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基因原體們的會議（4K）
「原來如此，這還真是令人驚嘆的能力。」
當那股失重感從身體四周消退之後，萊恩·艾爾莊森睜開雙眼，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一個完全陌生的空間之中。
此時此刻，宴會已經結束了。
在簡單的休整之後，基因原體們各自處理了手頭的一些軍團事宜。
隨後，他們再次匯聚一堂。
只不過這一次，他們所在的地方已經不再是馬庫拉格，甚至已經算不上是在銀河系之內了。
羅安再次展開了他的那個隱秘的議會空間。
那是一種毫無徵兆的轉換。
畢竟眾所周知——在任何隱秘的密謀場合，總會不可避免地刷出一些隨機竊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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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乃天意的大手。
放眼戰錘宇宙，最擅長並且最熱衷於窺探的，混沌四小販難道不是首當其衝嗎？
第一次被拉入此地的獅王萊恩·艾爾莊森顯然對這個空間充滿了好奇。
他微微眯起眼睛，不斷地環顧四周，目光在那片流動的星光與幾何光紋之間游移，試圖找出這地方到底是用什麼原理構建而成的。
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這不是亞空間。
這個結論幾乎是瞬間在他的腦海中成形。
作為基因原體，萊恩對亞空間的波動有著與生俱來的敏銳感知，但是在這裡，他感知不到任何來自那個混亂維度的氣息。
它像是某種完全獨立於現實宇宙與亞空間之外的第三領域，以某種萊恩完全無法理解的法則穩固地存在著。
好傢夥。
父親又是從哪裡找來的這個神人（褒義）的？
萊恩對此非常好奇。
不過，他可不是馬格努斯。卡利班的雄獅從來不會因為多餘的好奇心而做出多餘的事o
他極好地收束了自己的求知慾，沉默地邁開步伐，找到了那圓桌前屬於自己的空位，端正地坐了下來。
會議正式開始。
「那麼，首先來整理一下情報。」
羅安站到了會議桌的最前方，面對著一眾基因原體，語氣平穩而清晰，「萊恩·艾爾莊森，你先發言，講述一下你在網道之中的經歷。」
他的背後，一座巨大的帝皇聖像巍然矗立。
那聖像與帝國各處所見的經典形象別無二致一威嚴、沉默、俯瞰蒼生。但有一點不同。
在場的每一位基因原體，都能夠清晰地察覺到一股若有若無的視線，正從那聖像的面容之上投射而下，落在他們的身上。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父親注視著一樣。
所有人都不由得坐直了身體，神色變得鄭重起來。
伴隨著羅安的發言，其他基因原體的目光同樣轉向獅王。
萊恩對這並不陌生。
大遠征時期，這樣的戰爭會議他參與過無數次。
他站起身來，以一種極為簡練而扼要的言辭，快速地將自己在網道中的經歷回顧了一遍。
進入網道前的準備工作。穿越那些被靈族遺棄的區域。偶遇白色疤痕與泰拉人類的聯軍。
以及叛變原體，洛迦·奧瑞利安。
萊恩的描述簡短而精確，就像他所習慣的每一份軍情匯報。
「洛迦就在網道深處。他的出現絕非偶然，我認為他在那裡進行某種極為龐大的工程，這是一個不為人知的陰謀。」
萊恩坐了回去，他的陳述到此結束。
而在場的其他基因原體，反應各異。
不過，反應最大的那個顯而易見。
基里曼死死地握住了拳頭。
作為一個以冷靜理智而著稱的原體，這確實是非常罕見的舉動。
但是任何了解那段歷史的人都會理解他此刻的反應—在聽到宿敵的名字被再次提起時，沒有哪個基因原體能夠真正無動於衷。
極限戰士與懷言者，這兩個軍團之間的仇怨，在所有軍團之間的宿敵關係中，也屬於最大的那一檔。
完美之城的毀滅，考斯之戰，暗影遠征————他們之間的血債，罄竹難書。
也就是坐在這裡的帝國攝政，在大部分時候足夠克制但即便如此，他依然會感到徹骨的憎惡。
「冷靜下來。」聖吉列斯坐在基里曼的身旁，側過頭來，聲音溫和而堅定，像一縷和煦的光芒落在冰封的湖面上，「我們會找到他的。」
「————我明白。」
基里曼沉默了片刻，重重地嘆息一聲，將自己緊繃的肩膀緩緩放鬆下來。
他重新靠回椅背，胸膛中翻湧的怒火被理智重新壓了回去。
「我只是單純————感到真是遺憾。要是我在那個時候在那裡就好了。」
基利曼說道。
你要是在那邊，那才壞了事。
羅安在心中默默地吐槽了一句，但面上卻並未顯露什麼。
雖然，在一萬年前的暗影遠征當中，基里曼確實在單挑中成功地肘贏了珞珈，但是在這一萬年後珞珈實力大大進步，成功掌握了暗言。
兩人交手之後的結果，還真不一定樂觀。
不過他沒把這話說出口。
羅安只是轉移了話題：「那麼，既然如此，至少這一點可以確認了混沌原體們確實正在網道深處策劃陰謀。某種————能夠對人類帝國造成實質威脅的陰謀。」
說到這裡，羅安自己反而感到了一絲不解。
怎麼說呢？
他是真的想不出來，混沌手上還有什麼牌可以打。
自己所書寫的勝利方程式已經鋪陳完畢，直到吞噬所有星神碎片的那一天，五級現實扭曲的晉升便會降臨。
而屆時，我會將戰錘宇宙的一切黑暗徹底終結，將一切遺憾悉數挽回。
如果放在某些古早的戰略遊戲裡這大概就是心靈終結塔已經立起來了的感覺，只不過是正義版本的。
而即使是眼下，局面也已經足夠穩固了。
靈族在他的主動出手之下，與人類帝國形成了深度合作關係，不再是暗處的威脅，而是同盟。
太空死靈的寂靜王被羅安所拋出的條件所吸引，此時已陷入漫長的思索與準備當中，暫時不會跳出來橫加干擾。
大吞噬者確實成功地因為某次黑天鵝事件入侵了銀河系，但在面對開了近乎無限資源掛的對手時，蟲群的攻勢被死死擋在了防線之外。
即使一些蟲巢艦隊已經開始通過亞空間洪流，隨機散布到銀河系的各個位置，帝國的富餘產能依然足以將這些不利因素徹底抹平。
至於綠皮綠皮倒是個特殊的問題。
這種東西屬於愈強則愈強、愈弱則愈弱的類型。
弱的綠皮能和剛剛走出母星的鈦星人打個五五開甚至還沒打贏，強的綠皮則能造出烏蘭諾那種級別的異形帝國，把帝皇這種亞空間領域大神打到跪地，差點翻車。
所以，羅安特意安排了老獨眼這種對綠皮特攻的人物，並且刻意控制投入的軍事力量規模，只是慢慢耗著打消耗戰。
綠皮們打得上頭，但始終沒有被逼到那種觸底反彈的臨界點。
它們的戰鬥力成長被成功地扼制在了可接受的範圍內。
這麼多顆銀河中的大炸彈都已經被拆除了，他還真挺好奇混沌能搞出什麼新花樣來。
「那麼現在，來細數一下混沌那邊的叛變兄弟們吧。」
基里曼終於完全冷靜了下來。
他站起身來，開始在圓桌投影出的沙盤上細緻地分析起來。
作為帝皇子嗣中最擅長處理多線程事務的基因原體，基里曼的大腦能夠在同一時間從無數個角度俯瞰整個銀河系的局勢。
他的目光掃過桌上那些跳動的星光，迅速在投影中調出幾個標記明顯的棋子，將它們一擺放在沙盤的邊緣。
首先是直接屈膝於混沌四神的那四名原體。
「馬格努斯。」
基里曼推動第一枚棋子，千子軍團的紋章在投影中一閃而過。
「這個不需要多費心思赤紅的獨眼巨人此時已經改邪歸正，正在星炬深處當苦
力，試圖贖清一萬年來犯下的罪孽，以亞空間技法完成我們對靈族的承諾。」
「然後是————福格瑞姆。」
基里曼的手指在那個紫色的棋子上停了一瞬，然後乾脆利落地將其推倒。
「已確認死亡。其包含亞空間本質在內的全部存在，已被羅安大人徹底抹除，這筆血債已經討還。」
「下一個，安格隆————」
基里曼拿起那個通體赤紅的棋子，他的目光在身旁面色悲憫的聖吉列斯身上掃了一瞬，然後繼續擺下。
「目前唯一能夠確定的是，他正深藏在亞空間中的黃銅王座中。沒有任何跡象表明他已經或即將返回現實宇宙。暫時只需要持續監控。」
「接下來，莫塔里安。」
基里曼擺下這個棋子的時候，語氣里出現了明顯的疑惑。
「他同樣深居簡出。我只從審判庭收到了一些零星的疑似目擊報告，缺乏確鑿證據。
但有一個信息值得注意他似乎出現在卡利班星區。」
「卡利班？」
這個關鍵詞一出口，萊恩立刻皺緊了眉頭。
「怎麼回事？那個渾身散發著流膿和臭氣的兄弟，怎麼會跑到我的地盤上去？」
他的語氣里更多的是一種本能的厭惡，倒談不上什麼深刻的意外—混沌原體到處亂跑這種事，並不值得大驚小怪。
但跑到卡利班？那就有點值得關注了。
基里曼搖了搖頭：「有情報表明，他一直在那個區域徘徊，似乎在尋找什麼東西，對周圍的一切都沒有表現出任何留戀。費魯斯曾經在這個區域試圖搜尋他的蹤跡並進行追殺，但是徒勞無功。」
獅王的眉頭鎖得更緊了。
卡利班。
莫塔里安在卡利班尋找什麼東西？
那裡有什麼值得他花費時間去尋回的東西？
作為在卡利班長大、統治、並最終目睹它毀於一旦的主人，萊恩對此自然是了如指掌o
他的思緒迅速掠過那些深埋在母星深處的秘密，很快想到了什麼。
「卡利班三神器：銜尾蛇、網道盾構機，以及瘟疫之心？」
瘟疫之心？
萊恩有些疑惑。
雖然心中隱隱約約有些猜測，但這些猜測終究太過蒼白，缺乏足夠的支撐。
卡利班三神器—即使是他本人，也僅僅是知道其中兩件的下落和情報。而唯獨瘟疫之心，他對其了解幾乎是一片空白。
眾人簡單地交換了幾句意見，最終只能先將這個問題擱置。
然後，基里曼繼續擺下剩餘的棋子。
那些沒有屈膝於四神麾下但是依然叛變的基因原體。
洛迦·奧瑞利安——已確認日前在網道中被萊恩目擊。正是這場會議的主題之一。
以及，「午夜遊魂」康拉德·科茲。
基里曼推倒棋子的動作格外簡潔利落。
「他在萬年前已被刺客庭派出的刺客擊殺，確認身亡。」
萊恩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幾乎是本能地開了口。
「等一下。什麼叫做—刺客庭派出的刺客暗殺了康拉德·科茲？」
這不搞笑嗎？
最擅長暗殺的原體，死於刺客之手？
對於睡得挺早，沒經歷過那一段歷史的萊恩而言，這簡直是鬼故事級別的消息。
這消息能是真的？」
不會是直接假死，然後和我們玩智斗吧？
回答萊恩疑惑的是費魯斯·馬努斯。
鋼鐵之手的基因原體說話簡意賅，正如他一如既往的作風。
「這是真的，我保證。」
他抬起眼眸，直視萊恩，「在咒縛軍團時期，我在父親摩下征戰亞空間的那段時間裡，我不止一次見到過康拉德·科茲的靈魂。他已魂歸王座。」
「什麼？」
「真的假的————」
面對這個消息，基里曼和萊恩同時露出了一副微妙而難看的表情。
第二帝國的往事忽然像潮水一樣湧上了他們的心頭。
在那個荒唐而黑暗的時期，他們兩人可沒少受那個瘋瘋癲癲的兄弟的「關照」。
一科茲那些毫不講理的預言，以及他那套令人難以應對的暗殺手段，糾纏著他們許久許久。
這段經歷還造成了為數不少的名場面。
比如，馬庫拉格爺的超絕鬆弛感，上街遊行抗議為什麼就因為一個「基因原體」潛入了城市就封鎖他們的道路，以及獅王萊恩決定軌道轟炸馬庫拉格————
都是可以記載寫入《戰錘笑話集》的那種。
對於這個結果，他們打心底里就很難接受。
「行吧，不聊他們了。」
基里曼轉移了話題，繼續整理手上的棋子。
他將那幾個已經確認結局的名字推到一旁，然後拿出了最後一個。
鋼鐵勇士的基因原體佩圖拉博。
「————沒有明確的目擊報告。審判庭最後一次得到他的動向，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此時此刻，羅安提出了自己的判斷。
「在我看來，如果接下來混沌還有後手，抓手必然是在佩圖拉伯身上了。」
「不。」
出乎他的預料，開口反駁的人反而是基里曼。
帝國攝政環視了一眼在場諸人，乾脆利落地給出了自己的判斷。
「不。我不認為佩圖拉博是關鍵。」
他的手指移向了桌上另一個已在所有人關注焦點之內的棋子。
「洛迦·奧瑞利安。」
基里曼沉聲道，「最大的變量，最關鍵的那個節點一一定是他。」
他的目光轉向萊恩。
「你剛才提到的，有關那個安置在網道之中的巨大黑石儀式造物，我對此十分在意。
這個構造物的規模和位置，都透露著某種精心設計過的痕跡，這不像是佩圖拉博的手筆。」
一所以，我認為這應該是洛迦策劃的又一個陰謀。」
基里曼停頓了片刻，然後再次開口，補充了一個堪稱武斷的結論。
「至於佩圖拉博」
基里曼的聲音在靜謐的議會空間中迴蕩，帶著一種近乎傲慢的確信。
「不用管他，他不是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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