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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長安?囚牢(懶得分了,以後每天五章早上發完)

2026-10-17 06:42:10 作者: 夢溪州

  第177章 長安?囚牢(懶得分了,以後每天五章早上發完)

  興平二年的長安,空氣中瀰漫著灰燼、血腥與一種深入骨髓的衰敗氣味。

  與其說這是帝國的中心,不如說是一座巨大且腐朽的囚籠。

  宣室殿內,陰冷潮濕。

  前不久才從李催軍營中勉強脫身的少年天子劉協,裹著一件半舊的玄色深衣,跪坐於空闊的殿中。

  案几上並無奏章李傕、郭汜把控一切,所謂「朝議」早已形同虛設,只有半碗冰冷的粟粥,幾片乾癟的醃菜,這便是天子的午膳。

  殿外傳來值守軍卒粗野的呼喝與擲骰聲,他們對宮禁的踐踏,比秋風掃落葉更顯無情。

  劉協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切,一個念頭在胸中愈發明晰而尖銳: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機會來自一次例行的「祭祀」。

  李傕近來篤信巫鬼,欲借皇室祭祀之名,行厭勝郭汜之事。

  劉協順水推舟,提出需至未央宮西側荒廢的舊苑「芷陽台」齋戒三日,以通神明。

  李傕不疑有他,只加派了外圍守衛。

  舊苑荒草萋萋,殘破的亭台勉強可避風雨。

  深夜;幾條黑影悄然而至。

  國舅董承、侍中楊琦伏拜於少年天子面前。

  劉協沒有讓他們平身,而是直接開口:「長安已成煉獄,朕與公等,命懸一線。」

  「朕,不欲坐斃於此。」

  董承抬起頭,眼中含淚:「陛下!臣等日夜思盼,只等陛下決斷!」

  楊琦更為冷靜,他膝行半步,低聲道:「陛下欲脫困,必借外力。然關東諸侯,各懷異志。袁紹坐擁河北,兵強馬壯,然其心難測,恐有另立」之念,且遠水難救近火。曹操————據兗州,雖有手段,然觀其行事,乃自立格局之梟雄,恐非純臣。」

  劉協靜靜地聽著,等到楊琦說完,方才開口詢問道:「袁術如何?朕記得,裴公在朝中,似對淮南多有回護?」

  此言一出,楊琦與董承對視一眼,神色更加複雜。

  楊琦低聲道:「陛下明察。郎中裴茂,確與淮南有舊,其立場在朝中並非秘密,他常言袁公路家世顯赫,忠貞勤王之心未泯。此雖為陛下與臣等所知,卻也需警惕,裴公此舉,是真心為漢,還是與袁術早有勾連,借朝廷之名行便利之實?」

  劉協的手指無意識地捻著衣角:「袁紹太遠,且心思深沉,不可輕托,曹操————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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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露,恐非甘居人下者。袁術屢表忠心,雖有虛飾之嫌,然其名分在此,其利亦在此,更兼裴公在朝為其張目,內外或有呼應之便。」

  他頓了頓說道:「裴公之心,朕暫不願深究,縱然可能是飲鴆止渴,也強過在此等死!借其勢,用其道,或有一線生機。」

  「故,朕欲以密詔付之,引為外援,謀劃東歸!」

  一想到李傕、郭汜這倆武夫,劉協咬牙切齒的說道:「即便這是與虎謀皮————這頭虎,至少懂得需要朕這塊皮來妝點門庭,總比眼前這兩條只想將朕撕碎吞下的瘋狗,要稍懂些————規矩。」

  念及袁術,一絲極其細微的甜味,在劉協記憶深處漾開,那是裴茂設法送入他手中,一盒淮南進貢的霜糖的味道。

  霜糖,那毫無雜質的甜美,在終日粗糙粟米與腐酸醃菜的對比下,曾短暫地照亮過他灰暗的囚徒生涯。

  因為那不僅是糖,那是來自正常世界的、帶著禮儀與供奉意味的微小饋贈,是袁術禮敬朝廷的一個具體證明。

  這微不足道的甜,此刻成了劉協說服自己天平傾斜的、最後一顆感性的砝碼。

  更何況,到袁術那裡情況再差,還能比現在差嗎?

  出身汝南袁氏、熟諳朝廷禮儀、懂得「規矩」為何物的袁術,不管其內里如何,至少

  表面文章會做。

  這比武夫當國、全然蔑視一切法度與尊嚴的李傕、郭汜,豈非已是雲泥之別?

  楊琦與董承對視一眼,頓覺不妙。

  要是天子真落到袁術手中,情況確實要比現在強上太多了。

  但他們的作用就小上太多了。


  楊琦倒是無所謂,他出身的弘農楊氏,是可以汝南袁氏比擬的世家,真到了袁術摩下,他也能夠得到重用。

  但董承就完了,劉協倚重董承,是因為董承除了是漢靈帝母親董太后侄子,董貴人之父以外,還有著一定的兵權。

  等到了袁術的麾下,董承的作用將會被袁術全方位的替代。

  董承的些許兵權,如何與坐鎮淮南的袁術相比較?

  悉索荒草被急促踩踏的聲響打破了寂靜。

  「誰?!」董承反應極快,一步搶前將劉協擋在身後,腰間環首刀鏗然出鞘半尺。

  楊琦也迅速側身,手已按上劍柄。

  陰影里,一道身影踉蹌踏出,月光照亮了他半張寫滿焦灼與怒意的臉那便是新任郎中裴茂。

  「是我!」裴茂聲音壓得極低,卻掩不住氣急敗壞,「如此大事,你們竟敢瞞著我行事?」

  董承目光銳利如針,並未因來人是裴茂而放鬆:「裴公何以知曉我等在此?」

  「何以?!」裴茂幾平要冷笑出聲,「我今夜當值,察覺有內侍鬼祟窺探這芷陽台,繼而設計將其拿住,那閹豎受不住刑,已然招供,正是欲拿你等密會之事,向李傕邀功請賞!」

  「若非是我!你們現在見到的便是李傕的甲士了!」

  董承被裴茂罵的幾乎要將腰間的環首刀盡數抽出來。

  楊琦抬手虛按,示意董承稍安:「裴公,事關陛下安危,非同小可,你既言有人慾告密邀功,那廝現在何處?口供何在?再者,我等行事自有計較,裴公與淮南————關係匪淺,避嫌尚且不及,何以反怪我等不告?」

  裴茂心中的怒火更甚:「都什麼時候了,還在此猜疑!若非陛下安危繫於一線,裴某何必蹚這渾水!」

  他強壓住內心的憤怒說道:「告密者已被我暫時羈押於可信之處,但李催近日因女巫

  之言,已疑心宮中有異,巡邏盤查驟然加緊,近日巡邏盤查較往常嚴密何止數倍!你們在此聚集,車馬足跡、燈燭人聲,痕跡豈能完全抹去?每多待一刻,便多一分暴露的風險!

  我且問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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