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戰場已經徹底化作一方水之世界。
天河真水自九天之上倒灌而下,與大地深處湧出的地脈陰泉交匯。
從天空到大地,從視線所及的最遠處到腳下每一寸空間,全都被水填滿。
水的密度遠超尋常,特種合金在這裡也會被瞬間壓成一張薄餅。
無孔不入的水壓壓迫著鄭咤,讓他每一寸移動都要切開數以百萬噸計的水體。
水中沒有氣泡,沒有浮游生物,甚至沒有光線的折射,整片戰場如同一塊巨大的琥珀,將萬物凝固其中。
水壓還在持續攀升。
鄭咤懸浮在深水之中,他的血海領域被壓縮到了身周百丈,化作一層不斷流轉的血色光罩,艱難地抵抗著來自四面八方的恐怖水壓。
化血神刀在他手中機械性地揮舞著,每一次斬出,都能劈開一條長達數千米的真空裂隙,但裂隙轉瞬就會被無窮無盡的天河水填滿。
當然,這點水壓還遠不足以對他構成實質威脅,真正讓他煩躁的,是這片水域的「主人」。
水底深處,一株龐大到令人窒息的巨樹正在舒展它的身軀。
此刻它只以最本源的模樣顯現。
一株橫亘於水底、枝幹如山脈延展的巨樹,樹冠遮蔽天穹,根須在虛空與現實之間盤踞成巨大的網路。
但它真正令人心悸的變化,並不在尺寸。
那暗綠色的樹皮下,流轉著幽深的金色紋路,每一道紋路都是煉化奇觀後遺留的印記,融為蒲魔樹血肉的一部分。
那十八座煉化自三國世界絕地的奇觀,外加兩座功能重疊而被她吞噬的庫存,早已讓「萬劫煉景環」神通進階兩次,達到了二十環的圓滿境界。
身為神通主體,戴芙的蛻變堪稱脫胎換骨,她原本的血脈能力在奇觀法則的反覆沖刷下實現了跨越式的提升。
源自仙王嫡血的環境寄生,如今已經升格為一種近乎法則層面的「生態篡改」能力。
只見那株巨樹緩緩搖曳,無數根須、枝條、菌絲在水中編織成一張張遮天蔽日的大網。
每一根菌絲上,都寄生著微型的陣法節點。
有的菌絲糾纏成九曲黃河陣,消弭元神、腐蝕法力,讓鄭咤的血神經運轉滯澀;
有的菌絲層疊展開,化作二十四諸天大陣,製造出一重重摺疊的空間迷宮,鄭咤明明朝著王奕衝鋒,卻在穿過三層「水面」後,發現自己被傳送回了原點;
更過分的是戴芙竟然用菌絲模擬出了血海的污穢特性,雖然不如正版,但配合九天弱水與黃泉真水的侵蝕性,愣是把鄭咤周身護體的血光腐蝕得滋滋作響。
「鐺!」
刀鋒再次斬在一根突兀襲來的枝條上,看似纖細、實則由億萬層菌絲螺旋纏繞而成。
鄭咤的刀芒破開水體、斬碎菌絲、切入蒲魔樹的根須與枝條之內,帶起大片的碎屑與波紋,但每一次都只是入木三分,便再也推進不得。
而就在他抽刀的同一瞬間,九心海棠的潔白光芒已經復上傷口,將一切損傷抹平如初。
戴芙所化的萬劫蒲魔樹並未催動任何奇觀之力。
「不行……這架沒法打。」
鄭咤在心中暗自罵了一句,手中的化血神刀再次揮出一道血色刀芒。
刀芒破水而出,將前方數千米的水域一分為二,灼熱的高溫將大片水體瞬間蒸發成白霧。
但在那刀芒即將觸及蒲魔樹本體時,一圈密密麻麻的菌絲網從樹冠前方浮現,如同無數層堅韌的漁網層層疊疊,硬生生將那道足以分山斷海的刀芒「吞」了進去。
菌絲被燒焦、斷裂、化為灰燼,但刀芒的餘威也被徹底耗盡,而在菌絲被破壞的同一瞬間,另一層新的菌絲已經從後方填補上來,絲毫無損。
緊接著,九心海棠的虛影在半空中一閃而逝,那些被刀芒灼傷的菌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生長、癒合,甚至連焦黑的痕跡都被一層新生的嫩綠所覆蓋。
鄭咤深吸一口氣,強忍住了罵街的衝動。
如果只是蒲魔樹的防禦力驚人,他還能透過持續的高強度攻擊來堆疊傷害。
但問題在於,這株樹的恢復速度已經超出了「再生」的範疇,每一次他造成的損傷,都會在瞬間被完全修復。
他無論揮出多少刀,都無法真正撼動對方半分。
更噁心的是那些不斷浮現的陣法。
「你踏馬的……」鄭咤終於忍不住了,化血神刀猛地收入體內,雙手在身前一划,一股渾厚的血氣將他整個人包裹起來,朝著水面方向飛速上升,「不打了!」
他破水而出,身形在半空中懸停,低頭看著下方那片如同移動大陸般的水域。
水底,蒲魔樹的陰影如同一頭蟄伏的遠古巨獸,正在緩緩收攏它擴張的根系,九心海棠的光芒在樹冠頂端明滅。
而一道身影從蒲魔樹的主幹上躍起,幾個起落後落在水面上。
王奕踏波而行,身上的月白長袍被水汽浸潤得微微泛濕,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哎喲,鄭大隊長怎麼不打了?我還以為你能再剛兩輪呢。」
鄭咤看著他那副樣子,額角的青筋跳了跳,沒好氣道:「剛你大爺!你自己說說,你這次叫我來是幹什麼的?」
「熟悉四階基因鎖的力量啊。」王奕攤手,一臉無辜。
「那你怎麼直接把這變成水世界了!還讓戴芙cos水鬼一直拉扯我!」鄭咤的聲音帶著深深的控訴,「我打了半天,連你一根毛都沒摸著!就一直在那砍樹!砍完長回來,長回來再砍!」
「我是地仙啊,」王奕咧嘴一笑,「什麼都靠自己的話,我不是白吃那麼多苦了嗎?」
他當然知道王奕的意思。
地仙之道的核心在於界,在於勢,在於調動一切能調動的力量來形成壓倒性的優勢。
真正的戰鬥本就不是單打獨鬥,而是將自身的每一份資源都運轉到極致的藝術。
但問題是。
太踏馬噁心了!
「你……」鄭咤氣結。
他猛地一個突進,血遁施展到極限,整個人化作一道血線,瞬間跨越了兩人之間的距離,直撲王奕面門!
化血神刀高舉,元屠阿鼻的紋路在刀身上綻放光華,這一刀凝聚了他此刻能調動的全部力量。
然而,王奕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噗嗤!」
刀鋒入肉的聲音響起。
但砍中的不是王奕,而是突然從虛空中探出的數十根蒲魔樹根須。
那些根須硬生生交織成一面樹盾,化血神刀的鋒芒砍進去些許,就被層層疊疊的纖維和陣紋死死卡住。
鄭咤剛要抽刀變招,卻發現刀身被菌絲纏住了,菌絲上分泌出某種帶著法則性的麻醉黏液,連血神經的運轉都被遲緩了一瞬。
就是這一瞬,九心海棠的光芒已經如同跗骨之蛆般纏上了鄭咤握刀的手腕。
「回春。」王奕輕聲道。
被砍出的裂痕的樹盾在眨眼間癒合,甚至將化血神刀卡得更緊,鄭咤若不採取其他行動,就得硬吃接下來戴芙的菌絲絞殺。
鄭咤的臉色黑如鍋底,最終猛地一震手腕,力量爆發之下強行抽刀,後撤到水世界的邊緣。
他漂浮在暗流涌動的深水中,看著水底那株張牙舞爪、菌絲上甚至還掛著幾個微型陣法光環的蒲魔樹,以及樹頂上那朵悠然旋轉、怎麼看怎麼欠揍的九心海棠,終於無奈地嘆了口氣。
「不打了!」
鄭咤一擺手,血海領域迅速收縮,化作一件貼身的血色勁裝。
鄭咤正準備再罵兩句,卻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眉頭一皺,目光落在水底那株已經收攏了大半力量的蒲魔樹上,然後又看向王奕:「等等,戴芙開基因鎖四階了?」
王奕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點了點頭:「你發現了啊。」
「廢話,」鄭咤抱著雙臂,臉上的表情從惱怒變成了思索,「她能借你的基因鎖力量?」
「沒錯,進階洞天之後,我那個借力的能力發生了質變。」王奕頓時眉飛色舞,「現在戴芙正在借用我四階基因鎖的力量,她在戰鬥中的所有感悟都會隨著力量的返還同步給我。」
「還有,影的內心是認同自己人都身份的,」王奕的聲音變得柔和了幾分,「所以在體會過我的基因鎖力量後,她也開啟了基因鎖。」
鄭咤愣了一瞬,然後露出一個瞭然的神情:「所以造人真的可以開鎖?」
「三階。」王奕點了點頭,「不過,戴芙不行,她只是在借用我的力量。」
鄭咤嘴角抽搐:「難怪她的微操能力那麼熟悉……不對啊!你這不就是直接等於有打工人了嗎?!等等,你現在的搏殺技藝?你不會找了幾百個黑奴代練吧?!」
王奕擺了擺手,一臉正氣:「沒那麼少。」
鄭咤:「……」
「光之軍團三千天縱奇才,日夜不輟,已經在三國世界的時間加速秘境裡代練了整整五十年。」王奕掰著手指頭算道,「五十倍流速,五十載苦修,從武道到仙法,從科技側到神秘側,全方位覆蓋,他們悟了就是我悟了,他們練了就是我練了,隊長,時代變了,這叫集資修仙,眾籌悟道!」
鄭咤瞬間蚌住。
半晌,他搖了搖頭,抬頭看了一眼楚軒等人所在的方向,雖然隔著無盡水域和摺疊空間,但他知道那幫混蛋肯定在全程直播。
「不打了。」鄭咤徹底泄了氣,擺手道,「不是生死搏殺,對你我都沒有意義了,你這次的進階洞天的提升到底有多大?」
王奕聞言,立刻收手。
他一個念頭傳遞過去,戴芙所化的萬劫蒲魔樹發出一聲意猶未盡的輕哼,無數根須與菌絲如潮水般退回洞天門戶。
充斥在天地之間的真水也開始收縮、倒卷,化作一條銀色天河,百川歸海般湧入王奕身後的虛空裂隙。
不過片刻,楚軒的個人房間重新恢復成那片荒蕪大地。
王奕看著一眾從觀察膜中走出、面露好奇之色的隊友,聳了聳肩:「回主神廣場說吧。」
…………
主神廣場,大光球下。
人剛到齊,李帥西還沒來得及開口吐槽,鄭咤便迫不及待地問道:「王奕,這次的提升怎麼說?別賣關子,趕緊的!」
王奕也不廢話,抬手一揮,一道由洞天之力凝聚的光屏在眾人面前展開。
上面密密麻麻地羅列著他此次進階後的各種條目與資料。
眾人湊上前去,只見那光屏上最頂端寫著一行大字:
【天河萬靈洞天·進階完成度:100%】
【核心功法:天河正法(已融合)】
【洞天神通:萬劫煉景環(二十環)、天河灌界、兩界淨蓮、兩界歸墟】
他清了清嗓子,神色變得正經了幾分:
「首先,天河開界大祭的效果比我預想的更好,在三國世界神漢帝國的全力支援下,我的福地正式進階為天河萬靈洞天,這個過程中,改良自黑山老妖世界的龍脈秘術,和主修的天河正法完成了徹底的融合。」
「徹底的融合是指?」王宗超的聲音從一旁傳來,語氣中帶著追問的意味。
「人功一體。」王奕點了點頭,神色鄭重了幾分,「進階洞天的時候,改良自黑山老妖世界的龍脈秘術,也就是那套血脈秘法,終於和天河正法完成了深度融合,現在不是人功兩分,而是真正的人功一體。」
他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言,儘量用眾人能聽懂的方式解釋道:
「對內,它是維持我身體、神魂、法力、生命的主幹力量,我把它稱作法力天河,現在我的一呼一吸,都在與這條法力天河共振。
「對洞天,這是貫穿洞天內部天地人水三元迴圈的四象萬化天河,它既是洞天的主動脈,也是能量網路。
「對外,我可以將法力天河與四象萬化天河同時投影到外界,換句話說。」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一團流轉著銀藍色光芒的水流在他掌中凝聚成形,如同一顆微縮的星辰在緩緩旋轉。
王奕看向鄭咤,露出一口白牙:「以後打團戰,我就是人形自走充電樁,隊友、軍團、陣法、甚至機械裝置,我都能給供能,而且這能量經過洞天轉化,直接成為高純度的通用能量,也可以根據每個人的不同,專門調配定製屬性。」
程嘯吹了聲口哨:「移動充電寶升級成核電站了?」
「可以這麼理解。」
王奕伸手在光屏上一划,將洞天神通的部分放大。
「然後就是這四個神通。」
「第一個是萬劫煉景環,你們已經見過了。戴芙作為神通之靈,將蒲魔樹與所有奇觀融為一體,形成了一個完整的生態體系,現在已經完成了兩輪進階,達到了二十環的境界。每一個奇觀都是一個獨立的景,戴芙可以隨時呼叫它們的力量,也可以將它們組合成更複雜的戰術。」
鄭咤聽著,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我說怎麼打起來那麼噁心。」
王奕直接無視鄭咤的吐槽,繼續道:「第二個是天河灌界,就是剛才你們看到的那個水之世界。它的本質是將洞天內的四象萬化天河投影到外界,形成一片以天河真水為基質的領域。在這片領域內,我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調整水的屬性、密度、溫度,甚至改變它的規則特性。用來控場、限制、消耗敵人,效果都比較理想。」
「第三個,兩界淨蓮。」
光屏上浮現出一朵巨大的九心海棠虛影,花瓣層層綻開,化作一黑一白兩色蓮花。
「這是九心海棠的洞天化應用,在傷者身下形成一朵陰陽蓮花,持續恢復體力、生命力、精神力、超凡能量,同時剝離傷口中附著的外來法則、怨念、毒素與污染。原有的追魂與回春效果大幅度提升,已經可以做到從時間層面固化和回溯傷勢。此外還新增了一個功能:九心命燈。」
王奕指了指自己頭頂那盞幾乎凝成實質的燈影:「只要命燈不滅,我就能強行續燃生命之火,說人話就是,只要還有一口氣,我就能把人從鬼門關拉回來。剛才和隊長死斗,我就是靠這個配合替死錨點才活下來的。」
詹嵐眼中閃過一絲喜色:「那豈不是等於團隊不死了?」
「理論上,只要我在,並且洞天不滅,中洲隊很難出現真正意義上的減員。」王奕點頭,隨即話鋒一轉,「但別高興太早,這玩意兒消耗的是洞天本源,用多了會影響洞天晉升。」
鄭咤依舊咂舌:「有副作用才正常,那兩界歸墟?」
「洞天禁制:兩界歸墟。」王奕說到這裡時頓了一下,「這個來源于歸墟湖中曾經屬於鬼湖的力量,現在已經徹底被我煉化成了洞天的防火牆。」
光屏上浮現出一個複雜的立體陣圖,陣圖的中心是一口深不見底的漩渦,漩渦周圍環繞著三層圓環,每一層都銘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紋路。
「它的效果分為三個層面:第一,敵方能量攻擊如果未超過洞天的承載上限,會被歸墟湖直接吞入陰陽大磨,磨滅成最基礎的靈氣反哺洞天。
「第二,」王奕咧嘴一笑,笑容有些森然,「敵人的精神體、意識分身或者部分真靈若是被被洞天魂海壓制,就會被強行拖入歸墟湖底,成為租客,在那裡,他們的力量會被持續抽取,用來支付房租。當然,也可以選擇成為和弗萊迪和傑森一樣的永久性住戶。」
「租客?」李帥西出口問道,「和之前的水晶湖效果一樣?」
「類似,但更強。」王奕聳肩,「現在的禁制強度完全和洞天掛鉤,在歸墟湖的禁制解除之前,他們的這部分意識會一直在湖底待著,可以審問,可以解析,甚至可以慢慢同化。」
「還有第三。」王奕豎起三根手指,「映象空間,兩界歸墟可以在一定範圍內複製對方的九成能力。也就是說,跟我打久了,在我和洞天的理解範疇里可能就會多出一堆映象鄭咤之類的當打手。」
他說完,收起了光屏,看向眾人。
「以上就是這次進階的主要成果。」
眾人聽完,面面相覷,久久未言。
朱鵬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沒有提到八大魔氣和十二符咒,有其他安排了嗎?」
王奕苦笑一下,他抬手探入洞天深處,取出兩樣東西。
一團是深邃如墨的魔氣聚合體,隱隱有八大惡魔的虛影在其中咆哮;
另一團則是十二枚流轉著不同光芒的符咒,此刻卻被一層洞天之力死死封印,動彈不得。
「我趁著進階洞天,將這兩樣東西恢復到全盛時期的力量後取了下來。」王奕將那兩樣東西放在掌心中,解釋道,「這兩樣東西的力量恢復到全盛時期後,我就取了下來。」
「下一場任務世界就是成龍歷險記,還不知道是什麼版本,把這種與任務世界本質高度關聯的東西掛在洞天上,很可能會有意想不到的風險。穩妥起見,暫時放在洞天的核心層封存。」
鄭咤若有所思地點頭:「謹慎點好。」
就在此時,楚軒那毫無起伏的冰冷聲音突然插了進來:「吳羨曾經經歷過成龍歷險記。我已經和他諮詢過相關情報。」
鄭咤眼前一亮:「那小子怎麼說?有乾貨嗎?」
楚軒推了一下眼鏡,鏡片反射著主神大光球的冷光:「他為了償還上一個世界的因果債務,給出了一個關鍵情報。」
眾人聞言,立刻屏息凝視。
楚軒沒有任何停頓,繼續用他那毫無起伏的聲音說道:「關於主神任務世界的劃分,與影視、文學作品中,與原劇情的關係。」
李帥西眼中不同人格瘋狂切換:「原著、魔改、二創的區別嗎?」
楚軒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將一面新的投影投射在半空中,上面只有簡短的幾行字:
【主神任務世界劃分機制】
【型別一:原典】
【說明:完全符合原劇情,未參照任何其他元素的劇情世界。】
【型別二:異典】
【說明:一切與原劇情發生偏差的劇情世界,均歸於異典。】
「原典不必多說,異典的情況則較為複雜。所有與原劇情發生偏差的劇情世界,都被歸類為異典。它可能是某一部作品的魔改電影版,可能是融合了多部作品的綜漫世界,也可能是基於原作二創的同人世界,甚至……」
楚軒頓了頓,聲音依舊平淡,卻說出了讓眾人脊背發涼的話:「可能是某個輪迴者死後,能量逸散,超凡特性污染了世界線後形成的另類世界。」
王奕心思電轉,一瞬間想到了極多。
他自身就是穿越者,對於這種世界線變動的敏感度遠超常人。
他下意識開口道:「就像斗破蒼穹里沒有藥老,蕭炎不是隕落的天才,或者變成從小被魂族抱養的暗子?或者哈利波特世界裡,伏地魔才是正義的,鄧布利多是黑魔王?」
「差不多。」楚軒給予肯定,「異典的劃分很複雜。吳羨自己也沒有完整的情報,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哪怕是最離譜的異典世界,其核心世界觀仍會有至少一項不變。例如在成龍歷險記的世界裡,無論再怎麼魔改,正氣與黑氣的平衡這道主線大機率不會消失。
鄭咤揉了揉太陽穴,表情頗為精彩:「那我們要準備的方面可就多了……」
楚軒沒有給他繼續抱怨的時間,直接切入了正題:
「針對此次任務,所有人必須做好以下準備。」
「第一,由高到低,準備幾種不同體系和層級的戰力。進入世界後,根據正氣與黑氣的比重,隨時切換生態位。如果我們在正氣位表現出得過強,黑氣就會反噬,催生更強的黑氣力量;反之過一樣,如果我們在黑氣位的時候表現的過強,同樣會被正氣陣營針對,甚至引來不死神明級別的存在。」
「第二,必須擁有在歲月史書中保留記憶的能力。成龍歷險記世界中,歲月史書是近乎因果律的道具,一旦有人篡改歷史,所有人的記憶都會被同步修改。如果沒有提前布置禁制保護,我們甚至可能連自己被修改了都意識不到。」
王奕聞言,心頭一凜。
自己洞天中的白銀之海,那玩意兒對靈魂和記憶的守護極強,但面對歲月史書這種規則級道具,未必穩當。
楚軒繼續道:「第三,學習禁制,自封能級。你們每個人的實力,放在成龍歷險記世界都太過超標。如果不主動封印,會導致我們在正氣或黑氣的比重中占據過大分量,直接破壞平衡,引發世界線的劇烈反彈。」
「第四。」
楚軒環顧眾人,那冰冷的目光在每個人臉上停留了一秒。
「每人兌換一枚重生十字架。」
廣場上一靜。
楚軒面無表情地推了推眼鏡,「成龍歷險記世界存在大量規則級道具和概念神,歲月史書、十二符咒,還有地獄之門背後的惡魔君主,這些都是可以無視能級差距,直接造成即死或概念抹殺的威脅。哪怕在這種能級的世界不一定發揮作用,但保命優先順序高於一切。」
鄭咤沉默了片刻,看向眾人,沉聲道:「楚軒說得對,獎勵點沒了可以再賺,人沒了就真沒了,我同意兌換。」
廣場上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王奕率先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感慨:「預判所有可能的變數,越來越像是標準流程了。」
鄭咤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嘴一笑:「行了,既然楚軒已經把活安排完了,那我們就按照安排來執行,接下來就是個人的強化和兌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