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逸從來沒有打得如此痛快過!
自從身體變強後。
遇到修士對戰,一方面要隱藏實力,一方面也沒人會近身搏殺。
但這次終於棋逢對手。
他眼中燃起戰意。
肉身被龍脈之力淬鍊,也激發出他骨子裡的凶性,對正面硬撼無比渴求。
這大鱷蜥的元磁重力,雖然壓制靈力和金鐵。
但對他強悍的身軀影響反倒極小。
「再來!」
王逸猛地踏前一步,地面龜裂,整個人如出膛炮彈般沖向妖獸。
大鱷蜥也凶性頓發,再次張開巨口咬來。
砰砰砰!
人與獸你來我往,最暴力的原始肉搏。
抓住個空隙,王逸猛然在大鱷蜥巨口咬合的瞬間,雙手發力借位躍上其背脊!
頓時妖獸回頭咬來,獠牙距離只有不到半尺,腥臭涎水滴落。
王逸死死扼住大鱷蜥的頸部。
他額上青筋暴起,雙臂肌肉賁張,激發出龍脈之力壓制。
但妖獸同樣狂暴毫無所懼。
瘋狂甩動頭顱,四肢在地上刨出深深的溝壑,尾巴亂掃,抽得周圍的岩石崩裂四濺。
王逸死死不肯松。
雙方在地上翻滾廝打。
不知不覺,身上多出數條血痕。
但他右手握拳,一拳接一拳地砸向妖獸頭腦和前鼻!
每拳都是萬斤力道。
很快大鱷蜥眼眶滲血,堅若精鐵的鱗片硬是被王逸砸得皮開肉綻。
雙方誰都不放棄。
一旦鬆手,讓畜生回過身來,再想制住就難了。
王逸輪番強化和龍脈加持,居然還隱隱有被掙脫的趨勢,大鱷蜥絲毫沒有力竭跡象。
不過。
就在此時。
突然一聲嬌喝從頭頂傳來!
姬小滿雙手高舉著塊足有千斤的巨石,助跑躍上石壁,一個後空翻。
整個人如顆流星,借著翻轉墜落之勢,狠狠砸了下來!
轟!
巨石正中大鱷蜥腦袋!
煙塵四起,碎石崩飛。
瞬間的衝擊力,饒是妖獸鱗甲堅硬,也被砸得整個頭顱往下一栽,下顎嵌進岩石中。
而那層鐵青色的鱗甲,竟然連這樣的重擊都未能徹底破開。
但是,腦袋遭受連番重擊,再加這狠砸一下。
大鱷蜥也懵了。
它幽藍色豎瞳短暫失焦。
就是這一瞬。
一尊貪婪、兇惡、憤怒諸般恐怖的魔神像,從煙塵中鎮落而下!
赫然是王逸神魂!
他以剛修行的無名法訣為基,顯出五毒惡相。
然後以出竅法脫出身竅,再配合壓勝法,直接用五毒惡蘊法相攻擊妖獸魂魄。
大鱷蜥能操控元磁重力形成領域,能抵禦萬斤重擊,鱗甲更能硬撼神兵利器。
但虛無魂魄是另一層面的襲擊。
在此刻失神之下,它擋不住!
覆蓋周圍的元磁重力場同時被控制消失,王逸頓時歸竅,再用上青木靈神道法,借木靈鎮壓。
同時將失去反抗之力的大鱷蜥,綁定上靈寵欄位!
這隻奇異的妖獸。
十分有潛力,而且帶有罕見的元磁重力,收為靈寵絕對不虧。
很快,一張面板浮現而出。
【名稱:重磁鱷蜥獸】
【種類:妖魔】
【狀態:昏迷】
【級別:一階高級】
【能力:元磁重力,鋼鐵之軀,逆元磁強能吐息】
【成長值:1\/100】
【附錄:由地底水脈被吸引至廢棄採石場之下,原本是具有極微地龍血脈的鱷蜥幼獸,受到特殊天外元磁輻射影響,產生異常突變,軀體強度驚人,產生出特殊的元磁之力,絕招是逆反的元磁強能吐息,不過對自身傷害大,發動時間長】
【半昏不醒重磁鱷蜥獸:等,等一下……我大招呢】
「居然還有壓箱底的手段,還好沒放出來!」
王逸看完面板,暗自有些慶幸。
再掃視向身下的妖獸。
深紅色像是蜥蜴又像是鱷魚的頭部,鐵青色的鱗片在背部還生著三道嶙峋的棘刺。
條由青轉藍的鱷魚長尾,此刻無力地垂在池邊,尾尖還浸在溫熱泉水裡。
若連上尾部長度,那就差不多有二十米了。
翻身從妖獸背部下來,剛站穩。
姬小滿作勢要用紅纓槍攻擊。
王逸連忙抬手制止:「別動槍,自己人!」
「啊?」
少女有些發愣。
隨後王逸起身活動活動筋骨,簡單推說是獨特的馴獸之法。
此次探險,就是為了收服這隻獨特的妖獸。
姬小滿只見大鱷蜥真的平靜下來。
不由嘖嘖稱奇。
「這可是我家族秘傳的真法,你千萬別透露出去哦!」
王逸叮囑道。
「那當然,放心,這種功法的事我怎麼會亂說,而且我們可是道侶!」
姬小滿嘿嘿一笑。
姬小滿嘿嘿一笑。
「你啊,下次可別那麼莽撞了……」
王逸想起剛才少女砸石頭的舉動,就覺得這丫頭真是太虎了。
敢打敢拼。
天生的富有冒險精神。
和鍾巧惠完全不同。
隨後,留下鱷蜥養傷,兩人離開廢棄採石場礦洞。
王逸準備下次獨自來探索。
因為他從區區傳達的意思中,察覺到一條驚人消息。
區區遇到的真正麻煩。
並不是這隻鱷蜥。
而是更深處的詭異怪物。
「原來還有第二關……」
收服的鱷蜥,是地底元磁輻射影響而變異的外層妖獸。
真正令區區忌憚的,另有存在。
不過王逸感覺見好就收。
沒繼續深入。
一個鱷蜥都如此難對付。
那更深層的地底,豈不是危險重重,容易翻車?
反正他實力還有提升空間。
完全可以等化氣以後再來。
重見光明,離開採石場的同時。
王逸不禁深深回望了眼族地的方向。
採石場地底有詭異妖獸,野孤山存在諸多高級妖魔,沉金湖裡更是不知有何等存在。
這簡直就是大凶之地!
為什麼家族,當初要選在這樣的地方建立居所?
難道是沒有察覺嗎?
他覺得族裡應該不會這麼粗心大意。
那或者是家族別有深意?
隨著修為的提高,王逸反而感覺越看不清自己家族。
所以他現在將發展重心。
放在金鴻邑。
甚至打算在翠濛山建立洞府。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既然附近那麼兇險,他就換個地方住。
將荊石坡當成後備的駐地。
深夜。
王逸略作休息,恢復大戰後的體力。
而就在不遠處的族地內。
家主王玄豐負手來到居所王鼎閣。
此刻寬闊的院內。
擺放著重重的陣器,還有面奇異日晷,面向蒼穹九天。
整個唱的莊嚴肅穆又透出深沉的威嚴與玄奧。
王道榮就盤膝在陣法中。
「儀式運作熟悉的如何了?」
王玄豐負手問道。
「爹,我差不多能掌控完善,屆時只要發動,應該能引下祂。」
王道榮立刻開口回答。
王玄豐卻眉頭一皺,斥道:
「差不多?我說了多少遍,掌握就是掌握,沒掌握就是沒掌握!真到引動那一刻,任何瑕疵、一毫偏差,都能讓你身心重創,我多年謀劃盡付流水!你若做不到到分毫不差,便絕無資格,觸碰此等禁忌!」
「是,爹,孩兒知錯!」
王道榮立刻低頭,身體微微顫抖。
男子見此微微呼口氣,平息語調道:「我稍後再開啟陣法,為你演練幾遍。明日就是發動之刻,只可成功,不可失敗!」
少年恭敬回應,又忍不住道:
「若是有那血櫻樹的心臟,此陣必能百分百成功,可惜……」
「算了,那小子身上別有秘密,應該是當初在祁連山遭遇蛟龍,獲得了大機遇……我原本授意讓三長老出面訓斥,收回妖樹,沒想到反而鬧翻,如今倒是再難有藉口拿捏他……」
王玄豐頗為感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