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輸槿手拿陣盤,陣盤投影出一片藍色光幕,光幕上,一個紅色小點飛快往前穿梭。
但即便它速度很快,也能輕而易舉被公輸槿捕捉。
因為,所有出自他手裡的飛舟,都有一個隱秘的定位陣法,只要他想,隨時都能操控雲槿追上!
一邊,被飛舟飛行驚擾的檮杌揉著迷茫的眼睛走出來。
看了看窗外急速後退的風景,又看了看操控飛舟的公輸槿,懵逼得眨巴眨巴眼。
「主人,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公輸槿垂眸,看著那光幕上與南邊金屬礦漸行漸遠的紅點,他嘴角一勾。
清雅的嗓音帶著兩分愉悅。
「去給你找個女主人!」
檮杌眼珠子一瞪。
……
「月無痕,我想離開這裡。」
清幽的風從院門吹拂過來,撩動了雲漪鬢邊的碎發。
她手指在輕輕逗弄落在桌面的育苗蝶。
小傢伙這段時間辛苦,天天給雲漪澆水播種,照顧著好大一片藥植田。
雲漪時不時就會拿出點好吃的獎勵它,它也越來越粘著雲漪。
藥植園沒事時,它就會飛到雲漪身側翩躚起舞。
對面,剝著糖炒栗子的月無痕聞言手指一頓,抬眸看她。
「漪漪,你……」
他喉結滾動,有種不受控制的感覺洶湧而出,神情一下子變得緊張。
雲漪神色淡淡,嘴角依舊帶著笑,摸了摸育苗蝶彩色的背,才接口道。
「對,我想離開浮雲城。」
月無痕修長的手指微微捏緊,聲音略微沉下。
「為什麼?」
雲漪抬頭看他,眸色淡淡,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因為兩人都清楚原因,雲漪回不回答,其實並不要緊。
果然,良久之後,月無痕才將屏住的氣息全都吐了出來。
「是不想傷害北慕和我?」
雲漪眸光顫了顫,「有這個原因吧,但也有其他的原因,比如我想儘快提升實力。」
「月無痕,你會幫我的吧?」
她抬眸,目光靜靜地看著月無痕。
月無痕抿唇,他很想拒絕,因為他也想要師尊身邊只有他。
即便現在多一個北慕也不要緊,只要他在她身邊,他就心滿意足。
但面對師尊平靜而期待的眼神,他說不出拒絕她的話。
「為什麼不找北慕?」
「你覺得他會放我離開嗎?」雲漪輕笑一聲。
像是在笑月無痕明知故問,又像是在苦笑自己連怎麼選擇都做不了主。
北慕表面上看著好說話,但其實內心對她的占有和霸道,非比尋常。
甚至,為此,他可以不擇手段!
「這段時間,你應該也聽說一些傳言了吧?又或者說,這消息其實就是你跟北慕放出去的。」
雲漪緩緩開口,扭頭,目光澄淨的看向他。
月無痕眸光一顫,突然反應過來雲漪在說什麼。
因為他和北慕的陽氣不足以支撐雲漪神魂穩定,所以北慕想了一個辦法。
招募合體期男修,要五官端正,生活潔淨,童子身,沒有與任何女子有過親密接觸的!
但凡符合這一點,且願意到浮雲城來定居的,一律可以得到浮雲城尊貴客卿的身份。
還能得到他親自贈予的一千萬上品靈石!
一千萬上品靈石,那相當於一個中型宗門近一年的開支!
北慕就這麼承諾出去了。
而承諾的目的,不過是要合體期男修的一點點陽氣。
至於這陽氣給誰用,不用多說,誰都明白。
除了雲漪,別無他人!
這是北慕不得已而為之的事情。
月無痕雖然不贊同,卻也知道,這是唯一能夠將師尊留在身邊,且能夠保持她神魂穩固的方法。
所以,他默認了。
只是,這件事一直對師尊瞞得很好,沒想到,她早就知道了。
「漪漪……」
「不用解釋,我知道你們的意思,你們想讓我留在浮雲城,在你們的庇護下生活。」
雲漪緩緩開口,「但一千萬上品靈石一個合體期男修,是要把浮雲城又或者是天一宗賣了給我招募嗎?」
「就算招募到了,又能維持多久?」
雲漪無奈的搖搖頭。
「人命如此,皆有定數,強求只會適得其反。」
「送我離開吧。」
雲漪起身,一步步走向月無痕,在他目光注視下,緩緩坐到了他的雙膝之上。
「不要讓北慕知道,可好?」
月無痕眸光震顫。
師尊這是把他當做了比北慕更親近的人!
他就知道,師尊元陰是他的,對他必定是不同的!
「漪漪……」
雲漪環住他的脖頸,低頭親了親他的薄唇,嬌笑著朝他眨眨眼,湊近他輕聲魅惑。
「月無痕,答應我好不好啊?」
月無痕眸色糾結,手不自禁環住雲漪的腰。
片刻後,終究是抵不住她的撒嬌,無奈的搖了搖頭。
「好。」
「真乖!」雲漪眼眸彎彎,狐狸眼底仿佛有明亮的星光閃爍,漂亮極了,也魅惑極了。
月無痕喉結滾動。
雲漪眸光顫了顫,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她嘴角一勾。
伸手捲起他胸口處的長髮,在指間卷啊卷的。
「月無痕,真有那麼喜歡我?」
「嗯,很喜歡很喜歡。」
他認真的開口,話落,便情不自禁的湊近她的臉,來找她的唇。
每每看到她,他都會情不自禁,甘願奉獻出自己的一切。
雲漪眨巴了下眼,嘴角一勾,迎上了他的吻。
僅僅幾個淺淺的勾纏,便讓月無痕情動。
他呼吸變得急促,唇未分開,揮手間,已然在四周落下一個結界,隔絕了外面的一切。
入夜之後,師尊已經好多天沒有完整屬於自己。
北慕總要橫插一槓。
他好想,好想師尊!
……
夜深,月深。
今夜月無痕回天一宗,不在溫泉小築。
北慕自然不會放過與雲漪獨處的機會。
直到丑時剛過,才鬆開她,沉沉睡去。
雲漪垂眸,看了一眼熟睡的北慕,眉眼多了兩分溫柔。
睡著了的北慕,是乖順的。
雲漪又想起那天在柳樹下與他的第一次見面。
少年挺拔清俊,柳蔭遮掩間,襯托得他猶如不食人間煙火的靈童。
只是,她不喜歡被軟禁,被限制。
無論那是不是以愛為名!
雲漪俯身,輕輕在北慕唇角親了一下,翻身下床,穿衣走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