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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惡魔復甦與神格卡·齊天大聖

2026-09-25 13:35:12 作者: 輕風的自由

  王奕站在小島最高處,手指在虛空中鉤勒出最後一道符文。

  一道由銀白色光芒編織而成的鎖鏈,在半空中懸停了片刻,隨即如蛇般鑽入腳下礁石的裂隙之中,與先前布下的數千道陣紋連為一體。

  整座島在他腳下微微震顫了一瞬,隨即又恢復了平靜。

  鄭咤盤坐在數十米外一塊被削平的礁石上,化血神刀橫於膝前,刀身上的血光如同呼吸般明滅。

  他閉著眼,周身環繞的波紋卻在無聲地擴張、收縮,每一次脈動是都在與海水、海風、甚至天空中的雲層產生共鳴,鄭咤在用自己的頻率「丈量」這片戰場。

  李帥西坐在更遠處一座斷裂的石柱頂端,雙腿懸空,手裡捏著一枚邊緣流轉著齒輪光輪的空白卡牌。

  三人各自占據一方,將整座島劃分為三個區域,氣息彼此交錯,如同一張無形的網路覆蓋了每一寸土地、每一片海水、每一縷海風。

  「布陣完畢。」王奕的聲音從高處傳來,「接下來,就看這些碎片會引來什麼了。」

  他沒有等太久。

  第一頁歲月史書殘頁,在他懷中開始發光

  緊接著,第二頁、第三頁、第四頁同時響應。

  四道光芒在他懷中交疊、共振,頻率越來越密集,每一次顫抖都向外擴散出一圈無形的脈衝。

  脈衝穿過王奕的身體,穿過腳下的礁石,穿過小島外圍的海水,穿過大氣層,向著世界的每一個角落蔓延。

  「它在呼喚其他的碎片。」王奕低聲說道,五指按住胸口那四頁正在共振的殘頁,試圖以心靈之光將其壓制。

  但那些脈衝彷佛不存在於物質層面,哪怕他將整片區域的規則都改寫了一遍,脈衝依舊若無其事地穿透了他的封鎖,繼續向世界擴散。

  「壓不住。」王奕鬆開手,搖了搖頭,索性放棄了徒勞的努力,「我改寫的只是表層的物理規則,碰不到它的根。」

  鄭咤睜開眼:「那怎麼辦?」

  「等。」王奕閉上眼睛,將全部感知順著那些脈衝延伸出去,「既然壓不住,那就看看能引來什麼。」

  他的意識與脈衝同步擴散,覆蓋了太平洋的上空、亞洲的東海岸、北美洲的西海岸、以及更遙遠的歐洲與非洲的邊緣。

  「有兩股不同的波動正在靠近我們。」他睜開眼,語氣平靜但語速比平時快了幾分,「一方有六頁碎片,移動穩定,像是沖著我們來的;另一方只有一頁,時隱時現,大機率是威尼斯地下那個白衣人。」

  鄭咤的眉頭微微一挑:「六頁?加上我們的四頁,一共十頁,夠拼成什麼?」

  「不知道。」王奕搖頭,「但能感覺到,那個持有六頁碎片的人,是有備而來。」

  

  李帥西從石柱頂端跳落,落地無聲,他走到王奕身側,望向東南方向的洋面:「需要我提前布置干擾嗎?」

  「不用。」王奕抬手,止住他的動作,「在摸清楚對方底細之前,任何額外的動作都可能打草驚蛇,讓我先感知清楚那股波動的源頭到底是什麼。」

  他再次閉上眼,心靈之光如同潮水般翻湧,化為無數細密的感知絲線,朝著東南方延伸而去。

  鄭咤和李帥西沒有再說話,各自退回了原位,氣息再度沉凝下來,與整座島嶼的陣法融為一體。

  六頁碎片的持有者移動速度越來越快。

  王奕感覺到那股波動已經跨越了數千公里的距離,從太平洋的東南方向急速逼近。

  對方的行跡沒有絲毫遮掩的意思,甚至帶著一種故意暴露自己的張揚感。

  但王奕的眉頭卻越皺越緊。

  他在這股波動中捕捉到了幾縷熟悉的靈性痕跡。

  「等等……」王奕猛地睜開眼,瞳孔微縮。

  東南方向的海面上,十二道身影正在以極快的速度踏浪而來。

  為首一人周身環繞著淡藍色的精神力光輝,長發在海風中飄散;

  身後跟著一道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的黑色身影,和存在感極低的零點;

  再往後,是七道容貌相同,卻各自散發著不同屬性氣息的身影,以及一個身材魁梧、周身龍氣翻湧的男人,和一個穿著白色練功服、滿臉寫著「我很累」的青年。

  詹嵐、趙櫻空、零點、秦綴玉、蕭九命、程嘯。


  鄭咤和李帥西幾乎是同一時間進入了戰鬥姿態。化血神刀出鞘的輕鳴與卡牌亮起的光暈交織在一起。

  兩人都沒有立刻發動攻擊,只是將氣息提升到了足以隨時出手的臨界點。

  王奕沒有動。

  他的宅邸領域已經悄然覆蓋了整座島的前沿,像是一張無形的網,等待對方踏入。

  為首的人影在距離小島約一公里處驟然停住。

  她懸浮在海面上空,精神力如同潮水般向小島蔓延,與王奕的宅邸領域在空中無聲碰撞,激起一圈圈肉眼不可見的漣漪。

  雙方都沒有說話。

  沉默持續了大約三秒。

  王奕率先開口:「東西帶了嗎?」

  詹嵐神色如常:「帶了,你的呢?」

  「帶了。」王奕點頭,但他的感知還在持續掃描著對方的氣息結構,不放過任何異常,「你是如何進入這個世界的?」

  「一個月前。」詹嵐的回答沒有任何停頓,「比你們晚,但也足夠我摸清楚這個世界的規則走向了。」

  她頓了頓,抬起右手,五指微張。

  六頁泛著淡金色光芒的歲月史書殘頁從她掌心浮現,懸浮在半空中,每一頁都微微震顫著,與王奕懷中那四頁同頻共振。

  「現在,該你證明了。」王奕從懷中取出自己那四頁殘頁,同樣懸於掌心前方。

  十一頁歲月史書碎片在半空中彼此呼應,光芒交織成一片流動的金色光幕。

  雙方都沒有立刻放下戒備。

  鄭咤在團隊頻道中輸入了暗碼,發往詹嵐的方向;

  與此同時,詹嵐的精神力中也傳出了一段以完全相同頻率調製的加密資訊。

  這是中洲隊內部通用的驗證機制,由楚軒設計,基於每個人靈魂波長的動態加密,無法被複製或偽造。

  驗證透過。

  鄭咤率先收刀入鞘,咧嘴一笑:「看來是真的。」

  詹嵐也收回了精神力,嘴角微微上揚:「你們的動作比我想像的快。」

  剩下的幾人這才真正放鬆下來。

  程嘯落地的第一件事就是彎下腰,雙手撐著膝蓋,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娘的,累死我了。」

  蕭九命在他身後落地,氣息收斂,面色如常:「你那是太久沒高強度運動了,成天泡在搗鼓那些蠱蟲,腿能不退化?」

  「我那叫潛心鑽研!」程嘯直起腰,瞪了他一眼。

  他話還沒說完,忽然注意到王奕的身後,瞳孔微微一縮:「等等,你……」他的目光在王奕身上來回掃了兩遍,眉頭擰了起來,「你的洞天呢?」

  王奕攤了攤手:「說來話長。」

  詹嵐沒有急著追問洞天的事,她的目光越過王奕,落在鄭咤和李帥西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你們……都突破了?」

  鄭咤咧嘴一笑:「我就這麼明顯?」

  「很明顯。」詹嵐語氣篤定,「你的氣息比一個月前圓融了太多,力與意之間的割裂感基本消失了,而且……」她頓了一下,「我能感覺到你的靈魂波動里多了一層東西,很穩固,像是已經完成了某種質變。」

  鄭咤叉起腰,正準備好好吹噓一番,李帥西在他身後冷不丁地插了一句:「隊長在某個世界線里連心魔都度了,還覺醒了心靈之光,現在走路都帶風。」

  「什麼叫走路都帶風?」鄭咤轉頭瞪了他一眼,「我那叫氣勢,氣勢懂不懂!」

  李帥西攤手:「懂,氣勢嘛,和您平時在羅麗面前那股氣勢是一回事。」

  鄭咤的臉瞬間漲紅,正要發作,王奕已經插到了兩人中間,對詹嵐問道:「就你們幾個?楚軒、朱鵬、王宗超、銘煙薇他們呢?」

  詹嵐搖了搖頭:「沒找到,我們在盤古地獄裡待了差不多一個月,期間也試圖透過精神力搜尋這個世界其他區域的異常波動,但始終沒有捕捉到他們的氣息。他們可能被投放到了更偏遠的時間線節點,或者和我們不在同一個時間層面里。」

  她頓了頓,接著問道:「你們看到楚軒留下的那段量子資訊了嗎?」

  「看到了。」王奕點頭,「那段資訊會根據基因鎖層次的不同顯示不同深度的內容,但更深層的內容被加密了,需要更高層次的許可權才能解讀。你們那邊呢?」


  「一樣。」詹嵐的語氣變得鄭重了幾分,「我透過精神力解構了那段資訊的底層結構,發現是楚軒在引導我們在這個世界裡完成突破。」

  程嘯在旁邊插了一句:「我也看到了,但理解得沒那麼深,只讀到突破那幾個字,再多就卡住了。」

  王奕點了點頭,隨即好奇地問道:「你們現在基因鎖什麼層次了?」

  詹嵐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快速掃視了身邊幾人一眼,像是在用目光確認什麼,然後才開口:「我、程嘯、蕭九命現在是四階初。趙櫻空……」

  她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目光在趙櫻空和王奕之間若有若無地掃了一圈:「趙櫻空已經是四階中,度過了心魔,覺醒了心靈之光。秦綴玉還是三階,但她利用七大惡魔的本源位格強行承載了六道分身,那一波如果不是她撐住了,我們在盤古地獄裡恐怕沒那麼順利。」

  王奕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趙櫻站在人群邊緣,目光越過眾人落在遠處的海面上,既不看王奕,也不回應任何人的視線,整個人彷佛與這片海天融為一體。

  程嘯的目光在李帥西身上停留了片刻,又看了看王奕和鄭咤:「那你們呢?心魔這關過了沒?」

  鄭咤哈哈一笑,那笑聲在空曠的海面上格外響亮:「過了!我們仨都過了!而且都覺醒了心靈之光!」

  「三個?!」程嘯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明顯的訝異,「你們三個全過了?這才多久?」

  「運氣。」王奕說得輕描淡寫,「算是各有各的機緣。」

  鄭咤在旁邊已經迫不及待地開始吹噓自己的心靈之光了:

  「我那個叫潛龍變,主要功能是催化!能把最基本的血能和內力催化成高階形態。」

  鄭咤故意停頓一下,才繼續說道:「還有一層更深的應用,潛龍出淵,能把已經達到高階的力量進一步升華,比如我那個開天闢地的刀法,在潛龍變的催化下就能演化出更深的變化。」

  李帥西在王奕的示意下也開口了:「我的叫反客為主,任何試圖從外部定義我的力量,都會被我的心靈之光吞噬和消化,前提是對方的能級不能超過我太多。」

  「哦?」蕭九命挑了挑眉,「這麼邪門?那豈不是說,只要不是實力碾壓你,拿你一點辦法都沒有?」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李帥西沒有否認,「但能級上限是個硬指標,如果對方的出力遠高於我當前的層次,反客為主也兜不住。而且……」他頓了頓,「這個能力在應對概念層面的攻擊時特別有效,但面對純粹的物理碾壓,效果就會打折扣。」

  王奕最後開口:「我的心靈之光叫做映照,可以把曾經擁有、接觸、理解的東西重新具現出來。不論是能力、裝備還是狀態,只要我記得足夠清楚,就能以心靈之光為燃料將其映照到現實中。」

  「映照?」詹嵐的眉頭微微一動,「能具現到什麼程度?」

  「看理解深度。」王奕解釋道,「越熟悉的東西越完整,比如九心海棠,我閉著眼都能畫出它的結構圖,映照出來的效果能達到原版的七到八成。但如果是那種只見過一次的東西,效果就會差很多。」

  幾人說話的間隙,王奕忽然感覺到懷中的歲月史書碎片再次劇烈震顫起來。

  這一次的震頻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急促,彷佛某種臨界點正在逼近。

  眾人同時感應到了那股變化。

  詹嵐抬手,從掌心釋放出六頁碎片。

  王奕也取出自己那四頁。

  十頁歲月史書碎片在同一時刻綻放出刺目的金色光芒,彼此之間的牽引力驟然增強。

  它們在半空中自行匯聚,邊緣與邊緣精確貼合,被無形的力量重新組合。

  十頁碎片拼合後,在光芒中形成了一個殘缺的門的輪廓。

  那扇門只有一半的形態,左側邊框是完整的,右側則是一片參差不齊的空缺,像是被撕去了整整一頁。

  半透明的門扉上,浮現出無數細密的紋路。

  那些紋路像是用最古老的文字寫就的契約,隱約可見山川、星辰、以及無數條延伸到未知遠方的道路。

  就在那扇殘缺的門成型的瞬間,遠處的洋面上忽然出現了一道白色的人影。

  他像是從海水中升起的泡沫,沒有任何預兆地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中,一襲白袍在海風中微微飄動,面容依舊被一層柔和的光芒籠罩著,看不清五官。


  他的手中捏著一頁泛黃的殘紙。

  邊緣同樣焦黑捲曲,帶著歲月侵蝕的痕跡。

  沒有問候,沒有寒暄。

  白衣人只是輕輕一抬手,將那頁殘紙拋向了半空中。

  紙張精準地嵌入了那扇殘缺的門右側的缺口。

  「咔。」

  一聲輕響,如同鑰匙插入鎖孔。

  十一頁歲月史書碎片完成了最後的拼合,那扇半透明的門扉徹底完整。

  「通道已經成型了。」白衣人微笑著,向著眾人微微頷首,彷佛一位彬彬有禮的主人,在請客人入席,「作為慶祝各位團聚的禮物……」

  他掌心中出現一團黑氣,猛地拋向高空!

  「麻煩各位,死在這裡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黑氣炸開!

  黑氣在半空中凝聚、塑形,最終化作一道修長的人形輪廓。

  龍角、龍尾、漆黑的鱗甲覆蓋全身,一雙豎瞳燃燒著暗金色的火焰。

  惡魔小龍。

  但與王奕印象中那個衝動、狂躁、滿腦子復仇念頭的聖主之子不同,此刻的惡魔小龍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嘴角掛著一絲冷酷的笑意。

  甚至王奕在惡魔小龍神色感受到離火之魔的氣息,顯然那個瞬間占據聖主位格的就是他。

  白衣人再次抬手,輕輕打了個響指。

  剎那間,整個世界的黑氣本源,彷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後狂暴地擰轉!

  太平洋上空,原本湛藍的天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墨染,烏雲翻滾,電閃雷鳴。

  趙櫻空與秦綴玉同時悶哼一聲,臉色瞬間慘白!

  兩人身上,原本被她們以秘法壓制、煉化的七大惡魔本源與位格,在這一刻徹底失控,硬生生從她們的靈魂中被剝離出來!

  「啊——!」秦輟玉痛呼一聲,嘴角溢血。

  趙櫻空雖沒有出聲,但那雙冰封的眸子中,閃過了痛苦的神色。

  七道顏色各異的惡魔本源,化作七道流光,飛向白衣人手中!

  「以歷史之名,以歲月為憑……」

  白衣人的聲音變得宏大而空洞,彷佛在代天宣旨,「既往之魔,於今時今日,重臨於世!」

  七道龐大到遮天蔽日的身影,從黑氣中緩緩走出!

  月之惡魔——咒藍。

  山之惡魔——波剛。

  風之惡魔——嘯風。

  雷之惡魔——中蘇。

  水之惡魔——芭莎。

  地之惡魔——地魁。

  天之惡魔——西木。

  七大惡魔,重生!

  而且,它們與眾人記憶中那些只知破壞、思維混沌的魔物截然不同。

  它們的眼睛,不再只有暴怒與愚昧,閃爍著狡詐、殘忍、以及智慧的冰冷審視!

  天地,在這一刻徹底變色。

  王奕低頭看向主神腕錶,那上面的數值,正以恐怖的速度跳動。

  黑氣占有率,在短短數秒之內,飆升了十個百分點!而且還在上漲!

  「不對勁!」詹嵐的聲音嚴肅的說道,「在盤古地獄裡,這些惡魔雖然強大,但眼神渾濁,只知道憑本能破壞,可現在他們恢復了智慧。」

  詹嵐說得沒錯。

  七大惡魔重生後,並沒有立刻撲殺上來。

  它們呈扇形散開,懸浮在翻滾的烏雲之下,將中洲隊眾人團團圍住。

  就在這時,老爹那急促而蒼老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眾人耳邊炸響!

  那聲音中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與憤怒。

  「黑氣開始暴動!」

  「新晉的正氣神明里有一半選擇了坐視災難發生,想借這波赫氣潮汐開啟超凡大世,他們正在阻止我和張之維等人出手,你們只能靠自己了!」

  聲音在最後一句話時變得斷斷續續,如同訊號被強幹擾切斷,隨即徹底沉默。

  王奕的眉頭猛地一擰,但他來不及說什麼。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眾人身側,未曾言語的張之維分身,突然動了。

  這道分身,自龍虎山隨詹嵐等人前來後,便一直如同一尊泥塑般靜默。

  此刻,他緩緩睜開眼,那雙眸子裡沒有憤怒,沒有驚慌,只有一種看透風雲的平靜。

  他看向李帥西,目光如電。

  「小子,接著。」

  張之維分身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不等李帥西反應,張之維的分身驟然化作無數光點!

  如同歸巢的倦鳥,朝著李帥西蜂擁而去!

  「吸收這具分身的力量。」張之維最後的意識波動傳來,「本尊要收攏全部心神,應對那些礙事的傢伙,這邊交給你們了。」

  李帥西瞳孔驟縮,但反應快到了極致!

  他手中的大聖殘軀卡牌自動飛出,在掌心急速旋轉,散發出鯨吞海吸般的吸力。

  張之維分身所化的萬千光點,盡數沒入卡牌之中!

  李帥西低頭看著自己手中那張正在發光的神格卡牌。

  大聖殘軀正在被那縷白光填充、重塑,原本殘缺的六根輪廓變得清晰起來。

  卡牌表面的光芒越來越盛,李帥西抬起頭,重新望向戰場中央那七道正在匯聚的惡魔身影,然後看向地魁的方向。

  那位地之惡魔周身正涌動著與大地共鳴的土黃色光芒,每一寸皮膚都在貪婪地吮吸著腳下海床與大陸架深處傳來的地脈之力。

  鄭咤的化血神刀已經出鞘,刀身上的元屠阿鼻符文亮到了極致。

  他望著眼前的八大惡魔,深吸一口氣,準備拔刀。

  王奕向前踏出一步,心靈之光在周身翻湧,化作兩界湖的虛影高懸於天穹。

  他轉頭看向鄭咤,又看了看詹嵐和趙櫻空的方向,語速極快地說道:

  「我去對付水之惡魔芭莎,鄭咤、帥西、櫻空,我們四個利用心靈之光儘量在短時間內擊殺對手,其他人以纏鬥為主,不要硬拼。」

  話音未落,他的身形已經化作一道流光,直撲遠處正在緩緩抬手的芭莎。

  鄭咤在同一瞬間動了。

  化血神刀的刀芒撕裂長空,朝著惡魔小龍的方向劈去。

  他的身後,血海大陣在半空中展開,將小島周圍的海域盡數籠罩在血色之中。

  李帥西則轉向了地魁。

  他手中那張神格卡牌已經在張之維分身的白光灌注下徹底凝實,牌面上浮現出一尊身披鎖子黃金甲、頭戴鳳翅紫金冠的神猿虛影。

  「齊天大聖……」

  李帥西低聲吟誦,那張暗金色的神格卡牌在掌心粉碎,化作漫天金粉融入己身。

  他的身軀在金光中暴漲,一根暗金色的如意金箍棒自虛空中凝結,被他牢牢握在掌中。

  戰袍獵獵,長發狂舞,額心血目怒睜,一股戰天鬥地的桀驁意志,沖霄而起!

  對面,地魁低下頭,那雙渾濁卻不再愚笨的牛眼,鎖定了李帥西。

  它咧開嘴,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岩石巨齒,發出一聲沉悶如雷的低笑:

  「一隻猴子?」

  李帥西單手持棍,斜指大地,嘴角勾起一抹狷狂的弧度:

  「一隻,能把你砸回地心裡的猴子。」

  地魁的笑容收斂了。

  它緩緩伏低身軀,那雙山嶽般的巨掌,按在荒島的大地之上,腳下圈圈土黃色的波紋如同水面的漣漪般不斷向外擴散,每一圈波紋都帶著與這顆星球核心深處脈動的共鳴。

  剎那間,異變陡生!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沒有毀天滅地的光芒。

  一股帶著原始意味的共鳴,以地魁為圓心,向著整顆星球的地脈擴散開去。

  太平洋板塊在呻吟,海底山脈在震顫,無窮無盡的地火、岩流、金屬精礦、乃至這顆星球自誕生以來便沉澱的厚重歷史,都化作最純粹的「力」與「生命」,順著地魁的雙足,灌入它的體內!

  地魁的身軀開始發光。

  那是物質密度被壓縮到極致後,自身引力場產生的扭曲輝光。


  它的肌肉纖維在重組,骨骼在晶化,氣息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呈指數級暴漲!

  「雜碎……」地魁的聲音變得宏大,彷佛大地本身在開口,「你能承受……大地的怒火嗎?!」

  轟!

  它動了。

  沒有技巧,沒有花俏,只是簡簡單單的一拳,轟向李帥西!

  那一拳出,整個荒島的地基徹底崩塌!

  李帥西腳下的地面寸寸龜裂,一股恐怖的吸力從裂縫中傳來,要將他拽入地心。

  更可怕的是,地魁的拳鋒上,凝聚著整片大地的「質量」。

  李帥西瞳孔驟縮,齊天大聖狀態下的他,戰意飆升到了極致,不閃不避,金箍棒帶著開天闢地之勢,迎著那拳頭砸了上去!

  棍與拳,悍然交擊!

  鐺——!!!

  一聲金鐵交鳴的巨響,震得方圓千里的海面向下凹陷出一個巨坑。

  李帥西只覺一股無法形容的巨力順著棍身傳來,整個人如同一顆炮彈般倒飛出去,在海面上擦出萬千米的水線,才勉強穩住身形。

  握棍的雙手虎口崩裂,金色的血液灑落長空。

  「好大的力氣……」李帥西甩了甩髮麻的手臂,眼神卻愈發熾熱。

  而對面的地魁,只是微微晃了晃肩膀,拳頭上連個白印都沒有。

  它獰笑著,再次踏前一步。

  隨著這一步,它的身軀再度膨脹,最終化作一尊身高數百米的岩石巨人!

  它的身軀已經不能完全算是血肉,而是地殼、地幔、地核物質的混合體,每一步踏出,都引發一場小規模的海嘯!

  「來啊,小猴子!」地魁的咆哮如同萬雷轟鳴,「讓我看看,你能挨幾拳!」

  它再次揮拳。

  巨大的拳影遮天蔽日,每一拳都引動著大地的脈動,封鎖了李帥西所有的閃避空間。

  那壓迫感,彷佛整顆星球都翻轉過來,要將他碾成齏粉!

  李帥西將金箍棒舞得密不透風,棍影化作一道金色的光幕,硬撼漫天拳影。

  「螻蟻。」地魁開口,聲音低沉而厚重,」你的力量很強,比大多數曾經站在我對面的人都要強。」

  李帥西猛然收棍後撤,拉開數千米的距離,眉頭微皺。

  他剛才那一輪連續攻擊,至少擊碎了地魁的岩石護甲六次以上,但每一次碎裂都會在極短的時間內被修復,而且修復的速度越來越快。

  更讓他在意的是,地魁的氣息並沒有因為承受攻擊而產生任何減弱的跡象,反而越來越沉穩,彷佛每一棍砸下去的力量都被某種方式「匯入」了大地深處。

  無論李帥西的力量多麼狂暴,落在地魁身上,都如同泥牛入海,被無盡的大地消弭!

  「但你的攻擊,打不穿大地。」地魁的嘴角勾起一個猙獰的弧度,他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朝下,「當你們站在地面上的時候,就永遠不可能戰勝大地的主宰。」

  話音落下,他猛然握拳。

  李帥西腳下的海面驟然隆起,一片面積超過數萬平方米的岩層從海底深處升起,如同一座突然出現的倒置山脈,將李帥西連同周圍數百米的海水一同頂向高空。

  岩層表面覆蓋著細密的符文紋路,那是地魁以自身意志重寫的規則,在這片岩層上,所有不屬於大地的力量都會被削弱、壓制,直到消散。

  李帥西在半空中旋身,金箍棒砸向腳下的岩層,發出一聲沉悶的金鐵交鳴。

  岩層表面裂開一道裂隙,但隨即又被更深處涌動的土黃色光芒重新填滿。

  他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在這片岩層上傳遞時被某種東西「分流」了,一大部分都被匯入了岩層下方的地脈網路,只有一小部分真正落在了地魁的身上。

  「不行……」李帥西咬緊牙關,額心的血目急速轉動,「這樣打下去,它的力量會無限增長,直到超過我能承受的極限!必須切斷它與大地之間的聯絡!」

  一念至此,李帥西不再硬拼。

  他藉著一記對轟的巨力,身形暴退,同時雙眸之中,金色的火光熊熊燃起!

  火眼金睛!

  齊天大聖神格卡牌的核心神通之一,能看穿虛妄,照見真實,直視萬物本源!


  在火眼金睛的注視下,地魁那百米高的龐大身軀變得透明起來。

  「難怪……」李帥西輕聲道,無盡的火光在瞳孔深處亮起。

  李帥西看到了它體內奔騰的魔氣,看到了它岩石軀殼下的熔岩血脈,更看到了無數道淡黃色的能量絲線從地魁的脊椎延伸而出,如同根系般扎入海底,連線著這片區域下方數百公里深的地殼板塊。

  任何攻擊落在地魁身上,都會被這些根系匯入大地,化為地脈的養分,再以更加純淨的形式回流到地魁體內。

  這就是地魁重生後真正的變化,他不再是那個靠蠻力操縱土石的粗糙惡魔,他將自己變成了大地本身的一部分,只要雙腳觸及大地,只要他腳下還有哪怕一寸岩石或土壤,他就不會受傷、不會疲憊、不會枯竭。

  「找到了!」

  李帥西長嘯一聲,身形化作一道金光,不再與地魁正面硬撼,而是圍繞著它龐大的身軀急速遊走。

  金箍棒在他手中彷佛失去了重量,時而點、時而挑、時而撥、時而掃,每一擊都不求傷敵,而是精準地砸向那七道光柱與地魁軀殼連線的關鍵節點!

  鐺!鐺!鐺!鐺!

  金鐵交鳴之聲密集如雨。

  李帥西的棍法在這一刻施展到了極致,快得只留下漫天金色殘影。

  地魁暴怒咆哮,揮舞著山嶽般的巨掌拍擊,卻怎麼也抓不到那隻靈活得如同游魚般的猴子。

  每當它想要踏地借力,李帥西的棍子就會恰到好處地砸在它腳踝處的地脈連線點上,讓它一個趔趄,力量無法順暢傳導!

  「你能看到?!」地魁的怒吼聲中,第一次出現了慌亂。

  它發現,自己與大地之間的共鳴,正在以一種緩慢,卻不可逆轉的速度被削弱!

  那根該死的棍子,每一次敲擊,都像是在它的「根基」上鑿下一小塊碎片!

  李帥西的棍勢越來越快,越來越密,如同一場金色的暴雨傾瀉在地魁周身。

  每一棍落下,都會精準地砸斷一兩條能量根系,將地魁與大地之間的聯絡剝離一分。

  地魁的面色終於徹底變了。

  它發出一聲低沉的怒吼,腳下猛然一踏,整片海域都在它的力量下劇烈震顫。

  然後,他的身軀開始膨脹。

  它不再試圖維持與大地那精細的共鳴,選擇了最原始、最狂暴的爆發!

  它仰天咆哮,雙拳狠狠砸在自己的胸膛上,發出擂鼓般的巨響!

  轟——!!!

  岩石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在它體表凝結成一層又一層厚重到令人窒息的重甲,它的體型從原本數米高迅速拔升到數十米、百餘米、直到接近千米的高度。

  那是一座行走的山巒,它每一步落下都會在海床上留下直徑數千米的深坑,激起的海浪如同海嘯般向四周擴散。

  它的力量與質量在這一刻暴漲,現在它能直接砸死眼前那個渺小的猴子。

  「給我死!!!」

  地魁一拳轟下!

  這一拳,已經超越了「拳」的概念。

  那是一顆星辰的墜落,是一片大陸的傾覆!

  拳鋒未至,恐怖的風壓已經將海面壓出了一個直徑數公里的巨大凹陷,下方的海底岩層開始出現裂痕,岩漿蠢蠢欲動!

  這一拳,無法躲避,無法引導,只能硬接!

  面對這滅世一擊,李帥西所化的齊天大聖,卻突然停下了所有動作。

  他懸停在那凹陷的海面上空,仰頭望著那遮天蔽日的巨拳,看著那被拳風撕碎的雲層,看著那因為質量過於龐大而扭曲的光線。

  然後,李帥西咧嘴笑了。

  那笑容里,沒有恐懼,沒有絕望,只有見獵心喜的癲狂,一種屬於齊天大聖遇強則強的無上戰意!

  「來得好!」

  李帥西狂笑,聲震九霄!

  「法!天!象!地!」

  轟——!!!

  耀眼的金光,自李帥西體內爆發!他的身軀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暴漲!

  十丈、百丈……

  一尊同樣高達千米的巨猿,如同穿越了遠古的神話,屹立於海天之間。


  他的雙眼中燃燒著不滅的金光,手中的如意金箍棒隨著體型的膨脹而化為通天的赤金長柱,表面纏繞著如同龍蛇般遊走的金色紋路,沉沉地指向蒼穹。

  海面在兩尊巨人腳下翻湧,海浪被他們的身形排開,雲層被他們的高度撕裂。

  那尊石巨人俯視著眼前的巨猿,發出一聲如同地殼碰撞般的怒吼,右拳裹挾著足以將山峰夷為平地的毀滅力量,朝著巨猿的面門轟來。

  「來!」

  李帥西所化的魔猿仰天咆哮,雙手握住如意金箍棒,高高舉起。

  那根巨棍在他手中旋轉,帶起一片毀滅性的颶風,然後——

  朝著地魁那顆碩大的頭顱,轟然砸下!

  地魁同樣狂吼,傾盡全身之力,雙拳交叉上舉,試圖架住這一棍!

  棍與拳,再次碰撞!

  但這一次,沒有了大地為地魁分攤力量,沒有了地脈為它提供無限的後援。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碎裂聲,響徹天地。

  地魁那由地核精華與萬年岩石凝聚的雙臂,在金箍棒的轟擊下,出現了第一道裂痕。

  裂痕迅速蔓延,如同蛛網般爬滿了它的全身!

  「不……不可能……」地魁眼中的殘忍與狡詐,在這一刻盡數化為了恐懼,「我是大地的主宰……我……」

  「你什麼都不是。」

  李帥西的聲音冰冷如鐵,金箍棒去勢不減,帶著碾碎一切的威勢,狠狠砸落!

  轟!!!

  地魁那千米高的龐大身軀,在這一棍之下,轟然炸裂!

  徹徹底底的、從原子層面被粉碎!

  漫天岩石與熔岩的碎片如同暴雨般灑落,尚未墜入海中,就被後續的能量餘波蒸發成了虛無!

  地之惡魔地魁,隕落!

  金色的神格卡牌,緩緩從虛空中飄落,重新凝聚在李帥西掌心。

  他身軀急劇縮小,恢復了常態,臉色蒼白如紙,顯然法天象地的消耗極其恐怖。

  他,仰頭望向那依舊翻滾的烏雲,望向那扇金色的歲月之門,以及門旁那個始終微笑的白衣人。

  「下一個。」

  李帥西低聲道,聲音沙啞,卻清晰地傳遍了戰場。

  太平洋上,狂風依舊,雷暴未歇。

  屬於中洲隊的反擊,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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