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咤持刀而立,化血神刀在掌心低鳴,猩紅色的血焰順著刀脊蜿蜒攀升,將周遭翻湧的魔雲灼燒出一片猩紅。
「聖主那老東西的兒子……」鄭咤咧了咧嘴,犬齒在血焰映照下顯得格外森白,「長得倒是比他還丑。」
「你會後悔提及那個名字,蟲子。」惡魔小龍的聲音低沉嘶啞,它緩緩抬起一隻手,爪心向上,「他惟一的價值,就是把他的一切都留給了我。」
話音未落,鄭咤已經動了。
潛龍變狀態下的他,速度早已達到難以想像的境界。
一步踏出,腳下的空氣在純粹的力與速之下,宛若實體,藉著這瞬間的反作用力,身影如同一道猩紅色的隕星,撕裂長空!
「囉嗦!」
化血神刀斬落!
這一刀,鄭咤沒有保留。
四階中級的入微級控制力,將全身能量凝聚於刀鋒一線。
刀芒未至,斬山斷岳的殺意已經將惡魔小龍周身空間鎖死,不存在使用任何空間類能力逃脫的可能。
刀光如虹,直直地從惡魔小龍左肩劈入,斜斬至右腰,將它整個人……斬成了兩段!
龍血飛濺!
然而,鄭咤的瞳孔卻驟然收縮。
在他的注視下,被斬開的龍軀切口處,乳白色的光暈在斷面流轉。
被切斷的肌肉纖維、血管、甚至是龍鱗,在刀鋒離體之後的瞬間,惡魔小龍的身體已經完好如初,彷佛那一刀從未存在過。
它甚至還有閒暇低頭看了看自己癒合的傷口,然後抬起頭,對鄭咤露出一口獠牙,那是一個極其人性化的嘲諷笑容。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沒用的。」
鄭咤的戰鬥本能比思維更快。
在第一刀未果的瞬間,第二刀、第三刀、第十刀已經如同狂風暴雨般傾瀉而出!
化血神刀在他手中化作一片猩紅色的光幕,刀刀斬在惡魔小龍的要害——咽喉、心口、頭顱、脊椎!
每一次斬擊,都帶起大蓬的龍血,但刀刃離體後,軀體都在瞬間復原。
斬開,癒合;
撕裂,彌合;
絞碎,重生!
鄭咤抽身急退,在萬米外站定。
全力爆發的消耗不值一提,但讓他心驚的是,惡魔小龍不僅癒合了肉體,連他附著在刀身上的血煞之氣與殺意,都被那層乳白色的光暈淨化得一乾二淨。
「源天神眼,開!」
鄭咤低喝一聲,雙眼之中泛起淡金色的光輝。
在源天神眼的視野里,惡魔小龍是一個由十二團璀璨光核驅動的能量聚合體!
十二團光核,環繞在它的脊椎附近,每一團都散發著截然不同卻又同根同源的氣息。
鼠的化靜為動、牛的力大無窮、虎的陰陽調和、兔的極速穿梭……以及,馬的祛病消災,狗的永生不死!
「馬符咒和狗符咒?」鄭咤收刀而立,冷笑道,「不,本質相同,但不是符咒本身。」
惡魔小龍臉上的嘲諷微微一滯,隨即化作更加濃烈的譏誚:「沒想到,一隻蟲子也有幾分眼力。沒錯,那老東西雖然死得窩囊,但他在漫長歲月里積累的知識還是有點用的,十二隻高貴的動物,最終都成為了我的養料!」
它張開雙臂,黑氣在它身後形成巨大的龍形虛影,十二種符咒的輝光在虛影中輪轉,馬與狗的乳白色光芒格外刺目。
「不死?」鄭咤彷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仰頭髮出一聲長嘯,嘯聲如龍吟,如雷鳴,「老子這輩子,最踏馬喜歡乾的,就是弄死那些自稱不死的雜碎!」
長生天神功,全力運轉!
這門源自《天子傳奇》蒙古鐵騎的霸道武學,在鄭咤憑藉驚世智慧重新推演後,早已脫胎換骨。
血神力的境界下,他體內的五臟六腑不再是單純的生理器官,而是化作了一座微縮的天地。
肝屬木、心屬火、脾屬土、肺屬金、腎屬水。
五行為基,陰陽為軸,在他的身體之中,構建出了一座獨立於外界的小長生界!
鄭咤周身毛孔盡數張開,猩紅色的血焰不再是外放燃燒,倒卷回體內,與五臟六腑的五行生化之力融合。
與此同時,鄭咤在戰鬥開始之前便布下的血海大陣,此刻全面啟用!
太平洋的海面,不知何時已被染成了淡淡的紅色。
那是鄭咤散入海水中的精血,此刻在長生天神功的牽引下,化作了一張覆蓋方圓數十萬里的滔天血網。
「老子踏馬以力破巧,」鄭咤咧嘴獰笑,露出森白的牙齒,「看你能不能扛得住!」
刀出。
這一刀與之前截然不同。
刀鋒所過之處,天地之間的天、地、風、雷、水、火,六種自然之力,化作六道肉眼可見的氣流纏繞在刀身之上。
風助火勢,火蒸水汽,水潤雷光,雷盪虛空,六道氣流在刀鋒處交織、融合,最終化作一道橫貫天地的刀虹。
一刀揮出,天地失聲!
惡魔小龍臉上的笑容終於消失了。
它從那道猩紅色的刀芒中,感受到了一種不講道理的力!
鄭咤這一刀,以血海大陣為弓,以長生天神功為弦,將天地間的游離能量強行掠奪、壓縮、引爆後的毀滅一擊!
「龍爆破!」
惡魔小龍張口噴出一道熾白的光柱。
光柱與刀芒相撞。
沒有爆炸。
鄭咤的刀,以蠻橫到不講理的姿態,將龍爆破的光柱從中劈開!
刀芒去勢不減,重重地斬在惡魔小龍交叉格擋的雙臂之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聲音,第一次從惡魔小龍身上傳出。
它的雙臂呈現出不正常的扭曲,馬符咒的乳白色光芒瘋狂閃爍,治癒著斷裂的骨茬。
鄭咤的刀太快了,第二刀、第三刀接踵而至,每一刀都比上一刀更重,每一刀都攜帶著六大神力與血海大陣的共鳴!
鄭咤已經完全進入了狀態。
他的眼中只剩下對手,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斬!
長生天神功在血神力的推動下,內外天地完美迴圈。
外界的陰陽五行大源被他以血海大陣強行抽取,灌入體內小長生界;
體內小長生界又將這些能量以五臟六腑為熔爐,淬鍊成最純粹的「力」。
這力不是法力,不是任何可以被法則輕易扭曲的「術」,是來自物理層面的極致碾壓。
質量、速度、加速度、壓強!
惡魔小龍最初還能憑藉兔符咒的速度與牛符咒的力量硬撼,加上虎符咒、馬符咒、狗符咒的平衡調和傷勢。
但鄭咤的刀勢,如同滾雪球一般,越滾越大,越戰越沉!
「該死!該死!該死!」
惡魔小龍終於慌了。
它發現十二符咒的能力在這種純粹的暴力面前,顯得如此不堪。
雞符咒的浮空之力,在刀勢自帶的煞風下如紙一般被撕碎;
蛇符咒的隱身在鄭咤四階中的入微感知下無所遁形;
猴符咒的變化之術根本來不及施展!
它想拉開距離,但血海大陣早已封鎖了虛空;
使用豬符咒的電光眼反擊,但鄭咤根本不躲,任由電光在體表炸開,血肉焦黑,卻連眉頭都不皺一下,以更狂的刀勢斬回來!
「你不是不死嗎?!」
鄭咤的咆哮如同雷霆,化血神刀劈在惡魔小龍肩頭,將它半邊身子都砍得爆碎開來,乳白色的治癒光芒與猩紅色的血煞激烈對沖。
「老子倒要看看,是你治得快,還是老子砍得快!」
又是三刀!
惡魔小龍的身軀在破碎與癒合之間反覆,馬符咒的光芒第一次出現了黯淡。
再強的恢復,也需要能量支撐,而在鄭咤這如同瘋魔般的狂攻之下,它的恢復速度,終於開始跟不上破壞的速度了!
「夠了!!!」
惡魔小龍發出一聲悽厲到變調的龍吟。
它猛地掙脫刀勢,化作一道黑光沖天而起,懸於萬丈高空。
身軀已經千瘡百孔,即便有馬符咒在瘋狂修復,也遠遠不及鄭咤在它身上留下的刀傷。
它低頭看著下方那個持刀指天,戰意滔天的男人,龍瞳中的恐懼被更加瘋狂的執念淹沒。
「你以為……這樣就能贏我?!」
惡魔小龍張開雙臂,仰天嘶吼。
它體內的十二團符咒光核,盡數暗淡下去,所有的能量,所有的本源,盡數灌入它的心臟位置!
「黑氣給我燃燒!!!」
轟!!!
惡魔小龍的周身,燃起了黑色的火焰。
那是黑氣本源的具現化,是這個世界的「惡」與「混沌」凝結成的原初之焰。
火焰本身沒有溫度,但鄭咤卻能感覺到,自己的血能在接觸到那黑色火星的瞬間,竟然發出了被腐蝕的「嗤嗤」聲!
那火焰燃燒的是「存在」本身,生命、靈魂、本源,皆可焚盡!
「蟲子,讓你見識一下,什麼才是真正的……龍!」
惡魔小龍俯衝而下,化作一條長達百丈的漆黑火龍,黑焰繚繞。
它不再躲避與防禦,完全是以命搏命的姿態,要將鄭咤連同這片海域,一同拖入黑氣的深淵!
鄭咤橫刀於胸,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猩紅色的血能被壓制,血海大陣的陣紋在黑焰蔓延下接連崩潰。
鄭咤的皮膚開始龜裂,構成他生命的「本源資訊」,正在被那黑焰污染、篡改!
「呃啊——!」
鄭咤悶哼一聲,潛龍變催動到極致,血能與炁在經脈中瘋狂咆哮,試圖驅逐那股侵蝕。
但黑焰如同附骨之疽,順著能量的流轉,向他體內深處蔓延。
鄭咤的視野開始模糊,耳邊響起了無數嘈雜的低語。
鄭咤的刀依舊凌厲,每一刀都能在惡魔小龍身上斬出巨大的創口,但那些創口瞬間就會被黑焰填補;
惡魔小龍的龍爪與龍尾不斷轟擊在鄭咤身上,龍爆破與黑焰交替,將鄭咤的軀體一次又一次地砸入海中,撞碎礁盤,擊穿海床!
鮮血,染紅了整片海域。
但鄭咤沒有倒下。
每一次被砸入海底,他都會以更狂暴的姿態衝出海面;
每一次被黑焰灼傷,他眼中戰意都更加熾烈。
他的心靈之光,潛龍變,在這一刻變得前所未有的明亮。
突破極限,突破生死,突破一切桎梏!
「還不夠……還不夠!」
鄭咤在心底怒吼。
長生天神功在血神力之上,還有一層境界。
那是蒙古鐵騎橫掃歐亞時,以戰養戰,以殺止殺,將自身化為移動天災的終極奧義。
黃禍!
何為黃禍?
鐵騎過處,寸草不生;
兵鋒所指,皆為齏粉;
不依靠天地,不依靠外物,自身即為最大的災難,最純粹的破壞!
「我的血……我的骨……我的刀……」
鄭咤喃喃自語,他的意識在這一刻晉入了一種玄之又玄的狀態。
心靈之光潛龍變,與長生天神功的終極意境,產生共鳴。
他不再需要從血海大陣中抽取能量,因為他的身體,他的意志,他這個人,已經成為了最大的「陣」!
而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原本被黑氣徹底壓制的天地間,突然有一縷金色的光輝,自九霄雲外垂落!
那光輝並非來自任何神明,是這個世界本身的本能反應。
黑氣暴漲至如此程度,正氣神明或坐視或受制,天地法則的平衡已被徹底打破。
在這極致的黑暗之中,世界本身催生出了最純粹的「反噬」。
鄭咤,這個以滔天血煞迎戰黑氣、雖身染魔焰卻戰意不屈的戰士,在這一刻,被天地正氣,選中了!
金色的光輝落在鄭咤身上,與他猩紅色的血能融合。
天地借給他力量,借給他權柄,此刻的他,便是這方世界斬妖除魔的……
刀!
鄭咤睜開了眼。
「原來如此……」鄭咤低聲笑了,笑聲越來越大,最終化作震動雲霄的狂笑,「黃禍!自身即為天災!何須借力天地?!老子自己,就是最大的禍!」
他舉起了刀。
這一刀舉起,風雷水火山澤六大神力,自他體內五臟小長生界中自發誕生,與外界天地形成了完美的內外大迴圈!
惡魔小龍俯衝而至,黑焰化作滅世的洪流!
鄭咤出刀。
大音希聲。
刀光,彷佛一道橫貫天地的線,分開了黑與白、天與海。
分開了……生與死!
惡魔小龍的龍瞳中,露出無法掩飾的恐懼。
它想躲避,它不想死,但在天地正氣的審判與鄭咤的黃禍刀意之下,顯得如此可笑!
刀光,掠過了它的脖頸。
時間,彷佛在這一刻靜止。
惡魔小龍那顆碩大的龍頭,緩緩脫離身軀。
切口平整如鏡,所有的生機、所有的本源、所有的符咒權柄,都在那一刀之中,被徹底斬斷!
「不……可能……」
龍頭的下頜蠕動,發出最後一聲不甘的嘶鳴。
「我……不死……」
「沒有東西,是不死的。」鄭咤持刀而立,身上的傷勢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金色的正氣與血能交織,「特別是……在我面前。」
轟!
百丈龍軀,自高空墜落,砸入海中,激起滔天巨浪。
纏繞其身的黑焰,在觸碰到海水的瞬間,發出悽厲的尖嘯,最終被金色的正氣徹底淨化,消散於無形。
惡魔小龍,隕!
鄭咤劇烈地喘息著,身上的金光緩緩收斂。
他抬起頭,望向戰場的其他方向。
在那裡,還有更多的戰鬥,正在決定這個世界的命運。
…………
與此同時,戰場的另一端。
趙櫻空與咒藍的對峙,已經進入到了最兇險的博弈階段。
不同於鄭咤與惡魔小龍那驚天動地的碰撞。
這邊的戰鬥,安靜得可怕。
月之惡魔咒藍,懸浮在離地萬米的高空。
四隻手臂緩緩舞動,彷佛在指揮一場無聲的交響樂。
而隨著它的動作,周遭的空間發生了肉眼可見的畸變。
光線彎折,海水倒流,甚至連聲音的傳遞,都被扭曲成了詭異的呢喃。
它周身千米範圍內,是一個看似雜亂無章的引力亂流場。
隕石般的岩石碎片在無形的力場中無序旋轉,時而加速到突破音障,時而靜止懸浮。
任何貿然闖入其中的敵人,都會被這混亂的引力撕成碎片。
但趙櫻空知道,這看似混亂的引力場,暗藏致命殺機。
她的身影,化作一道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的漆黑流線,在引力場的邊緣遊走。
步伐看似隨意,實則每一步都踏在引力波動的最薄弱處。
冰冷的眸子,透過層層疊疊的扭曲光線,死死鎖定著咒藍。
在中洲隊這種整體內卷到變態的氛圍里,確實沒有一個學渣。
咒藍的引力場,在她的眼中,如同一張由無數絲線編織成的網。
看似狂暴無序的引力湍流,實則是外圍的偽裝。
在那層混亂之下,隱藏著第二層引力結構。
每一次引力場的波動,每一次看似無意義的能量逸散,都在悄無聲息地編織著一張無形的囚籠。
咒藍在等她靠近。
等她踏入那個看似安全、實則早已布置好的引力陷阱。
然後,瞬間收緊所有引力絲線,將她牢牢束縛,再一點點撕碎。
這是一個針對趙櫻空的絕殺之陣。
趙櫻空看出來了。
但她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
趙櫻空在行走中保持著毫不知情的姿態,她的步伐看似隨意,實則每一步都踩在引力場波動的間隙中,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她保持著與盤古地獄中擊殺咒藍時相同的節奏,讓自身化作一片流動的漆黑,視咒藍的引力場如無物般閒庭信步。
咒藍的眼睛,死死盯著那道漆黑的身影。
它的嘴角,緩緩咧開,露出一個殘忍的弧度。
愚蠢的人類。
距離,在無聲中縮短。
三千米。
兩千米。
一千米。
五百米。
就是現在!
咒藍的四隻手臂猛然向胸前合攏!
剎那間,原本看似混亂的引力場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外圍的亂流瞬間凝固,化作堅不可摧的壁壘;
內層精密的引力絲線瘋狂收束,如同千萬條無形的鎖鏈,向著趙櫻空纏繞而去;
最核心的那一點,被隱藏在空間褶皺中的球形奇點,驟然爆發!
嗡——
空間,塌縮了。
以趙櫻空所在的位置為中心,一個直徑數十米的漆黑球體憑空出現。
那是引力被壓縮到極限後形成的「空間褶皺「,其內部的引力強度,足以將鋼鐵壓成中子態!
趙櫻空那融入陰影的身軀,被這股突如其來的恐怖引力,硬生生從虛空中「拽「了出來!
「你以為我看不出你在拖延時間?」咒藍懸浮在半空中,雙手保持著收攏的姿態,那雙銀白色的瞳孔中映照著趙櫻空的身影,「你以為你那套藏在影子裡的把戲,能騙過我第二次?我布置了這麼久,等的就是這一刻。」
引力球體緩緩旋轉,將趙櫻空牢牢鎖定在核心,向著咒藍飄去。
咒藍放下手臂,不急不緩地迎上前去。
它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被困在引力囚籠中的趙櫻空,聲音刺耳而得意:「人類,你逃不出去的。「
它等待著。
等待著看到這個人類臉上出現恐懼與絕望,這種表情,是它漫長生命中最為享受的調劑。
然而,它沒有等到。
趙櫻空懸浮在引力球體中,身體被無形的力場束縛,甚至每一寸骨骼都在發出輕微的呻吟。
但她的臉,卻依舊平靜得可怕。
那雙眸子,冰冷,清澈,如同兩口深不見底的寒潭,倒映著咒藍的身影,卻沒有絲毫波瀾。
「你已經死了。「
趙櫻空開口,聲音清冷,如同碎玉投冰。
咒藍的笑容僵在臉上。
還沒反應過來這句話的含義,一股直刺靈魂的危機感,陡然從背後升起!
下一瞬,暗影維度展開。
如同夜幕降臨,如同一層深不見底的墨色從趙櫻空的腳下轟然擴散,將周圍的一切,連同咒藍和他的引力場,一同吞入了那片永恆的黑暗之中。
引力絲線在暗影維度中失去了方向感,它們依然存在,卻無法再鎖定目標。
光線無法逃逸,空間無法撕裂,時間流速被扭曲,任何攻擊都無法觸及那個位於維度夾縫中的存在。
咒藍的怒吼在暗影維度中迴蕩,無數道引力衝擊波向著四面八方毫無目的地爆發,卻只是在黑暗中激起一圈圈徒勞的漣漪。
他如同瘋魔般攻擊四周,將暗影維度攪得支離破碎,但那些攻擊都只觸及了維度表層,趙櫻空的身形如同一道流動的影子,在那些攻擊的間隙中穿行。
然後,一道身影出現在咒藍的右側。
趙櫻空的手中凝聚著空間之力與暗影之力混雜的匕首,刀刃如同凝結的夜色,無聲無息地刺向咒藍的腰腹。
咒藍在這一刻停止了狂怒的咆哮。
它動作極快,左手凌空一划,一道引力壁障在身前成型,試圖將那柄匕首擋下。
趙櫻空的匕首在與引力壁障接觸的瞬間,咒藍嘴角的冰冷笑意同時綻放開來。
「抓到你了!」它低吼一聲,周圍的引力絲線猛然收攏!
那些絲線如同剃刀般絞殺而至,要將這具身軀切成碎片。
然而,咒藍的笑容只持續了不到半息。
魔殺族分身在引力絲線的絞殺下碎裂,化作無數細碎的空間碎片飄散在暗影維度中的同時。
在他的身後,另一道身影悄然浮現。
趙櫻空的本體如同從一面黑鏡中走出,手中那柄匕首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光芒,大櫻空的心靈之光——泯滅。
在盤古地獄吸收了咒藍部分本源後,趙櫻空對大櫻空的心靈之光有了更進一步的理解。
此刻她將那道光芒凝聚於匕首之上,無聲無息地刺入了咒藍的體內。
咒藍在感受到那股泯滅之力在體內爆發的瞬間,緩緩轉過頭。
它的目光落在趙櫻空那張依舊平靜到近乎冷漠的臉上,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在泯滅之力的作用下,咒藍什麼都沒能說出來。
它的身軀從被匕首刺中的位置開始碎裂,裂縫迅速蔓延至全身,最終化作漫天暗藍色的光點,無聲無息地消散在暗影維度的黑暗中。
趙櫻空收回匕首,輕吐出一口濁氣。
咒藍的位格正在被她用心靈之光牽引、收束,最終沉澱在靈魂深處。
她重新睜眼時,瞳孔中那一輪殘月的虛影已經徹底穩固下來。
她轉頭,望向白衣人。
它依舊懸浮在門側,始終沒有下場參戰,只是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切,嘴角掛著那抹意味不明的微笑。
趙櫻空收回目光,沒有多看那白衣人一眼,身形再次融入暗影,朝著下一個戰場的方向悄然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