景，已經有些支撐不止，看見的也皆是一副副斷裂、殘缺之景。
最終。
他看到青蓮變成了一顆蓮子，蓮子又化成了三魂七魄，自六道輪迴遁出，回到了一座無比龐大的十八品蓮台之上。
在那裡。
坐著一位不斷咳血的白衣女子，長得與應萱兒一模一樣。
鐵棠的法力再難支撐，手掌一松，整個人都顯得有些脫力。
應萱兒的魂魄、元神、先天真靈，立刻統統返回體內。
她好似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一臉無辜地看著自己頭上的手掌。
「師兄，你要打我？」
臉色有些蒼白的鐵棠，擠出一絲笑意：「從今往後，你就跟著我修煉吧。」
「啊？我真的要廢功重修啊————那什麼時候開始？」應萱兒還是有些擔憂。
鐵棠看了看四周。
飛霞山也是附近的著名景點，周圍有不少人在此採風，不過他們看不到鐵棠二人。
「此處不是修煉之地，而且我還有一件要事，隨我來！」
他要將如今所知的一切，先全部告訴對岸的真身，否則出現變故，便會前功盡棄。
但這樣一來，便不可避免，要回到正統大道所在的界域。
而之前江映雪說過，自己降臨之前，極境大道曾有過悸動，讓天下蒼生都有感。
「需得仔細謀劃一二——
混亂廢墟。
大破滅劫的力量依舊無處不在。
鐵棠與江楓這一年多來，也在不斷交流修煉心得。
兩人都是才情驚艷之輩，互通經驗，皆有所得。
尤其是江楓。
他的眼界見識，遠不如不斷穿梭古今，親眼見過諸多正統時代的鐵棠。
「十三哥，修煉之上，你也走出了自己的道路，但你的肉身，卻實在孱弱，需得再苦修一番。」
江楓笑道：「我的肉身，在我所見過的至臻天尊之中，也能勉強算是中游。
你以你的標準來評判，誰能比得上你這個變態。
恐怕古往今來，沒有一人在天尊境，能修煉到你這個程度。」
鐵棠也沒有謙虛，點點頭：「單論肉身，的確如此！
我早年以十絕霸體起家，一路走來，都是側重肉身之道。
便是自身正統，也稱極境。
要達自身之極，法力、元神、肉身，一個不可或缺。
再後來，我又有諸多際遇，尤其是在混沌之先，藉助一個神異之地的力量，強渡一千大劫，融入了海量的阿鼻魔氣。
使得我的肉身之道，再進一步。
在那時。
我曾經以為自己的肉身，就已經是冠絕古今，無可出我之右者。
不過我又見到了一位故友。
他乃是世間一切殭屍的起源，是真正的殭屍真祖，而且他所在的世界，沒有天地靈
氣，全憑肉身廝殺。
我暗中推測，他若達到自身的圓滿成就，成為殭屍真祖後，肉身之力，或許比那時候的我，還要強橫一籌。」
江楓聽到這裡，也不由為之心驚，暗自感嘆，世間真是豪傑輩出。
「後來我得了他的法門，也見到了殭屍一族的祖源真血。
最終閉關八百載，修煉出大羅天，一統周身竅穴，才成就如今的肉身！」
「了不得，中棠你的際遇，只怕是有心人想要模擬，也不可能重走一遍。」
鐵棠也是這麼認為：「是啊，莫說他人，便是我自己的轉世身，也不可能達到我的境界。
而今已經過去了一年多光景。
也不知。
如今那邊是什麼情況？」
江楓對此倒是很有經驗，笑道：「急不來，你的轉世身也要鞏固修為，提升實力，否則如何在世間行走？」
「希望如此吧，就怕出現什麼意外————」
鐵棠正說著，臉上突然一喜：「十三哥，快助我入夢！」
江楓立刻明白是怎麼回事，一步跨到身前，施展出《回夢心經》。
他看到鐵棠躺下之後，雙眼閉合，陷入了最安詳寧和的夢境之中。
可沒多久。
那緊閉的雙眸，卻流出了兩行清淚。
少頃。
鐵棠緩緩睜開雙眼，臉上的悲傷之色溢於言表。
「中棠————」江楓不用多想，猜都能猜到發生了些什麼。
畢竟幾十萬年時間過去，要說一切還是原本模樣，本來就是一件非常不現實的事情。
「十三哥，已經過去八十餘萬年了————」
「嘶~」江楓也倒抽一口涼氣，沒想到現實比自己預料之中，還要久遠。
他本也不是大商時代的人，而是比鐵棠還要早了五萬多年出生。
如今他的親朋好友，只怕連過去的一些仇敵，都已經死得差不多了。
江楓拍了拍他肩膀，並沒有多說。
「玉玲瓏的消息，我的轉世身並沒有得知，十三哥————」
「罷了，八十餘萬年，她又豈能活那麼久？」江楓搖搖頭，悲傷一閃即逝，不想影響鐵棠。
片刻之後。
鐵棠壓下心頭悲痛，目光堅毅：「那邊雖有我的轉世身，但他的修為實力不濟，很多事想做都做不了。
十三哥，只怕我們在這邊————也不能閒著了！」
「你想做什麼？」江楓不解。
鐵棠轉身，看向身後無盡的幽暗：「我得了自身大道八十餘萬的感悟，踏入至臻之境，只在翻掌之間。
這大破滅劫————需得去觀摩一二，或許有能助你我破禁的手段！
而且。
十三哥你的肉身，也需打磨打磨。」
江楓啞然，隨後搖頭失笑：「看來我剛過了幾天好日子，又要到頭了。」
「我入至臻之日，無量也不見得能殺我，大破滅劫到底是死物，何懼於它？」
「也罷，賢弟你敢闖，為兄當然是捨命陪君子！」
真身的舉動，轉世鐵棠並不知曉。
他按部就班，小心翼翼再入此界，終於藉助正統大道，感應到對岸。
彼此在夢中相會，傳達了他在此界的所見所聞，總算讓他鬆了一口氣。
此時剛一出界域，鐵棠立刻眉頭緊皺，他察覺到不遠處，有一道身影死死盯著自己。
鐵棠正想施展手段，立刻離開，卻聽到了那人顫顫巍巍的聲音。
「師尊————」
「是你麼？」
他停下腳步，眼中紫光爍爍，向著那道身影走去。
「成道————你沒死，太好了！」鐵棠大喜，終於確認了來人身份。
風成道眼淚橫流，喜極而泣，也快速朝著鐵棠飛來。
師徒二人相逢，似乎有說不完的話語。
「師尊，此地不是說話之處，隨我來！」
鐵棠融入虛空，跟在風成道身後，見他的修為實力，竟已突破到了天尊，乃至成就了至臻之境，不由連連點頭，讚嘆不已。
「師尊，你的修為實力，怎會跌落到如此境界？」風成道邊走邊問。
「此事倒是說來話長，成道，他們還好嗎？」
風成道一怔。
過了好一會才幽幽道：「有些還好，有些————」
「這些年，真是苦了你們，如今你們在何處？為何能避過他們的搜捕？」
風成道哽咽：「八十餘萬年，我等皆是東躲西藏，猶如喪家之犬。
師尊你呢？
這些年你去了哪裡？」
「我亦是東奔西走，未曾有過一刻安寧，只是命運弄人，始終未能相逢。」
「師尊，我們這麼多年，一直都在等你和人皇歸來，只要師尊振臂一呼，整個寰宇必然應者如雲。」
「人皇，只怕是死了————」
風成道突然腳步一頓，轉過身來看著鐵棠：「寂滅之子死了？」
鐵棠也不感到意外，平靜道：「一半一半吧。」
風成道」臉上有些疑惑：「我認識風成道已經八十餘萬年。
你雖與他師徒相稱，也不過寥寥數十上百載。
我自問沒有一絲破綻，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問你東，你答西，成道又豈會這麼敷衍我？」鐵棠冷笑。
他自是早已察覺，眼前之人，並非自己的徒兒。
一路上兩人車軲轆話不斷，都是為了從對方口中，探知一些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風成道」依舊不服：「時間緊迫，形勢危急，我也不是不告訴你，只要去到安全之處，自會如實告知。
你僅憑這個緣由，未免說不過去。」
「藏頭露尾之輩，不值得我開口。」
「那也沒什麼。」
風成道」搖身一晃，現出真容，四周的混沌星海立刻涌動，無數災厄氣息蜂擁而來。
厄！
看到這有些熟悉的面孔，鐵棠微微點頭：「原來是閣下————好手段！
你是怎麼知道我在此的？」
「那你呢？」厄不答反問。
鐵棠知道他在問什麼，也不隱瞞：「你是無量，變化之道的確神妙無方。
僅憑我自身的手段，看不出一絲破綻。
不過。
剛剛你我，就在我的極境大道之旁，成道修煉的道統，正是我的大道。
而你————並不是。
我的大道之上，映照不出你的身影。
雖然我不知道你是誰，但你顯然不是成道！」
「原來是大道映射————你倒是心細，我雖沒修煉你的道統，可風成道早有大道之影佇立。
我變化成他的模樣，你若是不用心感應，絕不可能察覺。
按理說。
你我「師徒」重逢，那是何等令人心神激動，常人哪裡還會去辨別真偽？」
「你覺得我會告訴你緣由麼？」
厄突然露出一絲淺笑：「鐵棠，你的手段也不差！
本尊如今雖然只是至臻之境的化身，卻絲毫看不穿你的變化之術。」
「說這些都是廢話，你今日前來，是為了拿下鐵某？」
「有這層意思在！」厄也不反駁。
以他如今的修為實力，要拿下眼前這個仙皇三重天的鐵棠，已經是瓮中捉鱉，十拿十穩，不會出現一絲意外。
鐵棠挑了挑眉；「聽起來————似乎還有另一層意思。」
「哈哈~」
厄大笑，隨後看著他：「鐵棠，論起來，咱倆也有半分交情。
當年你入阿鼻魔域，墜入煉獄輪迴，險些被吞噬，我還曾想出手救你呢。」
鐵棠神色恍惚，知曉厄說得是事實。
當初他在阿鼻魔域渡劫，青不知內情，便向剛剛誕生幾百年的厄求助。
那時候的厄，還不是鐵棠認知中的後世模樣。
反倒是急公好義，一口便答應了青，事後會回來解救。
所以厄說他倆有半分」交情，倒也不算錯。
「厄兄，以你的修為實力，似乎還不用與鐵某攀交情，鐵某自問，人微言薄，也難以攀上你這條高枝。」
厄負手而立，腳下星河璀璨，頭頂卻有災厄之雲盤旋。
他不緊不慢道：「你是第三位九極之變，又與寂滅之子牽連甚深，資格————你是有的！
本聖，也不想一條路走絕，多下一步棋，就多一個後手，說不得將來，就能用上。」
「聽起來好像不差，可仔細想想————又是廢話一堆。」鐵棠毫不客氣：「你想我做什麼？又能給我什麼？」
「呵呵，我如今不殺你，也不抓你，便是最大的好處。至於我要你做什麼，將來的事還未知，將來再說。」
鐵棠搖搖頭：「厄兄，八十萬年前，你真身降臨，面對面都抓不住我，何況如今？」
厄神色一滯，臉上笑意僵住。
「哼，若非造化仙宮插手，一百個你都走不了。」
「如今本聖雖只是一個化身，要抓你也易如反掌！」
說罷。
他頭頂的災厄之雲涌動，極速朝著鐵棠飛去，轉瞬便將方圓萬里星海都徹底鎖困。
若是鐵棠還有天尊，乃至寂滅境的修為，他都不敢如此大意。
可仙皇三重天？
這是什麼狗屁境界。
厄自誕生之日起，就沒經歷過如此弱小的階段。
「厄兄，念在你我的半分交情，你的話，鐵某會好好考慮考慮。
不過不是你要我做什麼，而是在將來，你得先幫我做一件事。
你若是能答應————還能談一談！」
「你小子倒是狂妄，身在瓮中，還敢大言不慚————」
厄的話還未說完，便見被災厄之雲鎖困的鐵棠，身影漸漸消散，化作一陣七彩夢幻的絢麗神光，徹底無影無蹤。
「無間夢域道？」
「這是秦塵的道統————你怎麼會可能學會？」
「自他死了以後，世間無人能參悟出這門道統真意，看來————大夢權柄，落在了這小子手上？」
厄的臉色一變再變，極為精彩。
「第三位九極之變，得了第一位九極之變的道統————要是他連姜鴻都見過————」
「若真是如此，這傢伙只怕也會是個怪胎中的怪胎！」
厄在原地思索了很久。
隨後。
星海中浮現一隻大手，將此地所有的因果、蹤跡、乃至過去景象，全都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