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硯深不逗她了,指了指照片上的人,無奈道,「瓷瓷,她是我小姨。」
溫允瓷動作一頓。
他耐心解釋,「我母親早逝,小姨在我小時候,總是扮演著母親的角色。」
「她很少在圈子裡露面,所以很多人不知道,也……誤會過。」
他繼續說,「我本來想帶你去見她的。」
「還有項鍊,是那次出差給你帶的禮物。」
「結果那天晚上……聽到你在聊離婚,我慌了神,就忘了給你。」
溫允瓷仔細看去,那女人眉眼間與裴硯深有些相似,只是氣質更為成熟嫵媚。
她臉頰一紅,尷尬又心虛。
是她誤會了。
但強烈的羞窘讓她不肯輕易低頭,她嘴硬道,「……誰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我不信。」
裴硯深從不和老婆頂嘴的,他低頭,「好,是我出軌了,我錯了。」
「瓷瓷大人有大量,原諒我這一次。」
「好不好?」
溫允瓷知道自己理虧,她都這麼鬧了,裴硯深還是好脾氣地哄她。
她看著裴硯深臉頰上的紅痕,心疼又愧疚。
她一邊不斷道歉,一邊捧著他的臉,一遍又一遍地親他。
「對不起……」
「裴硯深,對不起……我不該打你……」
柔軟的唇瓣一遍又一遍親吻。
裴硯深享受著這難得的溫存,覺得這兩巴掌挨得值。
只要她不離開他,別說挨兩巴掌,就是騎在他頭上作威作福,他都覺得是恩賜。
他任由她親著,過了一會兒,才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低聲問她。
「瓷瓷,剛才你罵我爛黃瓜,是什麼意思?」
溫允瓷臉上突然燒了起來,她眼神飄忽,聲音細若蚊吶,「就,就是……感覺你……很熟練……」
她越說聲音越小。
想起那兩次親密,他確實技巧很好,讓她難以招架。
之前心裡存著疙瘩,就會陰暗地猜測,是不是跟他那位初戀練出來的。
裴硯深反應過來後,聲音低沉坦蕩,「給自己太太最好的體驗,不是應該的嗎?」
「這種事情,我會進行學習,這沒什麼不好意思的。」
溫允瓷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抬手捂住他的嘴,「你別說了!」
裴硯深順勢吻了吻她的掌心,看著她羞赧動人的模樣,眸色漸深。
他環顧了一下書房,目光落在寬大的書桌上,詢問道。
「既然誤會解除了……」
「裴太太,要不要和我在書房試試?」
「不要!」
溫允瓷立刻從他懷裡彈開,羞惱地瞪他,「你腦子裡怎麼整天想的都是這種事情!」
「好,我的錯。」
裴硯深熟練地低頭,將她重新撈回懷裡,「只是情難自禁。」
懷裡那具身子又軟又熱,帶著淡淡的酒香,直往他呼吸里鑽。
這會兒折騰她,明天起來肯定難受得皺著小臉,到頭來心疼的還是他自己。
————
臥室,一盞暖黃的床頭燈。
兩人躺在床上,裴硯深開口道,「瓷瓷,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嗯?」溫允瓷昏昏欲睡。
「你可以家暴我,」他斟酌著用詞,「但是,別對我冷暴力,好嗎?」
他低頭,聲音悶悶的,「我受不了你冷著我。」
也做不到不理你。
聞言,溫允瓷惱道,「誰家暴你了!我那是一時情急!而且……以後也不會了!」
想到自己剛才那兩巴掌,她底氣有些不足,聲音漸漸小了下去。
裴硯深順著她,「好,沒有家暴。」
「睡吧。」
他的手臂環著她,大手有一下沒一下輕撫著她的長髮,像在給一隻炸毛的小貓順毛。
溫允瓷被他這樣撫慰著,疲倦上涌,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迷迷糊糊地就要睡去。
在即將沉入夢鄉的前一刻。
「對了,瓷瓷,」裴硯深問,「我有初戀這件事,是誰告訴你的?」
溫允瓷睡得迷迷糊糊,聞言,聲音含糊,喃喃回答,「林芝琳……」
裴硯深撫摸她頭髮的手微微一頓。
看來林氏最近還是太清閒了。
才有這麼多多餘的精力,跑到他太太面前搬弄唇舌。
既然他們不懂得安分守己,那他該考慮,給林氏找點正事做了。
————
次日,溫允瓷一到林氏,便向負責人提交提前結束交流計劃的申請。
理由很簡單:個人原因。
她回到臨時工位,收拾自己的私人物品。
周清淮知道後,快步走了過來,「允瓷,怎麼回事?」
「怎麼突然要提前結束?」
他聯想到昨晚裴硯深強勢帶走她的畫面。
周清淮語氣擔憂,「是不是……你先生他不希望你繼續在這裡學習?」
他聲音壓低,暗示道,「允瓷,如果一個男人,只想著將你禁錮在身邊。」
「限制你的發展和社交,干涉你的工作。」
「這樣的關係,真的健康嗎?」
「你真該考慮一下,是否還有繼續的必要。」
溫允瓷抬起頭,目光清亮,「學長,你誤會了。」
「提前結束是我自己的決定,與我先生無關。」
「他很支持我的事業,也從未限制過我什麼。」
她認真道,「還有,像剛才那些話,以後請不要再說。」
「我不喜歡聽,我先生聽到了,也會傷心的。」
她抱起整理好的資料和個人文件,準備離開。
「允瓷!」
周清淮見她如此維護裴硯深,心下焦急,抓住她的手腕,「你再考慮一下!」
「為了一個男人放棄這麼好的機會,不值得!」
「放開她!」
裴憬出現在辦公區入口,他大步流星地衝過來,眼神像是要噴火。
他是來找林芝琳,沒想到會撞見這一幕。
溫允瓷和裴硯深結婚,他認了,畢竟裴硯深他暫時動不了。
可現在,連周清淮這個早就出局的手下敗將,都能在這裡跟她拉拉扯扯。
而她竟然沒有立刻甩開?!
憑什麼?!
好像全世界誰都可以靠近她,唯獨他裴憬不行!
裴憬心裡瘋狂吃檸檬,酸炸了。
他幾步衝到前面,狠狠揮開周清淮的手。
「周清淮!你把手給我放開!」
裴憬擋在溫允瓷身前,對他吼道,「誰准你碰她的?!」
周清淮臉上的溫和褪去,冷冷道,「裴憬,我和允瓷說話,和你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