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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妾身好看麼

2026-10-19 17:41:13 作者: 麻辣山竹

  第143章 妾身好看麼

  秦漪從書房走出來時,天色已經暗了。

  夜風拂面,帶著竹葉的清香。

  她站在廊下,看著月色中搖曳的竹影,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時,她還未入聽雨樓,還是丞相府里那個只會躲在父親身後的小女孩。

  秦湛明公務繁忙,極少陪她,但每次見面,都會摸摸她的頭,說「漪兒又長高了」。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父親不再摸她的頭了呢?

  是從她入了聽雨樓,第一次殺人歸來的那個夜晚?

  還是從她突破元嬰,父親說「秦家後繼有人」的那一刻?

  她不知道。

  她只記得,自己這一生,從未對父親說過「不」字。

  可此刻,當她想到「嫁入東宮」這四個字時,腦海中浮現的第一個念頭。

  不是恐懼,不是抗拒,甚至不是對父親的不甘。

  而是一道身影。

  一襲青衫,背負長劍,眉眼平淡,仿佛天塌下來也不會動容。

  那一天,錦衣衛將她逼入絕境,她以為自己必死無疑。

  可這位青年,他只是踏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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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不可一世的錦衣衛,便如紙人般化為虛無。

  秦漪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那一刻她的心跳,有多快。

  她也不明白,為什麼偏偏在這種時候。

  自己第一個想起的是許澤。

  「前輩,如果是您遇到這樣的事情————會如何抉擇呢?」

  夜色下。

  一道倩影一閃而逝,消失在丞相府的角落。

  皇都西城,富人區。

  最奢華的那座宅子中,最近住進了一位貴人。

  據傳,他富可敵國,明明是來自天元大陸其它地方的一個散修,卻有著驚人的財富。

  有人說,他只是一個化神期修士,還是丞相府的客卿。

  可還有人說,自己只是因為好奇靠近了一下這座曾經的王府,就被恐怖如斯的劍意嚇得走不動道,對方絕不可能只是化神。

  這些流言蜚語,沒有傳入本人的耳朵。

  許澤對那些所謂的擂台賽」更是毫無興趣。

  他整日待在宅中,或是修煉,或是研究皇宮地圖,再陪小蘿莉玩耍,日子過得清閒。

  而這一天,月黑風高的夜晚。

  許澤換上一身夜行衣,推開房門。

  院中月色如水,那株老槐樹的影子鋪了滿地。

  「就今天吧,我倒要去看看,這皇宮裡怎麼個事。」

  地圖已經完全畫成了,就連宮中的每條線路都被他的傀儡給走遍了。

  所以,許澤要出發了。

  臨走之時,慕清和站在門口,小手緊緊攥著門框:「哥哥,千萬小心啊,別被母后抓到了————」

  沒來由得,她的心中升起了一陣危機感。

  可這股危機感,卻不是擔憂許澤的安危。

  小蘿莉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害怕什麼。

  害怕母后搶走他?

  別傻了,這麼可能呢————

  「放心吧。」

  許澤給了她一個手勢,隨後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淡影,融入夜色之中。

  在離開宅邸的瞬間。

  他喚出了系統面板,使用了自己的【錨點】。

  【正在為您寫入存檔】

  【姓名:許澤】

  【修為:化神巔峰】

  【天賦:至陽之體、焚天劍意、劍靈根、至尊劍骨、左右開弓】

  【功法:玄靈鍛脈訣(圓滿)、玄靈劍訣(圓滿)、玄靈分神訣(圓滿)、青雲劍法(大成)】

  【技能:煉丹術(三品)、陣法(五品)、符籙(五品)】


  【法寶:仙蔽符、小綠瓶、姻緣紅線】

  【靈寶:斬炎劍、太初鼎(2/5),天書(1/9)。】

  【寫入存檔完成。】

  皇宮深處,鳳儀殿。

  此刻,殿內並未點燈。

  月光透過窗欞,在青石地面上投下銀色的格紋。

  鳳榻之上,一道身影靜靜臥著。

  玄金色的鳳袍垂落,三千青絲如墨,那張絕世容顏在月下清冷如霜。

  太后慕嫣閉著眼,呼吸平穩,似已入眠。

  忽然。

  她睫毛輕輕顫動,那雙鳳眸緩緩睜開。

  眸底深處,似有星河倒轉,歲月沉浮。

  「居然是自己一個人偷偷來的?」

  她依然保持著臥姿,甚至呼吸都未曾紊亂,可唇角卻緩緩勾起一絲弧度。

  那弧度,若有若無,卻帶著某種壓抑了三百年之久的期待。

  「你這傢伙,真令我欣喜————」

  慕嫣的心跳,竟在此時微微加速。

  三百年來,她殺過渡劫老祖,鎮過仙宗叛亂,壓過諸侯野心,掌過天下權柄。

  這世間,已沒有什麼能讓她動容。

  可此刻,那個青年正踏著月色,一步一步朝她走來。

  「你去陪他玩玩吧。」

  慕嫣紅唇輕啟,「只是過過招,不准傷到他一根毫毛。」

  話音落下。

  不遠處的陰影里,一道黑影忽然動了。

  「是。」

  黑衣人瞬息之間,出現在千米之外。

  許澤從進入皇宮開始,就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劍意。

  他原本以為,這位傳說中的中洲至強者,億萬生靈之上的皇朝太后,是一名劍修。

  直到眼前的黑衣人出現,許澤發現自己判斷錯誤了。

  真正的劍修,是眼前這位。

  「除了老師丁婉以外,這是我見到的第二位有「劍意」的修士啊。」

  「這修為,至少也是個合體期————肯定不比那個神機門老祖差。」

  許澤覺得,正面對上對方,若是對方修為全開,自己是沒有任何勝算的。

  不過,在進入皇宮之前,他早就存過檔了,不用害怕打輸什麼的。

  反正這第三個副本,只有時間限制,沒有錨點和讀檔的次數限制。

  眼下,許澤要和真正的高手過兩招!

  「請。」

  讓他沒想到的是,對方居然還挺有禮貌。

  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意思是,讓自己先出招。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有【錨點】作為底牌來兜底,許澤現在的底氣非常足。

  他直接解開背上的劍匣,層層白布的包裹之下,斬炎」劍的真容重現世間。

  它渾身都沐浴著火光,和許澤的焚天劍意隱隱共鳴。

  不遠處的黑衣人見此一幕,瞳孔猛縮!

  這是什麼劍?!

  而且,這小子的修為只是化神巔峰,這劍意————居然不比自己差?

  「居然還有純色的劍靈根,還有劍骨————」

  饒是平日裡像是個機器一樣運轉的老劍奴。

  此刻,也是滿臉的驚駭。

  眼前的青年,簡直已經不能用妖孽」兩個字來形容!

  這是怪物。

  「前輩,承讓了!」

  許澤一上來就直接用出了青元劍訣的第六式,劍斬雲霄。

  恐怖的劍意,在斬炎劍的劍身凝聚。

  劍奴立刻如臨大敵。

  他原本只打算用指尖的劍意和許澤過招,可現在,他也不得不亮劍」了。

  一柄漆黑的重劍出現在他手裡。


  那重劍沒有開刃,劍身厚重如山,通體漆黑,仿佛能吸收一切光芒。

  可就是這樣一柄看起來笨拙無比的劍,在黑衣人手中,卻輕若無物。

  「鐺」

  兩劍相交,火星四濺。

  一股狂暴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擴散開來,將周圍十丈內的青磚全部掀起。

  假山崩塌,樹木折斷,就連遠處的宮牆都裂開了數道縫隙。

  許澤只覺得虎口一震,一股巨力從劍身傳來,震得他氣血翻湧。

  「好快!」

  他在心中暗驚。

  這黑衣人用的明明是重劍,可出手的速度卻快如閃電。

  劍招古樸無華,沒有花哨的技巧,每一劍都直指要害,殺意凜然。

  這是真正的劍道高手。

  殺人無數的劍道高手。

  「再來!」

  許澤穩住身形,斬炎劍再次斬出。

  這一次,他不再試探,直接施展出青元劍訣的第七式。

  弒仙斬道!

  這是他最近才學會的一式,霸道無比。

  一劍斬出,劍氣化作萬千劍影,每一道劍影都蘊含著焚天劍意的法則之力。

  劍影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點燃,形成一片火海。

  「世間竟有此等劍法————」

  黑衣人眼中閃過凝重之色。

  他低喝一聲,重劍橫斬而出。

  這一劍,沒有任何花哨,只是簡簡單單的一記橫斬。

  可就是這一記橫斬,卻仿佛能將空間都斬碎。

  一道漆黑的劍氣呼嘯而出,與許澤的萬千劍影碰撞在一起。

  「嗡!」

  劇烈的嗡聲響起,整座皇宮都在震顫。

  火光與黑芒交織,劍意與劍意碰撞,在半空中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漩渦中心,空間開始扭曲,出現一道道細密的裂痕。

  那是空間即將破碎的徵兆。

  許澤咬緊牙關,體內的靈力瘋狂湧出,灌注進斬炎劍中。

  他感覺到,自己的劍意正在與黑衣人的劍意進行著最直接的對抗。

  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仿佛兩柄絕世神兵在虛空中交鋒,每一劍都斬在對方的劍魂上。

  就在這時。

  他體內的至尊劍骨忽然一震。

  一股奇異的力量從骨髓深處湧出,瞬間流遍全身。

  那是劍骨的共鳴之力,在面對真正的劍道高手時,被徹底激發了出來。

  許澤只覺得自己的劍意在這一刻突破了某種桎梏。

  原本大成的焚天劍意,此刻變得更加凝練,更加鋒利,仿佛觸摸到了那個傳說中的境界。

  劍意化形。

  「給我斬!」

  他一聲暴喝,斬炎劍再次斬出。

  這一次的劍氣,不再是虛幻的火焰,而是凝成了實質。

  一柄通體赤紅的巨劍,從虛空中浮現,朝著黑衣人當頭斬下。

  劍奴臉色驟變。

  他不敢再有任何保留,重劍橫於頭頂,全身靈力盡數湧出。

  「轟隆!!」

  驚天動地的巨響。

  整座皇都都在這一刻劇烈震顫。

  鳳儀殿外的廣場上,出現了一個深達數丈的大坑。

  坑底,黑衣人單膝跪地,重劍插在身前,嘴角溢出一縷鮮血。

  而許澤,站在坑邊,斬炎劍遙指黑衣人,雖然面色蒼白,呼吸急促,卻依然站得筆直

  o

  是他贏了。

  以化神巔峰的修為,問劍渡劫期的老劍奴。

  雖然依靠了斬炎劍,雖然只是比拼劍意,雖然只贏了半招。

  但的的確確,是他許澤贏了!

  黑衣人抬起頭,看著許澤,眼中滿是複雜之色。

  「好————好劍。」

  「小子,日後,你當為這天下的劍道之首。」

  他沙啞著聲音說道。

  然後,他站起身,身形一晃,消失在黑暗中。

  整個皇都都被驚動了。

  那驚天動地的轟鳴聲,那沖天而起的劍光,那幾乎將夜空撕裂的劍氣。

  無論是什麼級別的修士,都能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力量。

  有人在皇宮鬥法。

  而且是至少渡劫期的大能!

  胡府。

  胡芷蘭正坐在房中發呆,忽然被那巨響震得從椅子上跳起來。

  「什麼情況?!」

  她衝出房門,只見皇城方向,一道赤紅色的劍光沖天而起,與一道漆黑的劍氣碰撞在一起,將半邊天都映成了血色。

  那股威壓,讓她這個元嬰期的修士,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穩。

  「渡劫期————是渡劫期大能在交手!」胡太尉不知何時出現在院中,臉色凝重無比,「是誰?」

  「誰敢在皇宮動手?」

  崔府。

  崔凜站在屋頂,望著皇宮方向,臉色煞白。

  他能感覺到,那兩道劍氣中的任何一道,都足以將整個崔府夷為平地。

  而在那兩道劍氣之外,還有一股更加恐怖的氣息,正籠罩著整座皇都。

  那是太后的氣息。

  太后在看著。

  丞相府。

  秦湛明負手立於書房窗前,望著皇宮方向,目露凝重。

  他的修為已達合體期巔峰,半步渡劫,自然能感知到那兩道劍氣的真正層次。

  一道是熟悉的氣息。

  正是太后身邊那位老劍奴,渡劫初期的劍道至尊。

  而另一道————

  「化神巔峰?」秦湛明眉頭緊鎖,難以置信,「不,不可能。」

  「化神巔峰,怎麼可能與渡劫期抗衡?」

  可那氣息,確確實實只有化神巔峰。

  一定是自己的感知出現了問題!!

  他想起了前幾日在府門口看到的那道背影,那股一閃而逝的滔天劍意。

  「絕對不可能————」

  這個念頭一出現,便揮之不去。

  而更讓他心驚的,是太后至今未曾出手。

  她只是在看著。

  看著這一場化神與渡劫的劍道對決。

  這意味著什麼?

  「難道,這是太后默許的?」

  秦湛明忽然覺得,自己籌劃多年的那盤棋,可能要重新下了。

  皇都之內,無數世家,宗門還是散修,此刻都望著皇宮方向,心中湧起同樣的念頭。

  究竟是誰,敢在皇宮動手?

  又究竟是誰,能與渡劫期的劍道至尊抗衡?

  沒有人知道答案。

  最終,一切歸於沉寂。

  許澤以化神巔峰修為,問劍渡劫期的老劍奴,贏了半招。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場鬥法已經結束時。

  一股氣息,忽然降臨。

  那氣息磅礴如海,浩瀚如天,仿佛整個天地都在它的籠罩之下。

  是太后慕嫣出手了。

  僅僅是一絲威壓散發出來,皇都上空的雲層便被一掃而空,露出滿天星辰。

  月光重新灑落,照亮了整座城池。

  整個皇都,所有世家門閥,皆是閉門不出。

  沒有人敢動。

  沒有人敢說話。

  大氣都不敢喘。

  這就是慕嫣,天元大陸的最強者。

  所帶來的壓迫感。


  沉寂良久。

  「不愧是你。」

  龍椅上的絕美婦人緩緩起身。

  她的掌聲由遠及近,清脆動聽。

  「陣前再亮舊時劍,寒光凜凜似當年呀。」

  許澤看著不遠處,那龐大的身軀。

  還有那巨大的洶湧邪惡,正在一步步逼近。

  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好傢夥!

  親眼所見,遠比記憶碎片裡的看起來————還要驚人啊。

  「妾身好看麼?」

  慕嫣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唇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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