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應該離開浮雲城前往天一宗的月無痕靜靜地站在院中等待。
看到她出來,便抬腳迎了過來。
雲漪抬手,環住他的脖頸,「走吧。」
月無痕輕點了下頭,伸手環住她的腰,帶著她輕飄飄的掠上了圍牆。
剛開始是沒人阻攔的。
畢竟無論是雲漪,又或者是月無痕,在溫泉小築都屬於白名單,一定範圍內可以自由行走。
即便掠上圍牆,也很有可能是出來賞月的。
直到兩人來到樹林之外。
「刷刷刷刷!」
數十名煉虛境的暗衛齊刷刷現身,擋住了兩人的去路。
「月宗主,城主有令,漪漪姑娘不能離開溫泉小築!」
雲漪知道溫泉小築周圍有很多暗衛,卻不知道竟然有這麼多!
抬眼看去,密密麻麻全是人!
幾十?不,應該數百,甚至上千!
這些人,不只是保護她不受外敵侵擾,也是限制她無法走出溫泉小築的關卡!
或許是上一次雲漪被陰曌宗劫走,給北慕留下了陰影,所以才派了這麼多暗衛,守在溫泉小築四周。
月無痕面色不變,也沒有開口說任何話,摟著雲漪便沖入了人群中。
因為他親眼見過北慕給這些人下令,自然也明白,說話只是浪費時間。
這些人,是不會因為他們的幾句話,便放他們走的。
這是一場碾壓式的戰鬥!
月無痕的實力本就是合體期,對付一些煉虛境的暗衛,自然不在話下。
「鏘鏘鏘鏘!」
凌厲的冰藍色光芒在屋頂上縱橫,夾雜著強大的藍色靈力,逼得那些暗衛步步後退。
有好些甚至被打下房梁,失去了戰鬥能力,半晌爬不起來。
但,北慕既然敢將這些人留下,作為守護溫泉小築的防線,自然有他的道理。
數十名暗衛開始列陣。
陣勢一出,局勢瞬間扭轉。
月無痕抱著雲漪,再不能往前挪動,被陣勢生生阻隔在了溫泉小築上空。
「漪漪,抱緊我。」
月無痕垂眸,朝雲漪提醒一句,抱著雲漪便衝進了陣勢當中!
這個時候的雲漪也不敢再藏拙,手中火灼符不要錢似的撒出。
配合著月無痕的冰封萬里,冰火兩重天,硬生生在暗衛人堆中衝出一條生路!
眼看著就要衝出暗衛的包圍範圍,一道由數百片柳葉凝聚的綠色彎刀「刷」掠到面前,擋住了兩人的去路。
月無痕和雲漪表情皆是一變,急忙停下衝刺的腳步。
下一刻,彎刀面前顯露人影。
北慕穿著一件暗金色的長袍,已經神色冰冷的擋在了面前。
「月無痕,你想帶她去哪兒?」
他神色冰冷,一雙眼中是被背叛的憤怒。
師尊寧願相信月無痕,與他月無痕達成協議,背著他偷偷摸摸離開浮雲城。
也不願意留在他身邊?
還有這個月無痕,當初若不是他親自請他進來,他以為他能這麼輕易見到師尊?
如今,竟然跟著師尊胡鬧?
他如今倒是十分後悔讓這傢伙見到師尊!
雲漪看到北慕也很震驚。
她明明已經將迷魂散和化靈散下入他的酒里,他怎麼還能追出來?
一邊的月無痕倒顯得淡定許多。
北慕知道師尊打算,必定不可能毫無準備。
恐怕在師尊打算下藥前,就有所察覺。
如今不過將計就計,想看看師尊到底要幹什麼罷了。
「六師弟,漪漪想要離開浮雲城,你又何必如此霸道,非要強留下她!」
「呵,」北慕冷笑一聲,「若有機會,難道你不會把她留在你的天一宗?說這些廢話做什麼?」
「漪漪,不要相信他,他不會讓你離開的,你離開浮雲城,不過是落入他手中,被帶入天一宗而已!」
北慕情真意切的開口。
他是男人,自然知道月無痕怎麼想的。
他絕對不會讓師尊離開他身邊!
月無痕從天一宗追到浮雲城就是證據!
雲漪忍不住扭頭看了一眼月無痕。
「漪漪,別聽他胡說,我什麼時候強迫過你?即便是曾經,我也沒有強留你在天一宗過。」
月無痕心頭一跳,趕緊開口解釋。
雲漪不置可否。
當初在天一宗,月無痕對她的占有欲其實也並不比北慕弱。
但他好哄,比北慕心軟。
相比較北慕,雲漪還是更願意跟月無痕待在一起。
雲漪衝著北慕搖搖頭,開口道,「北慕,我想離開浮雲城,你放我走吧。」
聽到師尊這麼說,北慕的心狠狠一痛,神色變換。
「漪漪,為什麼?是我對你不夠好嗎?你為什麼要離開我?」
似乎又想到了什麼,北慕趕緊開口,「漪漪,我已經想到了怎樣幫你穩固神魂,你不用再去找其他人!」
「是……用一千萬上品靈石給我招募高階男修嗎?」雲漪輕笑一聲反問道。
北慕表情一變,師尊竟然知道了?
似是想到了什麼,北慕扭頭狠狠看向月無痕。
雲漪卻輕輕搖頭,「不是他告訴我的,我有辦法給自己安插眼線,北慕,你騙不了我,也不必騙我。」
「漪漪,我已經有人選了,到時候,只要你吸取他們的陽氣,一定可以穩固神魂的。」
「你不用離開浮雲城,不用離開我!」
雲漪緩緩搖頭,「我拒絕,我不會這麼做的。」
「為什麼?」北慕不明白。
他已經做到如此地步,為什麼師尊還是要離開他?
「你還不明白嗎?漪漪要的不是囚禁,而是自由!北慕,你這樣把她囚禁在浮雲城,跟階下囚有什麼區別?」
一邊的月無痕實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開口。
「若師尊想要這樣苟活,當初我又怎麼會讓她離開天一宗?」
雲漪聞言,扭頭看了一眼月無痕。
這傢伙,小謊話還是一套一套的?
當初,明明是她偷偷離開的天一宗,哪是他想放她離開的?
不過,雲漪並沒有揭穿他,反而在一邊認可的點點頭。
「放我離開吧,北慕。」
沒有什麼比喜歡的人站在面前,一遍又一遍求著離開的話更讓人心如刀絞。
北慕喉頭酸澀得厲害,胸腔劇烈起伏,緊緊咬著腮幫子。
師尊,竟然這麼急切的想要離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