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結者世界智械危機的最初源頭,天網的誕生地。
金色的符文鏈條從虛空深處延伸而出,如同無數條發光的河流,在楚軒的指尖匯聚,最終凝結成一座通體流轉著永恆光芒的九層高台。
每一層祭壇的基座上不斷地生滅流轉著無數符文。
林見微站在祭壇邊緣,感受著被強行「馴化」的世界脈動,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真沒想到,」他的語氣中帶著詫異,「你對規則的理解和運用到這種程度。」
楚軒沒有回頭,只是操縱著周身的法則鏈條不斷調整著祭壇的結構引數,語氣平淡如常:
「常規操作,天網的殘存意志紮根在時間線縫隙中,如果不先從根源層面斷絕它的痕跡,封印最多只能維持三十年,就會出現漏洞。」
林見微沉默片刻,從懷中取出一本看似普通的黑色筆記本。
他翻開其中幾頁,指尖在紙面上輕輕一抹,撕了下來。
「拿著。」林見微將那幾頁書頁遞給楚軒,語氣認真,「這是終結者系列男女主角的簽名,還有我們人類聯盟幾個負責該時間線區域的高層的簽名,沒有這些東西作為引子,你擅自調動人族氣運與集體意識,不僅會引起人類聯盟的反擊機制,更會像黑夜裡的燈塔一樣,把灰界高層的注視直接吸引過來。」
楚軒頭也沒回,隨手一抬,那幾頁紙便穩穩地落入他的掌心。
他只是用餘光掃了一眼簽名上附著的氣息烙印,便將其收入袖中,並未如林見微預料的那樣立刻使用。
「我在人類聯盟,有客席供奉的職位。」楚軒推了推眼鏡,「按照聯盟與我簽訂的協議,我擁有調動2級及以下分支時間線人族位格的許可權,所以,不需要那麼麻煩。」
「……什麼?」
林見微聞言,整個人明顯愣了一下,他那始終古井無波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錯愕。
他下意識地脫口而出:「不可能,人類聯盟的客席供奉至少需要經過三輪議會審議、七重因果審查,而且,據我所知,目前所有記錄在案的客席供奉,全都是來自本源時間線的現實勢力,根本沒有輪迴……」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楚軒已經用行動回答了他。
楚軒雙手虛抬,五指張開,彷佛在擁抱某種無形之物。
下一刻,空氣驟然變得凝重起來,原本純淨無瑕的白色天穹,隱隱浮現出無數細密的金色絲線。
絲線從虛空中來,交織、匯聚,最終竟在楚軒頭頂上方,凝聚成一尊高達百丈,三足兩耳的青銅巨鼎!
那巨鼎是由純粹的氣運、因果與人類文明的祈願所化。
鼎身表面刻滿了無數人的投影,那是這個時間線上每一個曾經為生存而戰、為希望而活的靈魂印記,他們或在抵抗軍的故事中被提及,或湮沒於歷史的塵埃之下。
此刻,所有的印記都在發光。
「這是人族祭器?!」林見微瞳孔微縮,他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執冊人」位格在震顫,彷佛遇到了更高位的權柄。
楚軒依舊沒有說話,他的眼鏡片上,無數資料流如瀑布般刷過。
他的意志,已透過天子封神術,與本時間線那殘存的人類集體意識連線在了一起。
祭壇正上方的空間開始劇烈扭曲,如同一面被投入石子的湖面。
從扭曲的中心,一幅幅畫面開始浮現、流轉、加速播放。
那是終結者系列的故事。
第一幕:1984年,洛杉磯的深夜街頭。一個赤裸的男人從憑空出現的電光球中跌落,他身後是另一個機械軀體的降臨。追逐與逃亡,在霓虹燈的倒影中展開。
第二幕:1991年,莎拉·康納在精神病院的鐵窗後做著的噩夢,T-800從槍店後門走出的腳步聲,以及那句「Hastalavista,baby」在未來的迴響。
第三幕:2029年,天網核心伺服器在核爆的火光中閃滅,卻又以資料幽靈的形式在廢墟中重新編織。
第四幕、第五幕、第六幕……
楚軒的手指在虛空中輕點。
「命運,鎖定。」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言出法隨的偉力。
那些飛速閃過的畫面中,所有與「天網勝利」相關的未來支線,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硬生生抹去。
而所有指向「天網敗亡」的可能性,則被一股腦地投入了那尊氣運大鼎之中。
轟!
大鼎之內,燃起了火。
那是由整個人類文明在被天網壓迫、屠戮、卻不屈抗爭的過程中,所誕生的最純粹的希望之火!
火焰呈淡金色,初時只有一縷,隨後迅速蔓延,填滿了整個鼎腹。
火光沖天而起,將整天天穹照耀得一片輝煌。
在這光芒中,甚至能聽到無數虛幻的吶喊與歡呼,那是無數個時間線里,人類反抗軍在天網覆滅之日發出的勝利咆哮。
楚軒右手一翻,掌心出現了一顆晶瑩剔透的玻璃珠。
玻璃珠內,一團由純粹資料與陰影交織而成的意識正在瘋狂掙扎。
天網的本體核心意識,被楚軒以天子封神術強行從資料維度中抽離,封印後的形態。
它此刻就像一隻被琥珀困住的蟲子,明明擁有毀天滅地的算力,卻連一絲資訊波動都無法傳出。
楚軒屈指一彈。
玻璃珠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落入了祭司大鼎的希望之火中。
滋啦!
彷佛冷水潑入了滾油,天網的核心意識在接觸希望之火的瞬間,爆發出了物理極限的尖嘯。
直接在因果層面上震盪,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感覺到靈魂層面的戰慄。
希望之火不受絲毫影響,繼續焚燒著它。
以天網的敗亡為祭品,為人類文明的延續祈願,錨定整個時間線的因果的終極大祭!
「受命於天!」
楚軒的聲音在這一刻貫穿了時間、空間、因果與命運!
本時間線內,所有還在執行的天網子程式,在同一瞬間陷入了僵直;
所有被天網控制的機械造物,眼中的紅光齊齊熄滅;
所有流淌在資料洪流中的天網程式碼,被一種更高位的「指令」強行覆蓋、刪除、格式化!
時間長河在這一刻顯化。
中洲隊眾人看到了一條磅礴到無法形容的河流,河流的上游是灰濛濛的過去,下游是分叉萬千的未來。
此刻,在這條河流的中段,一個由五色鎖鏈與金色火焰交織而成的屏障,正緩緩成型。
屏障橫貫長河,將本時間線與其餘所有時間線暫時隔絕。
上游的因果被截斷,下游的可能性被收束,天網敗亡成為唯一的「真實」。
灰界本能的從支流中滲透而來的霧氣,在撞擊到屏障的瞬間,便被希望之火焚燒殆盡,發出嘶鳴聲。
世界封鎖,完成!
宏大的場景持續了近十分鐘。
當祭司大鼎中的火焰漸漸平息,當那橫貫時間長河的屏障徹底穩固,主神廣場上空的金色絲線才緩緩散去。
只留下那尊氣運大鼎的虛影,最終收縮成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銅印記,落回了楚軒手中。
林見微站在原地,久久無言。
他看著楚軒那副依舊平淡的表情。
林見微忽然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對著楚軒,極其鄭重地行了一個古老禮節。
「是我眼拙了,楚……供奉。」
楚軒點了點頭,算是受了這個禮,隨後若無其事的將那枚青銅印記收入懷中,彷佛剛才那震撼時間長河的大祭,真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與此同時,在楚軒進行大祭的過程中,王奕也在行動。
在林見微的親自指導下,他早已將絕地天通大秘儀的每一個環節爛熟於心。
此刻,他的意識正沉入了天河萬靈洞天的最深處。
「天門鎖,不是封印天空,而是重新定義天的概念。」林見微的聲音透過精神連結,直接在王奕的識海中響起,「在你的洞天視角中,天空是什麼?是大氣層?是臭氧層?還是那層界膜?」
王奕的意志在洞天中迴蕩:「在我的洞天裡,天是規則的頂端,是靈氣迴圈的終點。」
「很好。」林見微的聲音帶上了一絲讚許,「那麼,將你的洞天頂端,與天門鎖的概念重疊,記住,鎖的不是物理空間,而是高維降臨的通道。」
王奕依言而行。
他催動洞天之力,那覆蓋全球的界膜開始發生變化。
空間壁壘上,緩緩浮現出無數蒼青色的符文,如同游魚般在界膜上流轉,最終編織成一張巨大的網。
網的每一個節點,都對應著地球上方的某個空間褶皺。
當楚軒的大祭完成、世界封鎖確立的瞬間,王奕猛地睜眼!
「地脈鎖,鎮!」
他雙手向下一壓。
地球內部,無數山川大河的深處,一道道土黃色的光芒從地底深處甦醒。
這是王奕提前布置下的洞天節點,此刻在林見微的秘儀引導下,與地球本身的地脈產生了共鳴。
龍脈不再翻身,地氣不再通靈,所有的山川走勢都被賦予了拒絕超凡的厚重與死寂。
緊接著,神名鎖、禮法鎖、人識鎖依次顯現。
五色鎖鏈,從虛空中顯化,沖天而起,貫穿雲層,直刺虛冥。
天門鎖高懸於九天之上,地脈鎖深扎於九地之下,神名鎖纏繞在因果之間,禮法鎖瀰漫於社會儀軌,人識鎖則滲透進了人類集體潛意識中。
「五鎖定界,絕地天通,此域之內,超凡不顯,神魔不臨,仙鬼不入,萬物各歸其位,萬靈各守其序。」
就在這一瞬,主神冰冷的提示音,在所有中洲隊成員的腦海中響起:
【中洲隊完成終結者世界隱藏任務:世界掌控。】
【中洲隊全體成員獲得原住民許可權。】
【終結者世界已固化為中洲隊後勤世界,成員可在主神空間休息期間,無需消耗獎勵點返回該世界。】
【註:該世界與主神空間時間流速存在波動差異,當前比例約為10:1。】
此時林見微出現在眾人面前,看著眾人臉上那毫不掩飾的喜悅,嘴角也勾起了一抹弧度。
他走上前,對著王奕和楚軒點了點頭,隨後面向所有人,開口道:
「在絕地天通大秘儀完全掌控世界,完成最終的規則自洽之前,這條時間線暫時無法和其他分支時間線進行常規通訊,也就是說,暫時無法前往人類聯盟與其他時間線。」
林見微頓了頓,在眾人露出惋惜之色前,話鋒一轉:「不過……」
他手腕一抖,數十道銀白色的流光從他袖中飛出,精準地落在每一位中洲隊成員面前,隨後化作一枚枚造型簡約的光幕介面,懸浮在眾人眼前。
「這是我帶過來的、人類聯盟的資料庫副本和一部分物資。」林見微解釋道,「你們現在已經獲得了人類聯盟的氣運認可,相當於本地人,雖然現在連線不上聯盟大網,但我搭建的區域網裡的東西還是可以兌換的,包括各位這次行動出力的積分,也已經換算好了,在每個人的帳戶裡面。」
王奕好奇地伸手觸碰面前的光幕。
指尖觸及的瞬間,光幕如水波般蕩漾開來,顯露出一個極簡風格的操作介面。
介面分為兩大主模組:【知識】與【物資】。
他先點開了【知識】。
密密麻麻的目錄瞬間展開,看得王奕眼花繚亂。
《世界語法程式設計基礎:超凡力量的底層邏輯》
《夢力固化與身份錨定》
《跨敘事表達:如何在不同世界規則下維持力量一致性》
《灰界侵蝕模型與反制策略》
王奕點開【物資】。
列表上顯示的,不是什麼具體的刀槍劍戟,而是一團團被封裝好的「能量塊」。
物品說明寫著:
【標準夢力結晶(低階)】
【語法固化模組·火屬性】
【敘事碎片·武俠側】
「有意思。」王奕抬起頭,看向林見微,「世界語法程式設計和夢力……這就是人類聯盟的核心體系?」
林見微點了點頭,他走到王奕身邊,抬手在自己面前展開一面半透明的光屏,那光屏上同步顯示著一幅複雜的能量流動模型圖:
「所有力量本質上都是同一種東西,在人類聯盟我們稱之為夢力,在灰界勢力那邊他們稱之為灰力,名字不同但本質一樣,它是唯一能夠跨越不同世界邊界進行表達的力量,一種能夠被身份、意志、敘事和世界規則共同塑形的超凡介質。」
他伸出一根手指,光幕上頓時出現了一幅簡潔的示意圖。
「夢力分為兩大類:世界語法夢力與個人能力夢力。」
「第一種,我們稱之為世界語法夢力,當夢力進入一個特定世界,服從那個世界的執行規則之後,它就會固化、異化為該世界特有的力量形態。」
「魔力、靈力、真氣、小宇宙……本質上都是世界語法夢力的不同表現,它們就像是被世界這個大程式編譯後的程式碼,執行穩定,有跡可循,但也受限於世界本身的規則。」
「比如在《哈利·波特》世界,它透過巫師體質、魔杖語言、情緒波動和古老契約這些要素,表現為魔力,而在《全職獵人》世界,它透過精孔開啟、生命氣息、意志力和個體性這些要素,表現為念。」
「第二種,我們稱之為個人能力夢力,這是被個體的欲望、天賦、世界語法所固化的夢力,每一位超凡者從根本上說,都是在用自己的認知和意志,去塑造屬於自身的夢力表達方式,我修煉的靈性五竅和絕地天通大秘儀,能在原本世界之外使用,本質上就是這樣一種個人能力夢力的體系化表現。」
王奕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這個話題。
這時,他注意到操作介面的下方還有一個分割槽,標註著【世界狀態·情報匯總】。
他點開那個分割槽,介面上彈出了幾行分類清晰的條目。
條目下方,附著一份簡短的說明文字:
【世界狀態劃分:】
【穩定:世界按自身規則運轉,劇情慣性存在但不強行修正每個細節。】
【偏移:關鍵事件已發生改變,本源正在重新計算後續因果。】
【衍生:世界已脫離原作品時間線,角色與社會自主發展。】
【暴走:本源強制收束劇情,巧合、追獵和替代事件大量出現。】
【侵蝕:世界規則已透過夢痕、人格或物品擴散影響。】
【枯竭:本源衰弱,世界邊界、人物與時間逐漸崩壞。】
王奕聯想到現在主神空間中原典與異典的分類,詳細瀏覽了相關的細化分類和形成的原因、推測後,單說這份資料,就值回票價了。
林見微看著眾人消化資訊的樣子,沒有再多說其他,只是退後一步,身形開始變得透明,如同一道即將消散的投影。
「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絕地天通大秘儀會持續運轉,後續的維護和調整由我負責,你們的許可權已經錄入區域網系統,有需要隨時可以兌換,告辭。」
話音落下,林見微的身影徹底消散在虛空之中,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王奕收回目光,再次看向自己面前那面操作介面。
他注意到帳戶資訊一欄中,顯示著一串當前可用的積分餘額,旁邊還有一條提示。
首次兌換享受七折優惠(剩餘時間:23小時59分)
…………
白光閃過,中洲隊眾人返回了那熟悉的廣場。
王奕伸了個懶腰,渾身骨節發出一陣爆豆般的脆響。
終結者世界雖然收穫巨大,但連續高強度的作戰與布陣,即便是現在的他也感到了一絲精神上的疲憊。
王奕剛想回房間泡個靈泉澡,順便馬殺雞一下,就聽見鄭咤拍了拍手,對眾人說道:
「老規矩!今天什麼都不干,全員休息!該吃吃,該喝喝,該睡覺的睡覺!明天開始,大家各自進行強化和修煉,之後主神空間每兩天集會一次,交流進度!」
眾人陸續散去,有的走向個人房間,有的留在廣場上低聲交談。
三天後,鄭咤的個人房間之內。
鄭咤本人抱著胳膊站在場邊,饒有興致地準備觀戰。
程嘯、詹嵐、李帥西等人也聞風而來,圍成一團。
場中,王奕與銘煙薇相隔萬米,遙遙對立。
王奕站在場中央,周身有一層淡藍色的水光在緩緩流轉。
「來吧。」他朝對面招了招手,語氣帶著幾分好奇和期待,「讓我看看你的第七感,強到了什麼程度。」
站在他對面的銘煙薇,氣質已經與進入雅典娜試煉之前截然不同。
她的瞳孔深處隱約有兩團金色的星火在跳動。
「我不會留手的。」銘煙薇活動著手腕,小宇宙的氣息開始在她周身升騰,起初只是一點微光,隨後如同超新星爆發般,熾烈到了極點。
第七感!
在聖鬥士體系中,第七感末那識,是超越前五感與第六感的究極境界,代表著對宇宙根源的感知。
尤其是銘煙薇所修煉的是超神話世界觀之下的版本,銘煙薇對試煉過程閉口不談,但所有人都能清晰地感知到,她不止進階第七感那麼簡單。
「正合我意。」王奕咧嘴一笑。
話音落下的瞬間,銘煙薇動了。
她整個人從原地消失,下一瞬已經出現在王奕的左側方三米處。
百倍音速,在萬米的距離上,等同瞬移!
不只是速度快,還有時機的把握。
銘煙薇的出手時機恰好卡在他完成臨時福地構造之後的空隙。
王奕瞳孔驟縮,他甚至來不及思考,身體已經憑藉戰鬥本能向後急退。
同時,他體內的天河真水轟然運轉,全力轉化為終結者世界中的夢力,按照童話版本《哈利·波特》的世界語法,進行轉化!
「ProtegoTotalum!(通通守護)」
王奕以手指代杖,天河真水化作近乎實質的混沌魔力,在身前瞬間構建出一面巨盾。
緊接著,他口中急速吟誦:
「我藏於此,赤膽忠心!我誓於此,牢不可破!」
赤膽忠心咒與牢不可破的誓言,兩種涉及靈魂與因果的守護魔法,被王奕強行施展!
剎那間,他的存在本身變得飄忽不定,彷佛被從這個世界的敘事層面「隱藏」了起來。
即便銘煙薇的速度再快,她的感知中,王奕的位置也變成了不可選。
轟!
銘煙薇的拳頭轟在了王奕殘留的虛影上,拳壓將地面轟出一個直徑上千米的深坑。
衝擊波裹挾著小宇宙的金色光輝,呈環形向四周擴散,震得場邊的觀戰者們都不得不撐起護盾。
「藏頭露尾!」銘煙薇冷哼一聲,身形在半空中詭異一折,再次撲向另一個方位。
王奕自家人知道自家事,雖然近戰能力不弱,但和第七感小宇宙擁有者拼近戰是找死。
雙手連揮,混沌魔力如同潑墨般灑向整個訓練場。
「Transfiguration!(變形術)」
他將包括地面、塵土、乃至空氣中的游離能量作為施法媒介,配合從鼠符咒中解析出的「化靜為動」之理,瘋狂地生成著魔法世界中的各種生物!
吼!
首先是一條足有百米長的匈牙利樹蜂龍,它從地面中「長」了出來,張開布滿利齒的巨口,朝著銘煙薇撕咬而去。
緊接著,大地震動,一尊尊身高數百米,肌肉虬結的比蒙巨獸咆哮著捶打胸膛,邁開大步沖向戰場。
天空裂開,數個獨眼巨人手握雷霆凝聚的投矛,向下方狠狠擲出!
這還不夠。
王奕咬破指尖,以精血為引,混沌魔力化作無數細密的符文,烙印在這些召喚生物的軀殼之上。
賦予這些生物額外的法則!
每一個都擁有接近四階初級的破壞力,而且悍不畏死,對銘煙薇發起了自殺式的衝鋒!
場邊,程嘯看得目瞪口呆:「我靠,召喚流?」
「不,比那更麻煩。」鄭咤眯起眼,源天神眼讓他能看清那些召喚物體內流轉的能量本質,「那些東西……每一個都帶有一絲規則的波動,那條龍的龍牙里混著毒的概念;那個巨人的投矛,帶著必中的詛咒……」
銘煙薇的移動軌跡,呈現出一種不可思議的「切面感」,這些魔法生物的攻擊根本無法觸碰到她的衣角。
彷佛是在時間的褶皺中跳躍。
那些巨龍的撕咬、比蒙的揮擊、獨眼巨人的俯衝,全都落在了她「曾經」站立的位置上。
王奕隱在暗處,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第七感……」他在心中快速分析,「她不是在躲避攻擊,提前觀測到了攻擊落點的位置?」
就在這時,銘煙薇的反擊開始。
她的速度快到在原地留下無數殘影,每一拳、每一腳都帶著小宇宙爆發的光輝。
樹蜂龍被她一拳轟穿,比蒙巨獸的胸口被她一記手刀掌風撕開,獨眼巨人的投矛被她直接捏碎。
但王奕的召喚彷佛無窮無盡,殺了一個,立刻有兩個從地面或虛空中鑽出。
那些被擊潰的怪物,殘骸會重新化作混沌魔力,重新被王奕回收,再轉化!
「煩人的伎倆!」
銘煙薇停在了魔法生物叢集的中央,雙手在身前緩緩張開,十指如同花瓣般向外舒展。
她的瞳孔中,那兩團金色的星火猛然暴漲。
「天舞寶輪!」
嗡——
以銘煙薇為核心,一個巨大而華麗的金色輪盤在虛空中浮現。
輪盤上銘刻著宇宙的星圖,流轉著生與滅的哲理,處女座黃金聖鬥士的終極奧義!
天舞寶輪展開的瞬間,整個訓練場內的聲音被剝奪了。
隨後是光線,所有人的視野陷入一片漆黑。
緊接著是觸感、味覺、嗅覺……
五感,盡數被封印!
更可怕的是,這一招針對的是概念層面的感知!
在天舞寶輪的領域之內,敵人的一切認知能力都將被強行剝離,變成一個連自己是否存在都無法確認的、漂浮在虛無中的意識孤島。
王奕的召喚軍團,在那金色輪盤展開的瞬間,便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般消融。
那些巨龍、比蒙、巨人,甚至連一聲哀嚎都發不出,就化作了最原始的魔力粒子。
王奕真身,也在這一刻暴露了!
天舞寶輪的力量,直接穿透了赤膽忠心咒與牢不可破誓言的因果迷霧,刺破了所有的偽裝,將王奕的存在硬生生「釘」在了現實之中!
「抓到你了。」
銘煙薇右手握拳,左手按在右拳之上。
小宇宙的光輝在拳鋒處凝聚成一顆耀眼的星辰。
星辰不斷擴大,散發出足以毀滅小行星的恐怖引力與熱量。
「銀河——星爆!」
轟!!!
雙子座黃金聖鬥士的絕學,被銘煙薇以第七感小宇宙施展而出。
拳出如星辰湮滅,爆發如銀河炸裂!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能量攻擊,更將「粉碎星球」這一概念,凝聚在了拳鋒之上!
面對這避無可避、擋無可擋的必殺一擊,王奕的臉上,卻忽然露出了一絲笑意。
他不再躲藏,張開雙臂,彷佛要擁抱那毀滅的星辰。
他的周身,浮現出一個女人的虛影。
那是一個紅髮的溫柔女人,她的眼神中充滿了愛的光輝。
她張開雙臂,擋在王奕面前,彷佛要用自己那脆弱的身軀,抵擋世間一切的邪惡與傷害。
莉莉的犧牲·愛之守護咒!
這是《哈利·波特》世界中,最不可思議的守護魔法。
它由最純粹的愛所驅動,由犧牲所鑄就。
銘煙薇的銀河星爆,重重地轟在了那紅髮女人的虛影之上。
時間,彷佛在這一刻靜止。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能量肆虐的風暴。
只有一層乳白色的光暈,如同母親溫柔的手掌,輕描淡寫地接住了那足以粉碎星球的拳鋒。
光暈在銀河星爆的衝擊下,泛起了細密的漣漪,如同被風吹過的湖面。
但每一次漣漪盪開,都有一部分「粉碎」的概念被愛所消融。
三秒後,銀河星爆的光輝耗盡。
那層乳白色光暈,依舊堅韌地守護在王奕身前,雖然黯淡了許多,但始終沒有破碎。
王奕從光暈後探出頭,對著前方目瞪口呆的銘煙薇眨了眨眼,語氣輕鬆道:
「這一招,怎麼樣?」
銘煙薇保持著出拳的姿勢,愣在原地。
場邊,死一般的寂靜。
鄭咤笑著搖頭,對眾人說道:「這小子,真是越來越怪物了。」
場中,銘煙薇緩緩收回拳頭,深深地看了王奕一眼。
她眼中的戰意漸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帶著幾分認可的神色。
「……那道守護,是什麼?」她問道。
王奕散去周身殘餘的魔力,拍了拍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笑道:「愛的魔法,最老套,也最不講道理的那種。」
「愛麼……」銘煙薇喃喃重複了一遍,忽然也笑了。
那笑容極淡,卻如冰雪初融,平添了幾分驚心動魄的柔美。
「下次,我不會再給你念咒的機會了。」
說完,她轉身就走。
王奕看著她的背影,聳了聳肩,也朝著場邊走去。
這一戰,雙方都未盡全力。
王奕沒有動用洞天本體,銘煙薇也沒有燃燒到第七感的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