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瓷。」
裴憬指尖微微發顫,眼神偏執又灼熱,目光死死盯著她。
溫允瓷皺眉,往後退了一步。
「裴憬?你怎麼……」
話沒說完,裴憬上前一步,將溫允瓷打橫抱起,塞進車裡。
司機只是打工的,果斷升上了隔板,車子快速行駛。
「你幹什麼?!」溫允瓷掙扎。
「孩子是我的,對不對?」裴憬瘋了,抬手要覆上她的小腹。
溫允瓷拍開他的手,「你胡說什麼?!」
「孩子是我的。」裴憬固執道,「瓷瓷,孩子是我的,對不對?」
「你瘋了嗎?!孩子是裴硯深的,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
「不可能!」裴憬說道,「這就是我們的孩子,你不敢承認,是怕裴硯深知道?」
「這些天,我每天都在想。」
「為什麼你選他不選我?」
「我哪裡不如他?我對你還不夠好嗎?!」
「裴憬,」溫允瓷無法理解他的邏輯,「我為什麼分手,你心裡沒數嗎?」
「可我知道錯了!」裴憬急聲道,「瓷瓷,我已經認錯了!」
「你原諒我好不好?」
「我們重新開始,我帶你走,離開京城,去一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
溫允瓷厲聲道,「你別妄想了!我是你嫂子!」
「那又怎麼樣?!」裴憬聲音陡然拔高,「我不在乎!瓷瓷,我不在乎這些!」
「我等不了了,我真的等不了了……」
他聲音忽然低下來,帶著絕望,「我原本想,等我拿到裴氏,等我有了足夠的能力。」
「我再把你搶回來。」
「可我等不到那一天了。」
裴憬搖頭,眼尾泛紅,「你懷孕了,你還要給他生孩子……」
「瓷瓷,我不能再等了。」
他伸手,顫抖著想去碰她的臉。
「我現在就帶你走,就我們兩個人,好不好?」
「啪!!」
他眼神瘋狂,溫允瓷抬手一巴掌甩在裴憬臉上,「好個屁!」
裴憬偏著頭,臉頰上浮起清晰的指印。
溫允瓷想讓他清醒一點,可這一巴掌,給他打上癮了。
「對,就是這樣。」
他舔了舔嘴角,「瓷瓷,我以前惹你生氣的時候,也會這樣打我。」
「後來我抱著你哄了好久,你才肯理我。」
他說著,居然把臉又湊近了些。
「再打一下。」他聲音低啞,帶著蠱惑,「像以前那樣,瓷瓷,打我。」
溫允瓷心裡一陣噁心,嫌棄道,「裴憬,你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啊。」
「我在想你啊。」
裴憬看著她,眼神痴迷,「瓷瓷,我想你,我想得快要瘋了。」
「我知道,你也是想我的,對不對?」
「不然你也不會留著我們的孩子……」
「孩子不是你的!」溫允瓷打斷,發現他真的是胡攪蠻纏。
「你現在有未婚妻,我結婚了,我們各自有各自的生活。」
「你能不能別再來騷擾我了?」
裴憬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
他看著她,忽然問,「那你為什麼打我?」
「如果你真的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為什麼打我?」
裴憬逼近一步,氣息噴在她臉上,「瓷瓷,你還對我有感覺,對不對?」
「你心裡就是還有我。」
溫允瓷瞪大了眼睛,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裴憬,我打你還需要理由?」
「有病就去治行不行?!」
裴憬沒聽見,自顧自說,「你打我吧,瓷瓷,再打我。」
「你越打我我越高興,因為這說明,你還在意我。」
他說著,閉上眼睛,一副等著挨打的樣子。
「啪!」
溫允瓷不客氣,抬手又是一巴掌甩過去。
裴憬被打得偏過臉,轉過頭,臉色莫名開朗起來,「沒有上一次響。」
「瓷瓷,你捨不得用力了,是不是?」
溫允瓷氣得渾身發抖,恨不得再給他幾巴掌,可她知道,再打也沒用了。
這人已經瘋了。
溫允瓷心裡一陣無力。
裴家兄弟倆,一個表面冷漠內里強勢,一個看似深情實則偏執瘋癲。
臉皮一個比一個厚,手段一個比一個絕。
她到底是造了什麼孽,招惹上這麼兩個人。
「瓷瓷,」裴憬又湊過來,聲音放軟,誘哄道,「你別怕,我不會傷害你。」
「我只是想帶你走,我們離開這裡。」
「我會對你好,比裴硯深對你好千倍萬倍。」
溫允瓷胃裡一陣翻滾,盯著裴憬的眼睛,說道,「裴憬,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嗎?」
「像陰溝里發爛發臭還硬要往人跟前湊的蛆,我看見你就生理性反胃,碰你一下我都嫌髒。」
「你那些深情戲碼,除了噁心我,屁用沒有。」
「好啊。」裴憬沒細聽她在說什麼,盯著溫允瓷的唇,「那就看看,是你嘴硬,還是我手段硬。」
他突然伸手,扣住溫允瓷的後頸,低頭就要吻下去。
「裴憬你敢——!」
溫允瓷用力掙扎,將臉轉向側面,裴憬的唇擦著她的臉頰落空。
車子突然一個急剎車,溫允瓷也抬起手肘,撞向他的胸口。
裴憬吃痛地鬆開手,他眼神一暗,「你敢躲我?!」
他再次伸手要抓她時,溫允瓷餘光瞥向車窗外。
她整個人愣住。
裴憬見狀,動作也一頓。
車子不知何時駛出市區,停在一段偏僻的城郊公路上。
前方百米處,設了臨時路卡。
十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分列兩側,將去路堵得嚴嚴實實。
路卡中間,站著一個身影。
黑色大衣,身形挺拔,眉眼冷峻。
裴硯深站在那裡,目光隔著車窗,落在溫允瓷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