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鴻門宴,宋明善的困境,下城區第一權貴!
是夜。
陸府。
張燈結彩,氣氛還算熱烈。
覃議員一身西裝得體,站在陸府面前,凝望著陸府的氛圍,眉頭一皺,眉眼之間閃過一縷不悅。
這麼簡陋?
看來這姓陸的雜種,根本沒有把我們放在眼裡啊!
「哼!」
想到這裡,覃議員不由得冷哼一聲,不悅之情溢於言表,將自己的情緒寫在了臉上。
覃議員這輩子參加過無數場宴會,但每一次都是無比莊重,鮮有這樣落寞的場景。
雖然張燈結彩,但也僅僅只是張燈結彩罷了。
對於覃議員這等上流社會的人來說,太過於低劣了,他們又不是什么小門小戶,搞成這樣糊弄誰呢?
這姓陸的雜種,果然是從小地方來的,沒見過世面,跑我們希望城要飯來了。
陸府燈火通明,刻意營造的熱鬧氛圍在踏入府邸的賓客眼中卻顯得格外刺眼。
覃議員臉上的嫌惡並非個例。
隨後抵達的其他幾位議員、財閥代表們,雖未像覃議員那般將不滿明晃晃地寫在臉上,心底的鄙夷與輕視卻如出一轍。
他們互相寒暄著,維持著上流社會慣有的、精心打磨過的體面笑容,眼神卻在那些稍顯廉價的裝飾、不夠寬的廳堂、以及侍者不夠標準的動作間逡巡,交換著心照不宣的輕蔑。
「呵,到底是外頭來的,這待客之道————嘖嘖。」
一位肚滿腸肥、手指上套著碩大晶幣戒指的富豪,低聲對身旁的人嘀咕,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譏諷。
商人挑剔地撣了撣自己昂貴的絲綢禮服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仿佛這府邸的空氣都配不上他的華服。
另一位面容刻板的老牌議員張議員,則端起侍女奉上的茶,只淺淺抿了一口便皺起眉頭放下,動作優雅卻充滿拒斥感。
他環顧四周,目光掃過那些在他看來用力過猛的彩燈和略顯俗氣的花飾,心中早已將這位新晉的武府主人」劃歸為暴發戶」與鄉巴佬」之流。
若非忌憚其突然展現出的雷霆手段和接管武家後擁有的龐大資源與城衛軍力量,他們根本不屑於踏足此地。
來此赴宴,更多是出於對新勢力的觀望、試探,以及一絲不得不維持的表面禮節。
偌大的宴會廳主桌旁,稀稀落落坐了約莫十幾人。
十三位下城區跺跺腳就能引發地震的核心人物。
侍者們小心謹慎地穿梭其間,氣氛卻沉悶得如同暴風雨前的低氣壓。
時間一點點流逝,正主陸沉卻遲遲不見蹤影。
壓抑的不耐煩開始在眾人心間蔓延,甚至有人手指開始輕輕敲擊桌面,低聲交談也帶上了焦躁的意味。
「這姓陸的小子什麼意思,是要給我們一個下馬威嗎?」
覃議員眉頭一皺,對著桌上的其他人說道。
張議員也微微頷首,張口道:「這小子以為把武凌霄殺了就能在下城區為所欲為,哼,我們今日就讓他知道,這下城區到底是誰說了算!」
眾人附和點頭。
然而,就在這份不耐即將突破體面,化作抱怨的臨界點上時,宴會廳側門豁然洞開。
一道身影邁步而入,瞬間攫取了所有人的目光。
陸沉來了。
陸沉穿著一身剪裁極其合體、面料在燈光下流淌著深邃光澤的黑色西裝。
這身裝扮與他之前在廢墟、棚戶區和血腥廝殺中那副模樣判若兩人。
然而,這套價值不菲的華服在陸沉身上,卻奇異地沒有喧賓奪主,反而被一種近乎奪目的氣質所壓制。
那並非單純的英俊或貴氣,而是一種淬鍊於血火,內蘊於臟腑,此刻毫不掩飾的銳利鋒芒。
突破至職業八段後,更上層樓的玄穹金烏太上真元天引」功法在陸沉體內自發流轉,讓陸沉的雙眸在燈光映照下仿佛蘊藏著細碎的金芒,周身隱隱散發著一股灼熱、鋒銳、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這股壓迫感,如同平靜海面下醞釀的火山,又似即將出鞘的絕世神兵。
這種強大而內斂的武者威儀,混合著掌控武家產業後自然養成的上位者氣場,形成了一種獨一無二的殺機凌人之勢。
陸沉步履沉穩,臉上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目光如電般掃過全場。
方才還瀰漫在空氣中的那股輕視與不耐,在陸沉踏入廳堂的瞬間,仿佛被無形的力量凍結、碾碎。
那些端坐的議員、富豪們,無論內心如何翻騰,此刻都下意識地收斂了表情,挺直了背脊,被他那股突然降臨的強大存在感所懾服。
「這小子就是陸沉?他不是職業八段嗎,怎麼————怎麼會這麼強?!」
覃議員已經一時失神,他已經感覺到了陸沉身上那股強大的氣勢。
職業八段?
八段個屁!
覃議員乃是職業九段武者,他自認為與這陸沉交戰,必敗無疑!
這陸沉,果然不同尋常,半妖之軀,就這麼強大嗎?
我們人類,果然比不過妖魔大人啊。
覃議員在心中驚嘆。
而其他議員,彼此之間面面相覷。
這樣的氣勢,只有宋明善宋議員可以與之抗衡了。
但宋議員可是職業九段巔峰,掌握武道金丹雛形的人物,他今天可沒有到場。
而此時,陸沉走到主位前,目光掃過這十三位代表著下城區權勢與財富的面孔,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全場,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意味:「諸位,久等了。」
「好戲,可以開場了。」
聽到了陸沉的話語,所有人都為之一愣。
彼此之間面面相覷。
很快,十個富商便將目光集中在了三個議員身上。
你們是議員,你們說了算。
張議員被眾人目光推出來詢問,他強作鎮定,臉上擠出僵硬的職業化笑容:「陸議員說好戲開場」,不知指的是什麼好戲?我等洗耳恭聽。」
廳內所有目光瞬間聚焦在陸沉身上,帶著探究與不安。
陸沉的實力太過於強大,氣息太過於暴虐。
自然是讓他們頭皮發麻,感到有些驚恐。
陸沉端坐主位,迎著眾人視線,唇角勾起一抹毫無溫度的弧度,聲音清晰地迴蕩在驟然安靜的宴會廳內:「好戲?自然是關乎希望城生死存亡的好戲。」
陸沉目光如炬,掃過每一張緊繃的面孔,語氣陡然轉沉:「東海獸潮,三月後即至!
此乃懸於我等頭頂的利劍。據可靠情報,此次獸潮規模空前,威脅遠超以往。希望城乃我等立足之基,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在座諸位皆是希望城棟樑,值此危難之際,當戮力同心,共御大敵!」
陸沉稍作停頓,廳內死寂一片,權貴們屏息凝神,預感到風暴將至。
只見陸沉霍然起身,雙手撐在桌沿,身體前傾,一股灼熱而凌厲的威壓如實質般擴散開來,令眾人胸口一室:「為備此戰,我代表外城區戍衛團及數十萬民眾,今日在此,向諸位募資!要求很簡單,每人交出庫中全部的晶核!此乃護城安民之資,亦是諸位身為希望城一份子,不可推卸之責!」
「轟!」
如同冷水滴入滾油,陸沉話音落下的間,原本死寂的宴會廳被無形的驚濤駭浪擊中。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秒,隨即是死一般的沉寂,冷場得令人室息。
所有議員、財閥代表臉上的假笑瞬間凍結,僵硬得如同戴上了石雕面具。
他們的眼神深處,並非是對獸潮的恐懼,而是震驚、荒謬與一絲被剝去偽裝的惱羞成怒!
他們太清楚三個月後的東海獸潮」是什麼了。
那是希望城高層與東海海族心照不宣的交易」,是收割城外流民作為口糧」的既定計劃!
陸沉這番話,哪裡是什麼募資備戰的宣言?分明是借著他們不敢戳破的謊言,赤裸裸地打劫!
這是踩著他們的臉面,將他們視作肥羊來宰!
覃議員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手中昂貴的晶石酒杯忘了放下,指節捏得發白。
他旁邊的李財閥代表,臉色瞬間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其他人或低頭避開陸沉的視線,或與鄰座交換著驚疑不定的眼神,空氣中瀰漫著無聲的質問。
「他怎敢?」
「他瘋了嗎?」
「此人的胃口,也太大了!」
這份令人窒息的冷場,正是權貴們心中驚濤駭浪的外化。他們心中雪亮。
陸沉不是來商議的,他是用為獸潮做貢獻」這塊遮羞布,逼他們割肉放血!
他正利用他們無法公開反駁交易真相的軟肋,進行一場心照不宣的敲詐!
「該死!」
覃議員臉色一沉。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昂貴的紅木桌面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荒謬!陸沉!」
覃議員厲聲喝道:「東海獸潮自有總統閣下的城衛軍應對,下城區各家的晶核儲備自有其規劃和用途!你一個新晉的————」
說到這裡,覃議員忽然想到陸沉還沒有議員的身份,當即厲聲道:「你一個臨時領了委託的傢伙,你憑什麼號令我等?沒有總統閣下的親自命令,你休想動我等分毫!」
他刻意強調總統閣下」,目光掃過其他同樣面色鐵青、驚疑不定的賓客,企圖將他們拉成統一戰線。
覃議員一邊厲聲斥責,一邊腳步卻下意識地向門口方向挪動,顯然已萌生退意。
他自恃是成名已久的職業九段武者,縱然陸沉氣勢迫人,他自覺就算不敵,全身而退總該不難。
只要離開這龍潭虎穴,聯合其他議員、財閥,總有辦法對付這個狂妄的年輕人。
「哼。」
一聲冰冷徹骨的輕哼仿佛凍結了空氣。
就在覃議員轉身欲走的瞬間,陸沉動了。
沒有多餘的言語,他的身影如同瞬移般消失在主位,下一剎那已帶著凜冽的罡風出現在覃議員身側。
「你敢?!」
覃議員汗毛倒豎,職業九段的強大真罡本能地洶湧而出,深褐色帶著岩石質感的真罡瞬間包裹全身,形成一層厚重的防禦。
同時,覃議員右拳凝聚全身力量,帶著開山裂石之勢反手轟向陸沉的頭顱,企圖逼退這突如其來的致命攻擊。
然而,陸沉眼中只有一片漠然。
陸沉的動作看似簡單直接,右手化掌,沒有任何罡氣外顯的華麗景象,但那手掌卻仿佛蘊含著鎮壓山嶽的恐怖力量,肌肉虬結,皮膚下青筋如怒龍隱現。
那純粹肉身力量帶來的壓迫感,竟讓覃議員感覺自己的罡氣防禦像紙糊般脆弱!
「砰!」
拳掌相接,發出一聲沉悶如雷的爆響。
覃議員那足以崩碎鋼鐵的全力一拳,打在陸沉手掌上竟如泥牛入海,連讓對方手掌晃動半分都做不到。
更恐怖的是,一股沛然莫御、霸道無匹的蠻橫力量順著他的手臂狂涌而入!
「咔嚓!」
清晰的骨裂聲響起。
覃議員的手臂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變形,劇痛讓他忍不住發出一聲慘嚎。
但這僅僅是開始。
陸沉的手掌去勢不減,如同拍蒼蠅般,帶著碾壓一切的威勢,無視了對方體表那層徒有其表的岩石罡氣,精準地印在了覃議員的胸膛上!
「噗——!」
鮮血混合著內臟碎片從覃議員口中狂噴而出,他引以為傲的職業九段護體真罡如同肥皂泡般破滅。
覃議員高大的身軀如同被狂奔的史前巨獸撞中,瞬間弓成了蝦米,眼珠暴突,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絕望和恐懼。
覃議員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全身的骨骼在那股絕對力量下寸寸斷裂,臟腑被徹底震碎!
整個過程快如電光石火!
從陸沉動手到覃議員像破麻袋一樣被擊飛,重重砸在宴會廳精美的大理石柱上再癱軟滑落,不過短短數息。
驚魂未定的賓客們只看到一道黑影閃過,一聲悶響和骨裂聲,接著便是覃議員噴灑的漫天血霧和砸在柱子上的巨響。
待他們看清時,只見曾經威震下城區的覃議員,已經如同一灘爛泥般倒在柱子下,雙自圓睜卻已失去所有神采,胸膛徹底塌陷下去,死的不能再死。
整個宴會廳陷入一片死寂,濃重的血腥味瀰漫開來。
方才還在交換眼神、暗自謀劃如何脫身或反抗的其他議員和財閥代表們,此刻全都臉色煞白,噤若寒蟬,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
他們看向站在廳中、緩緩收掌的陸沉,眼神里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懼。
職業九段的覃議員,在這個男人手下,竟然連片刻都支撐不住,如同螻蟻般被輕易碾死!
這絕不是職業八段該有的實力!
他之前展現的氣勢,竟還是有所保留?
陸沉緩緩轉過身,冰冷的視線掃過在場每一個瑟瑟發抖的權貴,最後落在地上覃議員的屍體上。
「讓衛戍團做好準備,把覃議員的家產全都抄下,帶來給我。」
陸沉低沉而充滿不容置疑威壓的聲音再次響起:「現在,還有誰需要總統閣下的命令?」
眾人不敢言語。
而陸沉,則是滿眼失望。
他被騙了。
原以為職業九段很強,都是如同神域虛擬對戰平台的那些人一樣。
但很顯然,這希望城的職業九段和神域虛擬對戰平台的職業九段,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
自己就算是職業七段,憑藉七煞御劫神環」、星河拈劫籙指」和化歸墟斬龍刀兵術」,斬殺這覃議員也並不困難。
而和覃議員相似的張議員和李議員,對於陸沉而言同樣如此。
就他們哥仨,再加上一個已經死了的武凌霄武議員,在神域虛擬對戰平台里,能打上大師就已經謝天謝地了。
大概率會卡在鑽石段位,被不少天才少年少女凌辱,恥辱職業九段。
他們幾個,就像是被養肥的豬,失去了兇狠的能力。
純的不像是陷落區武者,一點幾本事都沒有。
只不過說到神域虛擬對戰空間,陸沉就微微有些遺憾。
那線上全國大賽還有一個月左右開始,自己如今在希望城太過惹眼,怕是參加不了了。
想到這裡,陸沉便感覺十分遺憾。
廳內死寂中,張議員與李議員暗中交換眼神,正欲先假裝同意,然後離席向他們相熟的七級妖魔求援時,府門轟然洞開。
陰冷妖風裹著腐葉灌入廳堂,一道瘦長人影踏著月光現身。
來者身著暗紋長袍,面如枯木,額前兩支漆黑鹿角蜿蜒刺破陰影,正是下城區議員魯議員,七級妖獸蝕骨毒角鹿」化形。
「宋先生舊傷復發,托我代他赴宴。」
魯議員嗓音沙啞似摩擦樹皮,自光掃過覃議員未寒的屍身時毫無波瀾,卻獨獨在陸沉身上停駐。
這名魯議員鼻翼翕動,枯槁臉上驟然浮起詭異的親昵:「喲,同族的味道————」
張議員與李議員見魯議員現身,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臉上瞬間堆滿狂喜。
兩人慌忙撲到魯議員面前,張議員急不可耐地指著陸沉尖聲道:「魯議員明鑑!此人絕非您的同族!他是個留著人類之血的卑賤半妖!仗著幾分實力在您的治下巧取豪奪,強索我等晶核,視希望城法度如無物,根本沒把————
「啪——!」
一聲清脆刺耳的爆響打斷了張議員的話。
魯議員那隻覆蓋著青灰色角質層的手掌,快如閃電般抽在張議員臉上。
恐怖的力量甚至帶起了殘影,張議員整個人如同被攻城錘擊中,慘叫著橫飛出去,重重砸翻了一張擺滿精緻點心的長桌,杯盤碎裂,汁水淋漓。
張議員半邊臉頰瞬間塌陷變形,鮮血混雜著碎牙噴濺而出,倒在地上痛苦抽搐,連呻吟都變得微弱。
整個宴會廳死一般寂靜。
魯議員緩緩收回手,鹿眼中閃爍著幽綠色的、毫無溫度的光,他看都沒看地上生死不知的張議員,仿佛只是隨手拍飛了一隻聒噪的蒼蠅。
魯議員那張帶著詭異親和力的臉轉向噤若寒蟬的李議員和其他權貴,嘴角咧開一個陰森森的弧度,露出發黃尖銳的牙齒:「我們說話————」
「哪兒輪得到你這低賤人類插嘴的份兒?」
蝕骨毒角鹿那源自頂級掠食者的威壓如同實質的冰水,瞬間浸透了在場每一個人類權貴的靈魂,讓他們渾身僵硬,連呼吸都幾乎停滯。
魯議員那陰慘慘的目光掃過瑟瑟發抖的眾人,最終定格在陸沉身上,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卻又像是在對陸沉表明態度:「滾回去。這小子要的東西,天亮之前,一樣不少地備齊,送到陸府。明白嗎?!」
「明——明白!明白!」李議員第一個反應過來,聲音發顫地連聲應道,哪裡還敢有半分遲疑。
其他權貴也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扶起半昏迷的張議員,連看都不敢再看陸沉和魯議員一眼,倉惶無比地逃離了這片如同修羅殺場般的宴會廳,只留下一地狼藉。
轉瞬間,偌大的廳堂內只剩下陸沉與蝕骨毒角鹿化形的魯議員。
魯議員隨意拉開一張尚算完好的高背椅坐下,姿態放鬆,卻又帶著頂級掠食者的慵懶與危險,抬起頭,那雙幽綠的鹿眼牢牢鎖定陸沉,嘴角咧開的弧度越來越大,露出一個在燈光下顯得格外陰慘慘的笑容。
那笑容里,充滿了探究、玩味。
「月靈鹿的味道————嘖,沒聽說過附近有月靈鹿的同族啊?哦對,那黑豹說過,你從北方來,除了月靈鹿之外,還有饕餮的味道————」
魯議員露出了陰慘慘的笑容:「看來你的祖上真不一般,先是和饕餮結合誕下一個半妖,然後這半妖又和一個月靈鹿同族誕下了你。」
陸沉見此,不動聲色。
也算是明白了這位忽然出現的魯議員為什麼幫自己了。
他把自己,當成鹿類同族了。
鹿類,乃是群居生物。
無論是什麼鹿,通常都是一起行動。
而面前的這位魯議員,從額頭的鹿角、手臂上覆蓋的毛絨便可以看出來,顯然是剛剛突破七級不久,並不是什麼積年老妖。
對同族,還是有照拂之情。
「前輩慧眼如炬。」
陸沉拱手,看起來恭敬有禮,但實際上在計算自己如今能否搏殺這頭剛剛突破七級不久的妖魔。
計算了一下,陸沉選擇放棄。
伯仲之間。
不一定能搏殺掉這頭初入七級的妖魔。
只能說有一定機會。
而魯議員顯然沒有看出來陸沉的內心打算,而是懶散問道:「你找宋明善幹嘛?這傢伙很重要,我是被————總統先生責令守在宋明善左右,不容有失。」
陸沉見此,先是一愣,接著便十分誠懇的詢問道:「敢問前輩,這是為何緣故?」
說罷,陸沉便主動倒酒。
「人類的酒有什么喝的?姓武的之前的那個血酒呢?」
魯議員眉頭一皺,但很快就無所謂的擺了擺手,繼續說道:「罷了罷了,不喝也罷————這宋明善,可是大藥」的資材之一,只待他突破那什麼武道宗師,熔煉武道金丹,便可取之煉藥,助力夏爾總統延年益壽,增補修為,早日突破大聖之境。」
「所以,你明白了這宋明善」的重要之處了嗎?不要隨便見他了,這次和東海青蛟王、黑鯊王談好,這三尊大妖王便要深入東海之下,取得一味大藥,混而煉丹,助力夏爾總統突破大聖。」
魯議員說罷,望向陸沉,眼眸之中充滿了警告之色,接著張口道:「我原本想來給你個教訓,卻沒想到你身上竟有同族氣息,便告誡你其中精妙,若是你壞了夏爾閣下的大事,我也保不了你!」
陸沉神色一凌。
雖然陸沉並不知道那青蛟王、黑鯊王是什麼實力,但能夠和夏爾一起下海,必然也是八級妖魔。
宋明善竟然是八級妖魔的藥材大丹————
陸沉深吸一口氣,壓下了心中的驚嘆,同時又想到了一點全新的想法。
八級的妖獸既然有事情要走.————
那麼————
三個月後的獸潮襲城,豈不是沒有任何一頭八級妖獸參與?
談好之後,他們是要去東海之下的,那麼整個希望城和東海海族,便只有七級妖獸主持大局?
想到這裡,陸沉心思便活絡了起來。
如此一來,自己的計劃似乎並不難進行。
三個月,搏殺八級妖魔。
這是一個絕望的事情。
但三個月,搏殺七級妖魔。
就算是數量多一點也無所謂。
不過如此一來,唯一的問題是這陸沉也不知道是什麼玩意兒的八級大妖夏爾,極有可能會被激怒,從而對自己展開追殺。
這八級大妖夏爾,也不是簡單的八級大妖。
而是一頭面臨著進階的大妖!
即將成就九級大聖的大妖。
這樣的恐怖存在,自然是讓人倒吸一口涼氣。
不過,如此,也更有挑戰。
「跟我說說,你在北疆的生活吧。」
陸沉聞言,不由一滯。
魯議員那雙幽綠鹿眼中探究和玩味的光芒,讓陸沉心頭警鈴微作。
陸沉確實對妖魔社會的習俗、北疆妖魔的生存狀態一無所知。
貿然編造細節,在這位同族」且敏銳的七級大妖面前,極易露出馬腳。
一個不慎,不僅可能毀掉魯議員此刻的同族關照」,更可能引來殺身之禍。
心思電轉間,陸沉果斷選擇了坦誠部分真相。
陸沉深吸一口氣,臉上刻意流露出一絲面對同族前輩提及過往時的複雜情緒。
那是一種混雜著些許羞赧、無奈,卻又帶著點坦然認命的姿態。
影帝本帝,奧斯卡來的也得頒個獎。
「前輩明鑑。」
陸沉微微垂眸,聲音低沉而坦率:「晚輩————其實從小便是在人族堆里摸爬滾打長大的。」
說罷,陸沉抬起頭,迎向魯議員略顯詫異的幽綠目光,語氣帶著幾分自嘲的苦澀:「所以,晚輩對北疆的規矩、同族的生活————所知甚少,實在難以詳述。若非如此,晚輩也不會認得宋明善。」
說到此處,陸沉微微停頓,補充道:「在人族的地界掙扎求存,自然免不了要與他們打交道。宋明善————他曾是晚輩接觸過的最強者之一,也是————某種意義上的教導者」吧。」
魯議員聽聞陸沉從小和人族一起生活」的解釋,原本因誤認同族而緩和的態度驟然冰封。
這名魯議員眼中猩紅厲芒一閃,周身妖氣不受控地翻湧。
「原來是個沾了人味的雜種!」
魯議員從齒縫擠出冷笑,毒角鹿特有的青色妖紋在頸側暴凸:「本座竟看走了眼!」
說罷,魯議員袖袍裹挾腥風狠狠一甩,庭院裡碗口粗的景觀樹應聲攔腰折斷。
未等陸沉再言,魯議員已化作一道灰影掠出府門。
顯然是對陸沉的這個回答,十分厭惡。
陸府內一片死寂。
一旁的管家面露詫異之色,低聲問道:「老爺,您要不要————」
「無妨。」
陸沉抬手打斷,眸底金焰暗涌。
魯議員是吧?
讓你多活三個月,三個月後,第一個宰的就是你!
陸沉在心中冷哼一聲,已經有了一個全新的計劃。
三個月之後,在獸潮降臨之前,先去宋明善府上,將看守宋明善的兩個所謂的議員全都殺了,將宋明善釋放出來。
宋明善職業九段巔峰,隨時都有可能突破武道宗師。
雖然宋明善被這些妖魔給當成豬養,但一身的本領起碼還是存在的,將他釋放出來,怎麼著也是多一尊武道宗師的戰力。
最次,也能拖住一個武道宗師吧?
而且宋明善被選擇為夏爾總統的煉丹大藥」,絕對是有原因的。
如果真的需要武道宗師的話,隨便抓一個廢物過去餵不就行了?
比如這些個什麼武議員、覃議員的。
更方便控制,也更容易宰殺。
畢竟陸沉記得,宰殺豬牛的時候,也會儘可能不讓它們感到恐懼,以防止驚嚇導致血液不通,從而影響口感。
若是給武議員、覃議員一個突破武道宗師的機會,想必他們自然會不顧一切,抓住這個機會來突破宗師,根本不會想到其中有沒有什麼卸磨殺驢」的舉措。
想到這裡,陸沉呼出一口氣來,搖了搖頭。
算了,這些傢伙的想法和我有什麼關係。
如今,是時候收割覃議員的財產以及其他人的晶核了。
想到這裡,陸沉不由滿意至極。
這次的宴會,可以說是將下城區所積累的財富一網打盡,足以讓自己大換血、大升級了吧?
倘若把上城區的財富也全都洗劫一空————
想到這裡,陸沉不由也是陷入了幻想時刻。
那可真是發了。
只不過上城區,暫時還不是自己可以染指的地方。
等吧。
這希望城所有的資源,遲早會落入我的囊中!
當夜,倖存的十二位下城區權貴魂不附體地逃回府邸。
覃議員被陸沉瞬殺的恐怖景象縈繞不去,魯議員那句天亮前備齊晶核」的警告更如催命符。
無人敢質疑,更無人敢拖延。
如此,眾人才覺得駭然,明白了自己的家族就算是在這希望城經營了二三十年,在那些掌權的妖魔眼中,也不過是家奴而已。
地位,自然是比不上有一半妖魔血統的半妖。
短短几個時辰內,一箱箱閃爍著各色光芒的晶核被緊急裝箱,由全副武裝的私兵押送,絡繹不絕地運往陸沉的府邸。
沉重的木箱幾乎堆滿了前廳院落,晶核蘊含的能量波動幾乎凝成實質,映得府內燈火
通明。
天色微明時,以張議員、李議員為首的數位核心人物,親自登門。
他們身著最隆重的禮服,臉上卻再無半分往日的倨傲,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謙卑與惶恐。
沒有人嫌棄陸沉的布置寒酸了,也沒有人覺得陸沉是外面來的土包子了。
此刻,大家全都認清了一個事實。
「陸先生!昨日我等有眼無珠,不識真龍,多有冒犯,罪該萬死!」
張議員聲音發顫,將腰彎了近乎九十度,對著陸沉恭敬有禮,絲毫沒有一點職業九段武者的模樣:「我今奉上全部積蓄,只求陸先生寬宏大量,饒我等一次!從今往後,下城區唯先生馬首是瞻!」
「是啊,還望陸先生大人有大量————」
「我等願獻上身價,以求陸先生原諒。」
」
「,其餘人等紛紛附和,賭咒發誓效忠,言辭懇切卑微至極。
陸沉端坐於上,眼神漠然掃過腳下這群昔日呼風喚雨的顯貴。
陸沉沒有開口,而那些前來道歉」的傢伙,則是愈發感覺到壓力巨大。
最終,陸沉才緩緩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晶核留下。記住你們今天的話,外城區大量的基建項目,這件事就交給你們負責,滾吧。」
聽到陸沉的話語,這些權貴們如釋重負,連忙連滾帶爬地退出陸府,心中慶幸不已,但內里冷汗早已浸透華服。
此番,陸沉以這種手段積累了海量的財富,來到希望城不過短短三五日。
陸沉的財富,就已經超過下城區任何一位議員家族的財富了。
而如今陸沉的權勢,甚至可以稱之為希望城人類第一人,下城區第一權貴!
不過,這些東西都是些沒用的。
僅僅只是空中樓閣,一旦自己沒有了利用價值,或者這半妖」的身份暴露,那麼自己的下場不會比武議員、覃議員要好太多。
而現在,陸沉能夠做到的就是等候時間。
等自己將這些財富消化完畢,得到蛻變。
「老爺。」
而就在此時,那一直服務於武府————現在是陸府的老管家恭敬的走了過來:「覃家的財富已經統合完畢,晶幣已經全部進入了方舟銀行」,晶核也跟著其他十二家的晶核,一起放進了金庫之中,除此之外,還有幾件特殊物件老僕不知如何處理,還請老爺示下。」
「什麼特殊物品?」
陸沉乾笑兩聲,張口道:「就連你,都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這倒是讓陸沉好奇了起來。
什麼東西,就連這老管家都不知道如何處理?
要知道,這老管家可是夏爾總統培養的傢伙,雖然陸沉不怎麼感冒,而且可以斷定的是對方一定在監視自己。
但無論如何,此人見識一定不少。
他在希望城都沒見過的東西,陸沉很是好奇。
「主要有三件————」
老管家娓娓道來。
第一件,乃是一塊玄鐵,據說是來自於太空宇宙之中,當年有星夜墜瓊江基地市,這覃議員的祖父冒死搶到了一塊,傳至今日,也不知道有什麼用處。
第二件,是一張卡牌,不知道有什麼用處,被覃議員規規矩矩的擺放在密室之內。
第三件,則是一個神域設備艙,是覃議員五年前從東海基地市舊址的一個營地里得到的,據說是從一個飛機上空投下來的東西,躺進去也沒反應,只能精確測量氣血值。
「等等,神域設備艙?」
陸沉捕捉到了一個盲點:「竟然有個神域設備艙?」
實際上,陸沉根本沒記住昨晚在宴會上被自己鎮殺的傢伙叫什麼。
但這個神域設備艙,確實讓陸沉有些驚喜了。
有了這設備艙,自己就能參加線上比賽,角逐四強的獎勵了!
這可真是,意外之喜啊。
「是的,老爺。」
那老管家當即點頭稱是:「大概在七八年前吧,周邊各市被投放了不少這個設備艙」,也不知道神州那邊要搞什麼名堂,希望城裡現在有二十多台,其中大部分都被希望城的————領主大人們掌握,想要逆向推演,還有一部分則是在一些富商、議員手裡。」
「覃議員手裡,就有這麼一件。」
聽到了這老管家的話語,陸沉恍然。
那麼神州當年空投到杜南基地市的神州士兵,可能只是巧合?
陸沉沉吟片刻之後,點了點頭,張口道:「其他兩個封鎖入庫,將那個神域設備艙放到我的寢室里。」
「是。」
老管家領命下去。
而望著這老管家的背影,陸沉有些遺憾。
手底下有這麼一個能夠將事情都打理的條條有序的手下,確實不錯。
可惜的是————
這終究不是自己的人。
而且還是自己敵人的人。
陸沉搖了搖頭,回過頭來,望向了這下城區富商送過來的晶核。
老實說,陸沉感覺他們沒送乾淨,肯定還有一部分殘留。
但這些,應該也足夠了。
陸沉是一個隨遇而安的人,他堅持的選擇是可持續性的竭澤而漁,還有三個月的時間,足夠陸沉和他們好好玩玩了。
一念至此,陸沉當即上前一步:「道籙,給我將這些晶核全部吸收!」
伴隨著陸沉的念頭響起,很快,一行又一行的鎏金小字出現在陸沉面前。
這些晶核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姿態,將妖魔精氣匯集到了陸沉手中。
【當前積累妖魔精氣:782194點。】
「七十八萬點?哦不對,我原本就有四萬多,七十四萬點嗎?」
陸沉陷入了沉思。
這七十四萬點妖魔精氣,相當於斬殺一百四十八隻六級妖獸的妖魔精氣,但對於陸沉而言,還是有點不太對味兒。
太少了。
陸沉這一波,相當於直接將整個下城區的妖魔精氣都榨了大半出來,這才榨出這麼點?
「算了,有就不錯了,先提升自己的實力————」
陸沉在心中想著,接著便毫不磨嘰,來到了武凌霄當初的修煉密室之中,內視太初道籙」,準備開始有點就加!
「補足九獄炎魔鍛骨訣」後三獄,然後修行第七獄,將所有妖魔精氣作用於玄穹金烏太上真元天引」和萬化歸墟斬龍刀兵術」,順帶將氣貫天垣地根法」加滿!」
神通級武技,乃是宗師專屬。
陸沉現在沒有真元,頂多提升到1級。
而呼吸吐納法是唯一的例外。
【————】
伴隨著陸沉的選擇,很快,陸沉整個人都變得有些不同。
玄穹金烏太上真元天引」運轉到極致,他雙眸深處碎金流淌,皮膚下隱現熔金脈絡,周身散發出熔爐般的高溫,將密室空氣灼燒得扭曲蒸騰。
暗紅煞氣從毛孔噴涌,密室溫度驟升。
骨骼深處密集的爆鳴與重塑聲不絕於耳,九獄炎魔鍛骨訣」第七獄的突破,正將其一身鋼骨推向非人的境地,暗金炎紋在骨膜上熾烈綻放,如地脈岩漿奔涌。
骨骼深處傳來密集的碎裂聲,又在妖魔精氣沖刷下瘋狂重塑,陸沉脊骨如燒紅的烙鐵般透出暗金光澤,細密炎紋在骨膜綻放,仿佛有岩漿在髓腔流淌。
陸沉十分淡定,這點兒痛苦已經無法對陸沉造成任何心念上的波動了,甚至於————
「咔嚓————」
一聲清響,陸沉左臂斷裂。
沒有鮮血四濺,斷口處光滑如鏡,筋肉骨骼斷面清晰可見,卻詭異地沒有一滴鮮血滲出,反而被一層灼熱的金紅能量薄膜覆蓋,滋滋作響,阻止了任何生命力的流逝。
斷口邊緣,無數細密如赤金絲線的肉芽瘋狂滋生膨脹!
肉芽中心,一點熾白光芒暴起,新生的臂骨雛形以驚人的速度憑空構建,其質地晶瑩如玉,內部流淌的卻是熔岩般的暗金光澤,九獄炎魔鍛骨訣」的鍛骨之力被完美融入新生骨骼之中!
骨骼雛形甫定,強健如虬龍的筋肉纖維便似活物般沿著骨骼支架飛速填充。
暗紅色的肌肉束賁張鼓動,青金色的筋絡網絡如藤蔓般蔓延覆蓋,細密的血管網絡在金烏真罡的金輝下清晰可見,急速搏動,將海量的生命元氣輸送到每一個新生角落。
就是現在!
陸沉眼中厲色一閃,心中意念引動剛被推升至頂點的氣貫天垣地根法」!
這門唯一無需真元即可發揮全效的神通級呼吸法,此刻展現出其氣貫天地、生生不息」的恐怖威能。磅礴的生命元氣與妖魔精氣在法門引導下,瞬間匯聚於左肩。
筋肉覆蓋完成的剎那,一層泛著淡金光澤的新生皮膚,如同最柔韌的綢緞,自斷口處向上蔓延、包裹、彌合!
皮膚光滑堅韌,毛孔細微,轉瞬間便覆蓋了整個新生的左臂。
當最後一絲縫隙彌合,整條左臂已完好如初,膚色、紋理與右臂無異,唯有在皮膚下偶爾流轉過一絲極淡的暗金炎紋,昭示著其內蘊的恐怖力量與剛剛經歷的涅槃重生。
而在左臂如此之後,以此為右臂、左腿、右腿————
四肢重生之後,陸沉緩緩睜開雙眸,他能清晰感受到新臂骨骼中蘊含的炎獄之力,筋肉間奔涌的金烏罡氣,以及皮膚下那層由氣貫天垣地根法」賦予的、磅礴如大地母胎般的堅韌生機。
「沒想到,三者合一,竟有斷肢重生的功效。」
陸沉呼出一口氣,嘴角微微上揚,如今自己的這個再生速度與強度,遠超預期!
不得不說,徹底補足成為了神通級的九獄炎魔鍛骨訣」,確實實力驚人,甚至能夠做到斷肢重生這種陸沉只在神話故事裡做到的事情。
方才的斷肢重生,乃是重新的熔煉。
如今的自己,已經有半截身子屬於炎魔之軀,防禦力驚人了。
而下一次,就算自己的四肢被斬斷,也能通過這驚人的恢復能力,慢慢的恢復過來。
只不過這斷肢重生的速度,肯定沒有現在快了。
而陸沉心念一動,屬於自己的信息登時出現在面前。
【授籙者:陸沉。】
【等級:職業八段。】
【當前持有之法:神通級呼吸吐納法·玄穹金烏太上真元天引(3級)、准神通級吐納法·先天混元罡氣(2級)、准神通級淬體法·九獄炎魔鍛骨訣(7級)[殘缺]、准神通級輔助法·氣貫天垣地根法(5級)。】
【當前持有之技:准神通級刀技·萬化歸墟斬龍刀兵術(5級)。】
【當前持有神通:星河拈劫籙指(1級)、七煞御劫神環(1級)。】
【魔種:月靈鹿·踏月靈蹤;米倉豬·厚土磐膚;白茅牙象·山嶽鎮獄。】
【道種:戮念饕餮;萬物吞化;熔爐鍛體。】
【當前妖魔精華餘燼:0。】
【當前妖魔精氣餘燼:4533點。】
這次,一口氣花了七十八萬妖魔精氣。
但效果也是不錯。
將呼吸法提升到了3級,先天混元罡氣抽空提升到了2級,九獄炎魔鍛骨訣突破了第七獄,萬化歸墟斬龍刀兵術也到了5級。
至於剩下的諸如什麼寂滅無鋒、逆鱗手、驚鴻游龍步,都被陸沉下意識的忽略了。
這些軍用級武技,雖然在職業級中足以傲視,但對於陸沉而言,已經有些跟不上時代了。
陸沉現在能夠提升的,只有神通級與准神通級。
只不過可惜,沒能藉此機會直接突破到職業九段。
不過這也無可厚非。
本就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職業九段與職業八段的區別就在於罡氣的不同。
職業九段是為真罡,職業八段只是罡氣。
將罡氣轉化為真罡,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不過陸沉現在有這麼多天地靈物輔助,外加玄穹金烏太上真元天引」的加持,三個月內,突破職業九段不是難事。
唯一的問題,只有————
「希望城如今的七級妖獸,大概有十餘頭,等獸潮來襲,首先要面對的是東海海族的七級妖獸————職業九段,越級挑戰已是不易,但我到時候可不是越級挑戰那麼簡單————」
陸沉感覺有些腦殼疼。
三個月的時間,還是太趕了啊。
陸沉搖了搖頭,緩緩起身,感受了一番自己如今蓬勃的身軀,不由微微一笑。
力量,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這種提升力量的感覺,真的是————
太棒了!
武道金丹的雛形,在丹田氣海之中懸浮。
陸沉站起身來,走出密室,來到了寢室內。
老管家已經貼心的將神域設備艙帶來,放置在陸沉的床前。
將一切能源,都準備就緒。
陸沉對此,滿意至極。
「嗡。」
艙門滑開,陸沉躺入神經接駁液充盈的艙內。
不得不說,這希望城的準備措施,比之六號庇護所要好上不少。
神經接駁液都有所準備。
六號庇護所可沒有這些東西,純硬抗。
陸沉搖了搖頭,進入神域設備艙中。
意識沉入瞬間,浩瀚數據流席捲而來。
神域虛擬對戰平台·登錄大廳。
光屏在陸沉的意識中展開,刺眼的提示彈出:
【段位變更通知:尊敬的用戶AAA妖獸屠宰陸總」,您的積分已被其他選手超越,您的段位已從最強王者·第100席」降至超凡大師」。請儘快參與對戰以恢復排名!】
陸沉掃過提示,神色毫無波瀾。新晉王者本就在百名邊緣,長期缺席掉段再正常不過0
畢竟陸沉,已經有十幾天沒有打這個虛擬對戰了。
至於繼續排位?
陸沉沒有那個閒情逸緻。
畢竟對於陸沉而言,排位的獎勵已經失去了意義,沒有辦法給陸沉提供更多的好處,陸沉打排位只能算是白扯。
不過————
陸沉的目光越過段位變更的提示,徑直落在了登錄大廳最醒目位置那持續跳動的賽事橫幅上:
【重磅!第二十九屆「武聖杯」線上武道大賽報名開啟!】
鮮艷的光標引導著陸沉的意識聚焦到詳情頁。
賽事介紹簡潔而充滿誘惑力。
【報名門檻:當前段位需達到鑽石五及以上。】
【賽事獎勵。】
【冠軍:獲邀前往武道聖地,接受當世武聖林俞淵」親自指點,並有機會成為其外門弟子!】
【亞軍:獲得一次寶貴的機會,旁聽武聖講道。雖非親傳,但能近距離感受聖者境界,對武道理解將有質的飛躍。】
【四強:可在兩項豐厚獎勵中任選其一,獲得一門珍貴的神通級呼吸吐納法或武技;
獲得前往帝都武道大學進行為期一個月的深度深造機會,接觸頂尖師資與秘藏資源。】
【八強:獎勵各類奇珍異寶、稀有礦物,以及一門准神通級的武技或秘法。】
【十六強:————】
【三十二強:————】
【六十四強:————】
【————】
【賽事時間:12月1日—12月25日。】
【報名截止時間:11月25日。】
【參賽方式:線上參賽。】
「還有四天截止,看來這「神域設備艙」來的正是時候啊。」
陸沉不由微微一笑,感到有些驚喜,毫不猶豫選擇了報名。
然而,光幕一閃,彈出一個要求強制填寫的表單:
【真實姓名:】
【神州居民身份編號:】
看著這兩欄,陸沉登時一僵。
他來自陷落區,在廢墟與荒野中掙扎求生,從未在神州官方登記過。
所謂的神州居民身份編號」,對他而言是天方夜譚。
沒有這串數字,就意味著他連報名的資格都沒有!
「不是吧哥們,卡的這麼死?」
一股被無形枷鎖束縛的憋悶感油然而生。
就在陸沉強行按捺住一拳轟碎設備的衝動時,識海深處,太初道籙」驟然光華流轉,一道冰冷而玄奧的信息直接映入陸沉的意識:
【檢測到規則性身份壁壘。是否消耗1000點妖魔精氣,生成所需身份驗證信息?】
啊?
哥,你真的是哥。
不僅能掛VPN,還能入侵系統的?
你這是道籙嗎兄弟,我怎麼感覺像是超級駭客啊。
陸沉將種種想法收回腦海,眼中厲色一閃,意念如鐵:「篡改!」
伴隨著陸沉的確定,很快,面前的字跡扭動,出現了一行新的字樣。
【真實姓名:】
【神州居民身份編號:9101409513941984。】
編號自動生成,而真實姓名沒有選擇。
陸沉見此,猶豫了一下。
陸沉本來想仿照先賢,用個假名。
什麼李飛宇有點過分,但陳陸之類的名字是沒什麼問題的。
不過思索片刻,陸沉還是沒有選擇用假名。
怕個蛋!
直接用真名。
大丈夫生於天地間,用假名算個什麼事兒?
就是自信!
「陸沉!」
陸沉選擇輸入自己的名字。
光幕上,那兩行刺眼的空白欄位,瞬間被填滿:
【真實姓名:陸沉】
【神州居民身份編號:9101409513941984】
阻礙消失得無聲無息,卻又霸道無匹。
【報名成功。】
報名成功的確認界面在眼前亮起。
「成了!」
陸沉握緊拳頭,嘴角微微上揚。
身份?
編號?
在絕對的力量和太初道籙的偉力面前,不過是可被輕易踏碎的塵埃。
雖然陸沉很想說一句冠軍就在眼前,我必須考慮這是不是我此生僅有的機會」、重鑄陷落區榮光,我輩義不容辭」。
但按照這些獎勵而言,陸沉現在最想說的其實是————
打進四強就算成功。
陸沉只要一個獎勵,那就是神通級的精神修行法,無住空明澄心光輪法。
這個,是最重要的。
剩下的無關痛癢。
只有獲得了無住空明澄心光輪法」,陸沉才能對突破宗師有了全新的加持。
也能對陸沉的實力,有超出常理的增強。
畢竟學會了精神修煉法,以後只有自己用精神攻擊別人的份兒,別人卻無法在精神領域對自己進行反擊。
原因很簡單。
「太初道籙」護我狗命!
不吹不黑,陸沉感覺就算是妖魔大聖來了,都無法在精神層面給自己什麼太大的傷害。
這就是太初道籙」給陸沉的底氣!
報名成功後,陸沉也懶得去打什麼排位賽,只是粗略的看了一眼現在的排行榜,發現自己的老熟人青鸞飛天」已經晉升到了王者第七名,當即有些驚訝。
「看來這姐們兒又進步了。」
陸沉點了點頭:「不過冠軍獎勵的武聖就姓林,或許和這姐們有什麼關聯————」
沉思片刻,陸沉索性並不去想。
陸沉想要看看孟桃如今的情況,但很可惜好友只能線下通過設備艙添加,陸沉也不知道孟桃的神域ID,只能就此作罷。
希望孟桃這十幾天能打到鉑金吧。
祈禱.jpg
在確定好參賽時間之後,陸沉便退出了神域設備艙,走出了寢室。
望著天邊的景色,陸沉深吸一口氣。
「已經過去三四天,我吩咐的事應該辦得也差不多了。是時候去趟外城區,看看那裡究竟有多少職業級武者,不知獸潮來襲時,可堪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