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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 應龍顯威

2026-10-17 12:02:50 作者: 漢唐風月1

  收到來自地面的支援請求後,兩架從遠方疾馳而來的野馬戰鬥機呼嘯著降低高度。

  剛剛中方拿出來的遠距離大口徑重機槍實在是把米國步兵和裝甲兵們給嚇著了,野馬戰鬥機的任務就是找到這種可怕的火力點並摧毀他。

  透過兩個小時的狂轟亂炸,米方基本已經判斷出中方毫無防空能力,所以兩架野馬戰鬥機近乎肆無忌憚的降低高度。

  幾乎貼著樹梢,甚至在拉起機頭的時候,強大的氣流將地面上的積雪捲起一陣陣小型的白色風暴,就這樣在白雲山的上空肆無忌憚地盤旋著,猶如兩隻在羊群上空盤旋的禿鷲,尋找著最合適的下嘴角度。

  米軍飛行員們甚至能清楚地看到地面上中國士兵那被凍得皸裂的面孔,看到他們眼中布滿的猩紅血絲。

  其中一個米軍飛行員甚至囂張到就在距離中方陣地不足200米的低空,側飛著透過時,隔著座艙玻璃沖著下方的陣地做了一個極度輕蔑的割喉手勢。

  用肆無忌憚這個詞顯然已經不足以形容此時米軍飛行員的囂張情緒,作死顯然更適合他們一些。

  在這名米軍飛行員眼裡,這支被困在白雲山上的中國軍隊,雖然骨頭很硬,但在缺乏有效防空武器的情況下,面對掌握了絕對制空權的聯合國軍,就是任由他們宰割的羔羊。他們只需要扣動操縱杆上的按鈕,六挺12.7毫米口徑的白朗寧航空機槍就能像犁地一樣,將那些蜷縮在淺淺防炮洞裡的中國士兵撕成碎肉。

  他們已經不僅僅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做的,在做出割喉動作之後,米軍飛行員就悍然開火,打得白雲山東峰陣地上硝煙四濺,一名步兵因為藏進防炮洞慢了一點,粗大的彈頭就將他整條小腿給撕碎了。

  痛苦的慘嚎聲瞬間響徹山野,緊跟著的那架野馬戰機或許覺得光用機槍還不過癮,搖晃著翅膀連續丟下兩枚航彈,沖天火焰瞬時騰起。

  「大牛!你特良的重火力排是吃乾飯的嗎?把這倆米國雜種給老子干下來!」

  東峰最高指揮官秦韌趴在戰壕里,雙手死死摳著凍得像生鐵一樣的泥土,看著低空掠過的敵機,雙眼噴出了憤怒的火焰,眼角甚至因為過度用力而掙裂,滲出了絲絲鮮血。

  米軍那架飛機可不是瞎幾把炸,由於低空飛行的緣故,米軍飛行員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一個機槍壘,可以抵禦75毫米炮轟擊的機槍壘足夠結實,可在50公斤級別的航彈的威力下,就啥也不是。

  如果不是那個機槍小組足夠機靈,一看米國飛機來了,就立刻抬著重機槍跑進坑道,恐怕剛剛那枚航彈就不僅僅只是把機槍壘炸成碎片,機槍和人體碎片也將鋪滿那片焦土。

  東峰陣地後方,一處用松枝和白雪精心偽裝的隱蔽部里,已經擔任重火力排長的大牛猛地一把扯掉了覆蓋在重機槍上的偽裝網。

  積雪簌簌落下,一挺雙聯裝「應龍」12.7毫米高射重機槍,在慘白的日光下露出了它那猙獰而冰冷的面容。

  那粗壯的槍管,那巨大的彈箱,無不散發著一種專屬於重工業的暴力美學。

  總計9挺雙聯裝應龍重機槍,算得上獨立團手裡為數不多的一張防空底牌,一直被唐堅死死地捂著,哪怕那會兒米國機群再如何囂張,甚至都可以用蹲頭上拉屎來形容,唐堅也沒讓應龍重機槍對空開火。

  

  但現在,獵物自己送上門了。

  大牛雙臂之上那虬結的肌肉猶如一條條盤踞的青龍,將棉衣的袖子撐得緊繃。他大步跨上射擊位,粗糙的大手死死握住重機槍那冰冷的環形握把。沒有絲毫猶豫,大牛雙臂猛然發力,沉重的槍口被他硬生生地抬高,十字瞄準具的準星死死地咬住了那架正迎面俯衝而來、機翼下已經開始噴吐火舌的野馬戰鬥機。

  「孫子!給老子下來吧!」

  大牛從胸腔深處爆發出一聲猶如怒目金剛般的狂吼,粗壯的拇指狠狠地按下了擊發鈕。

  於此同時,隸屬於東峰高地另外挺應龍重機槍也相繼開火。

  「咚咚咚咚咚——!」

  雙聯裝應龍重機槍發出了撕裂帆布般的密集咆哮聲。

  應龍重機槍最高射速高達600發每分,兩根槍管交替噴吐出長達半米的橘紅色尾焰,巨大的後坐力震得大牛腳下的凍土紛紛碎裂,但他那猶如鐵塔般的身軀卻巋然不動,死死地將槍口壓住。

  12.7毫米彈頭在空中拉出一條條刺眼的紅線,以每秒八百多米的初速,毫無阻礙地撕裂了嚴寒的空氣。


  三挺應龍重機槍在短短五秒鐘內怒射而出的數百發大口徑彈頭在半空中交織,形成了一道猶如實質般的、密不透風的死亡火牆,直挺挺地迎著野馬戰鬥機撞了上去。

  領頭那架『作死』的米軍飛行員壓根沒想過這塊可以任自己為所欲為的天空上,竟然會突然爆發出如此猛烈、如此精準的防空火力。

  當他看到地面那幾道可以亮瞎人眼的火光乍顯的那一刻,瞳孔瞬間收縮到了針尖大小,恐懼猶如電流般擊穿了他的大腦,本能讓他拼命地向後拉拽操縱杆,試圖拉起機頭逃離這片死亡空域。

  只是,一切都太遲了。

  距離太近,俯衝的速度太快。野馬戰鬥機轟鳴著以近500公里的時速一頭撞進了那道由12.7毫米穿甲燃燒彈織成的火網之中。

  一串密集的粗大彈頭以摧枯拉朽之勢,精準地撕裂了戰鬥機右側的鋁合金機翼。

  火花四濺中,機翼上的蒙皮猶如紙片般被剝落,內部的骨架被生生打斷,大半截機翼在半空中直接折斷、脫離。

  失去了升力平衡的戰機瞬間在空中發出了悽厲的哀鳴,機身開始劇烈地向右傾斜。

  但應龍重機槍的彈雨並沒有就此停止!

  緊接著,又是數枚彈頭狠狠地鑿穿了戰鬥機那脆弱的機艙玻璃,直接打進了駕駛艙。

  剛作死完的米軍飛行員甚至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彈頭恐怖的動能給打爛了,鮮血和碎肉瞬間塗滿了殘破的座艙蓋。

  空中的野馬戰機已經破爛的機體依舊還保持著高速,但徹底失去了控制,航空燃油被燃燒彈點燃,拖著長長的黑煙,在空中急速朝下,猶如高台跳水般決絕的一頭扎進了距離東峰高地2公里的一片開闊地。

  那裡很不幸是331高地前沿,米軍25師第27團的前沿指揮所所在地。

  該團號稱是米軍25師最有戰鬥力的步兵團,向來是擔任主力的,這開場第一戰,基恩少將也是對他們寄予厚望,該團團長米凱利斯上校更是親臨一線坐鎮指揮。

  結果,第一波攻擊就被中方殺得稀里嘩啦不說,還遭遇己方戰機的『自殺式』襲擊。

  一架野馬戰鬥機這樣一頭撞過來,可不僅僅只是攜帶的航空燃油自爆,還有機腹下方的兩枚未投出的航彈威力。

  可怕的殉爆在27團前沿指揮所陣地上留下一個直徑超過8米的彈坑,順便還掀飛了一個米軍步兵班,就差50米,就能把27團那位號稱『極為善戰』的米凱利斯上校一起送去見上帝。

  「該死的蠢貨!」米凱利斯上校感受著差點兒去見上帝的渾身涼意,怒罵那名已經註定粉身碎骨的米軍飛行員。

  渾然忘記了半分鐘前,他還讚揚過這貨真是個勇敢小伙子。

  另一架野馬戰鬥機差點兒沒被突然爆出的火力嚇尿,膀胱猛縮的同時猛地一蹬方向舵,將節流閥推到極限,試圖拉高並向左側滾轉,以最快的速度逃離這片可怕的空域。

  只是,率先射出第一槍的大牛早已預判了它的逃跑軌跡。

  在這個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優秀重機槍手眼裡,那架試圖逃逸的飛機不過是一隻垂死掙扎的小鳥。

  大牛的雙臂青筋暴突,操控著沉重的槍身平滑移動,槍口隨著敵機的軌跡畫出一道死亡的弧線。

  致命的彈雨如影隨形,瞬間追上了正在拉升的野馬戰鬥機。

  「咔嚓」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撕裂聲在半空中響起,那是12.7毫米子彈直接掃中了野馬戰鬥機的尾翼。

  脆弱的尾部結構在重機槍的狂暴掃射下瞬間解體,整個尾翼被生生打斷,脫離了機身。

  失去了尾翼控制的第二架野馬戰鬥機立刻在空中失去了方向,猶如一片在狂風中飄零的落葉,打著不規則的螺旋,引擎發出悽厲的絕望嘶吼,最終墜毀在幾公里外被白雪覆蓋的平原上,爆出一團黑紅相間的煙柱。

  兩架米國戰鬥機從不可一世到全部被擊落,整個過程絕沒有超過一分鐘。

  「好!!!」

  「幹得漂亮!大牛排長好樣的!」

  白雲山上,從主陣地到側翼陣地,看到兩架不可一世的敵機在短短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裡接連隕落,被敵人兇猛炮火壓制了大半天的獨立團官兵們,從戰壕里、從防炮洞裡探出頭來,爆發出了一陣猶如山呼海嘯般的震天歡呼聲。

  這不僅是打下了兩架飛機,更是打出了獨立團的威風,打斷了米國人的傲慢。


  「乖乖!獨立團還藏著這樣的大殺器呢!」

  奉命撤至反斜面坑道擔任預備隊的工兵營長李大錘看著眼前的這一切,眼珠子差點兒沒飛出去在雪地上打兩個滾。

  做為一名擁有十三年軍齡的老兵,李大錘可不是什麼沒見過世面的新兵蛋子,防空高射炮他可是沒少見,抗日戰爭時期他見過蘇羅通20毫米高射炮,進入冰原戰場他見過防空營的毛熊37毫米高炮,也見過一些12.7毫米高射機槍。

  但那些,要麼是司令部直屬,要麼是奉命防禦重要車站、橋樑,連50軍這樣的軍級部隊都沒有。

  可獨立團這樣一個團級部隊,不僅配備的有,而且透過彈幕觀察,這樣的射速和威力,絕不是那種射速不過三四百發的毛熊高射機槍能做到的。

  怪不得軍長親自下令讓他工兵營來白雲山並歸屬獨立團指揮呢!這是軍長早就知道獨立團戰力超越普通的強悍啊!李大錘這會兒是徹底的服氣了。

  「該死,中國人竟然還藏的有高射炮!」遠方眼睜睜看著兩架戰機被擊落的基恩臉色跟吃了一坨還是賊新鮮的那啥一樣難看。

  帶著基恩少將濃濃的怨念與怒火,白雲山四大主高地,八個附屬高地的戰鬥再度進入白熱化。

  隆隆炮聲和槍聲一直持續到日暮!

  米土聯軍在白雲山腳下合計丟下了上千具屍體,以及超過十輛謝爾曼和潘興坦克的扭曲殘骸,卻始終無法跨越雷池一步。

  米軍坦克是在各團級指揮官的請求下放棄了純粹火力支援,而是打頭陣,不僅火力開路,還要為步兵當盾牌。

  結果,進入400米後,獨立團一直沒動用的無後坐力炮小組終於等到機會,逮著這些王八殼子就是一通毒打。

  一炮打穿那自然是極好,只要彈頭鑽入坦克,高溫射流下米軍坦克兵們基本都會成為烤肉,若是被大傾角裝甲把炮彈彈飛,那也沒關係,無後坐力炮四人組會迅速沿著交通壕撤離,避開米軍坦克炮的報復,躲到早就選定的另一炮位再干他一炮。

  啥事干多了,都會有中招的時候。

  一輛坦克的損失對米軍各級指揮官們來說,自然是算不了什麼,但等到撤退命令下來,奉令出戰的米軍坦克營一統計,差點兒沒把基恩少將心疼的YUE過去。

  第一天,總共30輛坦克的坦克營,就被幹掉了11輛,減員三分之一!

  這還打個鳥啊!按照這個強度,三天,坦克營就可以從25師的編制中消失了唄!

  心疼壞了的基恩少將在憂傷中迎來了更壞的訊息,他的頂頭上司新任第8軍團長的李奇微中將發來電令,命令他務必要在5日內攻破當前中國人防線,不惜一切代價。

  黑夜擋住了戰場慘烈至極的傷亡,但鼻端不斷傳來濃烈的血腥味兒卻是不斷提醒米軍這位資深指揮官,今天或許只是殘酷的開端。

  留給他和土耳其人的時間,不多了!

  他麾下的米國小伙子們,也沒多少機會嚼著口香糖吹牛逼了!

  眼前的這群中國人,有著超出他想像的堅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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