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在公輸衍背後的金色鳥籠上上下下,雲漪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公輸衍泛著潮紅的側臉上。
若真是公輸槿,他就不會真的用個鳥籠將她關起來。
即便愛到最深,他也會眼睛亮亮的,隱忍又溫和的看她。
她,有點想他了。
公輸衍跟他,終究只是形似。
但即便如此,也能望梅止渴。
雲漪仰頭,輕輕吻上公輸衍的唇。
公輸衍身形一頓,托住她的後頸,毫不猶豫的加深了這個吻。
……
這夜,夜色迷濛。
萬里夜幕漆黑一片,似乎都被烏雲擋住,一絲星光都沒有。
飛舟突如其來的一陣劇烈顛簸,驚醒了所有人。
也包括相擁而眠的雲漪和公輸衍。
「怎麼回事?」
公輸衍揮手,點亮屋內發光石。
門外立刻傳來手下戰戰兢兢的稟報。
「城主,前方突然出現礦石引力區,我等一時不察,飛舟被引力區吸引,此刻,飛舟動不了了!」
公輸衍眉頭一皺,這片山林有礦石引力區?
奇怪,來的時候怎麼沒有發現?
不過,礦石引力隨時間天氣變化可能有所變化,恰好剛剛才出現也說不準。
雲漪睡眼朦朧的剛要起身,就被公輸衍重新按回了柔軟的床榻之上。
「你不用起來,飛舟出了點事,我去看看就行,困就繼續睡。」
兩人剛剛戰鬥結束沒多久,公輸衍知道,這個時候的雲漪是最想睡覺的。
雲漪聞言也沒有堅持,朝他點點頭,又眯了過去。
公輸衍輕手輕腳的起身穿衣,小心出了鳥籠,離開了艙房。
窗外風聲幽幽,一道黑影隨風落到艙房地板,在昏黃的發光石下,露出一道挺拔高大的影子。
雲漪很困,翻了個身繼續睡,但莫名出現的窺視感讓她沒來由的不舒服。
輾轉反側好幾下,沒能睡著。
長而卷翹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下,雲漪緩緩睜開眼睛。
下一秒,一個高大的黑影站在鳥籠寢宮外,在夜色中,像一個鎖魂的幽靈。
「啊!」
雲漪驚叫一聲,本能的從床榻上彈跳起來,步步後退躲到了床榻里側。
警惕無比的看著對面那個很高的黑影。
那目測兩米五六的身高,像個巨人一樣!
公輸衍手下有這麼高的人?
雲漪沒見過。
但很快,她反應過來了,「幽燼?」
上次樹林,雲漪親眼看到這個閻王殿殿主幽燼,那接近兩米五六的巨身高。
再加上對方留在自己手腕上的綠色能量鐲,可不就是等哪天親自來找她?
因為是深夜,剛剛才運動完,雲漪只在肚兜外面隨意披了件薄紗。
似雪一般白皙的皮膚在薄紗下若隱若現。
她身材極佳,誇張的曲線傲然挺立,即便有肚兜遮擋,也隱約能想像得到它驚人的尺寸。
一雙筆直修長的美腿只穿了一條及大腿處的貼身褻褲。
幽燼沒想到雲漪這麼大膽,睡覺都不穿長衣長褲,就這麼……
火熱而放肆的穿著這樣魅惑勾人的衣裙。
數百年古井無波的心漾起些許漣漪,眼皮子驀地一跳。
「知道我會來?」
雲漪尷尬一笑,晃了晃左手手腕,「這能量鐲不就是你留下的?」
「呵。」黑斗篷下露出一個光潔的下巴,輕嗤一聲。
像是嘲笑雲漪的識時務。
雲漪,「……」
「系統,你確定我能好端端活著?」雲漪不放心。
對方畢竟是個半步大乘境的高手啊。
而且性格看起來有點陰晴不定。
實在是……有點滲人。
【系統能量恢復了些許,可以護宿主性命,放心。】
聞言,雲漪這才鬆了口氣,將心神完全落到幽燼身上。
見他盯著自己,雲漪低頭看了一眼身上。
肚兜和褻褲是安安分分穿著的,並沒有哪裡過分暴露。
但這不比藍星。
雲漪想了想,還是慢慢的挪動腳步,伸手去夠旁邊衣架上的外裳。
幽燼卻在此刻動了,冷厲的視線似乎透過黑斗篷落到了她的手腕。
那種懾人的壓迫感又來!
雲漪面色微變,趕緊又將手縮了回來。
與此同時,幽燼貼近鳥籠,目光從雲漪身上落到了鳥籠之上。
以他的目力,自然能看出這鳥籠材質的特別。
嶙岩沉金很堅硬,也很難得,是製造精細機關零件的重要材料,價值不菲。
公輸衍竟然用這麼大一塊嶙岩沉金來打造這樣一個特別的鳥籠,將人囚禁其中。
該說他是被美色迷昏了頭?還是有病?
幽燼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緩緩抬起右爪。
絲絲縷縷的墨綠色能量凝聚爪心,隨後,這股能量順著鳥籠柵欄向底部的陣盤流動過去。
片刻後,幽燼像是摸索到了其中關竅,指尖微微律動。
「咔嚓。」
一聲輕響,鳥籠籠身上散發的淡淡金光暗淡下來。
下一刻,幽燼已經進入其中。
!
果然不出所料,這什麼嶙岩沉金能夠防她,卻防不了這個半步大乘境的高手!
「你,你別過來啊,這是機關城飛舟,外面守衛重重,我勸你趕緊走啊,晚了可就走不掉了!」
雲漪伸出爾康手,眼睛微微瞪大,做戲做全套,既害怕又慌張的表情表演得惟妙惟肖。
幽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語氣帶著三分陰冷。
「那天叫人對付我時怎麼不害怕?現在知道怕了?」
話落,雲漪眼前一花,面前就失去了幽燼的身影。
絲絲縷縷的冷氣從身後傳來,下一秒,一隻手覆上了她的玲瓏曲線。
!
雲漪嚇了一跳,本能的想反抗,運集噴涌而出的靈力卻在身後人輕輕一聲冷哼下,盡數潰散。
而她也在剎那之間軟了手腳,整個人靠在了身後人的手臂上。
像一條離了水的待宰魚,被圈在對方懷裡,毫無反抗之力。
幽燼皺著眉,仔細感覺了下手中,片刻後,收回了手。
「也沒什麼特別的,就是看著比別人大不少,白不少。」
「我特麼&@#%……」
被吃了滿滿的豆腐,還被人評價「不過如此」?
這人有病!
一句麻麻批堵在喉嚨里,因為身體無力,沒罵出口。
好在幽燼放開她之後,她慢慢的就有了力氣,趕忙伸手扶住旁邊的床頭站起來。
幽燼手中吸力一凝,捏住了她腳踝上的星星鏈,墨綠色的爪子輕輕摩挲,嘴角勾起譏笑。
「看樣子,你對這個公輸衍很重要啊?」
「一個嶙岩沉金鳥籠不夠,還有一條嶙岩沉金的腳鏈?生怕你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