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想到,一個小小的婚禮,竟然有兩位一國之君親自到場。
這才哪到哪呢,蕭逐流,錢大寶,了悟和尚,馮貝,謝衛,程朔等人接連到場。
導致這一個小小的河柳村瞬間熱鬧了起來。
但是即便如此,他們也都非常懂得分寸,更沒有敢在這裡鬧事的。
後來,經過一番商議之後,那些江湖人統一住在了雲遊觀。
魏繁星的娘家人,住進了木樓城。
高秀娟的那些娘家人,自然是住到了河柳村那些鄉親的家裡。
畢竟三山谷的眾人就是普通農家,自然是沒有意見。
魏良才從君元辰嘴裡聽說葉玲瓏的事之後,決定還是不該怠慢。
當年自己的那間學堂還在,這些年一直被保管得挺不錯。
索性親自登門邀請葉玲瓏,住在那學堂里,這也算是給了對方足夠的尊重。
畢竟,大武跟北國雖然相鄰,但是隔得太遠了,又沒有太多交集。
如今,因為道長而聚在一起,自然不能怠慢了。
畢竟大國和大國之間也都是有邦交的。
學堂被急忙打掃一新,桌椅擦得鋥亮,窗欞上還貼了喜慶的紅窗花。
葉玲瓏帶著眾人入住時,看著這學堂的布置還是挺滿意的。
虎妞、沉蕭蕭領著小漁村眾人和程家、齊家的人匆匆忙忙趕了過來。
程家的人大多是程暖暖叔伯輩的親戚,家境相對寬裕,手裡都提著包裝精緻的禮品,臉上帶著幾分拘謹的笑意。
齊家的親戚則大多是穿著粗布衣裳的農人,家境普通,手裡各自提著一個蓋著紅布的籃子,裡面裝著自家準備的薄禮。
眾人到了之後,直接被安排住進了雲遊觀。
日縣和湖縣本就相鄰,他們自然知道如今的雲遊觀是何等厲害。
甚至好多當地的富貴人家都想多塞些錢財,好把自家子侄送到觀里學藝。
一聽說能住在雲遊觀,眾人都興奮不已。
剛進觀門,那些常年守著幾畝薄田的齊家親戚,就被眼前的陣仗驚得不敢大聲說話,一個個縮著脖子跟在齊何安身後,嘴裡不停念叨:
「這婚禮也太熱鬧了吧?怎麼這麼多貴人?」
他們的眼睛忍不住好奇地打量著四周,雲遊觀的飛檐翹角、來往行人的華服佩劍,都讓他們暗自咋舌。
沉蕭蕭早打聽好了,大舅他們那些江湖人本來就被安排到了這雲遊觀里,到時候也好把大舅介紹給家裡人。
程家和齊家的人看著觀里來來往往的江湖人,心裡更是有些打鼓。
他們原本只知道是兩家一起辦婚禮,壓根不知道另一家是什麼來頭。
如今見這陣仗,哪裡還猜不到對方背景不凡!
原本心裡還有些埋怨程家突然決定提前辦婚禮的念頭,此刻全都煙消雲散。
畢竟對他們來說,孩子的婚事是天大的事。
雖然程家的決定讓他們一時難以接受,可如今看來,這哪裡是普通人家,分明是他們高攀了。
兩家人剛安置好行李,收拾出落腳的廂房。
李子游便帶著李家興來到了雲遊觀。
這雲遊觀里,大半都是奔著他來的江湖人士。
蕭逐流、錢大寶等人看見道長到來,紛紛起身行禮,動作整齊劃一,臉上滿是恭敬。
郗合倪看見李子游,更是激動得眼圈泛紅,當年一別,如今已有十多年,再次相見,往日的點滴瞬間湧上心頭。
「見過道長。」柳俊生連忙起身,對著李子游躬身行禮。
「不錯不錯,十年不見,看來你們也沒有懈怠。」
李子游目光落在柳俊生身上,笑著點頭,「如今竟已築基了!」
「多謝道長,若不是道長,俊生如今怕是早已成為護城河裡的一灘爛泥。」
柳俊生語氣誠懇,滿是感激。
李子游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話鋒一轉,調侃道:
「怎麼樣?你的終身大事可否解決了?」
柳俊生一聽,當即一愣,撓了撓頭道:
「俊生一心修行,從未想過兒女之情,道長這話從何說起啊?」
「真是榆木腦袋!」站在一旁的郗合倪搖了搖頭,低聲喃喃道:
「濩微姑娘若不是圖你這個人,人家至於留在莊裡?」
「還真以為對方是為了長生大道、修仙不成?」
「她的心思,恐怕整個河田莊,除了你自己不知道,其他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李子游笑了笑,沒再繼續打趣柳俊生,轉而快步上前,攙扶住跟在隊伍後面的老村長,溫聲問道:
「老人家,這一路上可還習慣?」
老村長連忙點了點頭,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來:
「習慣,習慣,虎妞,這些年沒少給道長添麻煩吧?」
李子游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虎妞,笑著道:
「村長說笑了,她沒添麻煩,倒是幫了不少忙。」
說罷,他給身旁的李家興使了個眼色。
李家興立刻上前,對著老村長躬身行禮:
「家興拜見村長爺爺。」
老村長連忙招手,讓身後的鄉親把準備好的禮品都拿上來。
那些禮品都用粗布包著,大部分是剛從海里打撈上來的鮮貨,帶著咸腥的海風氣息;
還有些是鄉親們親手繡的鴛鴦鞋墊,納的千層底布鞋,繡工雖不精緻,卻針腳細密,滿是心意。
這麼多東西,李家興一個人哪裡拿得過來?
站在一旁的虎妞見狀,無奈地嘆了口氣,主動上前幫忙拎起了兩個最大的布包,算是無辜躺槍。
這時,沉蕭蕭也領著程家、齊家的幾位長輩走了過來。
蕭灑兒看見李子游,趕緊躬身行禮。
李子游連忙虛扶說道:「不必客氣。」
就這樣,幾家人連帶著那些江湖人一起聊了起來。
畢竟他們這些人,要不就是普通人家,要不就是江湖人,倒也不那麼拘謹。
程家姨父看著李子游,滿是感激地說起當年的事,若不是道長出手,他如今怕是還痴傻著。
齊家人原本有些不滿的親戚,此刻態度也變得十分恭敬。
他們終於知道,跟他們一起舉辦婚禮的那一家何等厲害,如此看來,還真是他們家高攀了。
隨後,程家、齊家的長輩便和李子游一起,坐在廂房裡商量起婚禮的細節。
畢竟是同時舉辦婚禮,拜堂的順序、喜宴的席位、儀式的流程,都得一一講清楚。
若是出了岔子,兩家臉上都不好看。
商量間,齊家人才得知,另一家竟是一男娶二女。
眾人下意識地把目光投向站在一旁的李家興,眼神里滿是羨慕——這孩子,可真是有福氣啊!
蕭逐流性格本就大大咧咧,如今雖已是坐擁天下第一勢力逍遙門的門主,卻半點架子都不擺。
他領著蘇家兄妹二人大步上前,來了一場認親大戲,熱熱鬧鬧的架勢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這可讓在場的江湖人看得目瞪口呆。
原來,那小姑娘平日裡一口一個「大舅」,喊著蕭門主。
讓他們暗自咋舌的是,這親戚竟然還有後補的。
眾人面面相覷,忍不住在心裡感嘆,今日可真是長了見識。
沉蕭蕭此刻是最為開心的。
畢竟吹了這麼久的牛,終於是圓回來了。
她忙拉著表姐程暖暖上前,讓她喊大舅。
程暖暖性格跟沉蕭蕭大不相同,給人的感覺就是淑良賢惠。
蕭逐流滿臉笑容,當即拿出了他提前就準備好的精緻梳妝匣。
裡面備好銅鏡、木梳、胭脂,都是蘇清歡精心挑選的,保證程暖暖會喜歡。
程暖暖看得愛不釋手,脆生生地喊了一聲:
「大舅!」
這一聲軟糯的「大舅」落下,滿院的歡聲笑語瞬間達到了頂峰。
也為這熱鬧的認親場面畫上了圓滿的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