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採石場地底返回。
姬小滿似乎別有心事,王逸將她送到金鴻邑領地。
然後獨自在荊石坡準備應對可能的獸潮。
若是應付不了。
也方便他獨自跑路。
就在年底的最後一天。
王逸先將靈田翻耕好,然後把大鱷蜥召來,餵了片龍脈草。
看面板的介紹。
大鱷蜥具有微弱的地龍血脈。
如果是服用龍脈草,不知會有何等變化。
而且其等級尚未到一階頂級,就有如此強的實力,若能繼續提升必能成為重要戰力。
等到夜晚子時。
天象變幻。
走獸歲年來臨。
荊石坡和周圍的族地山脈依舊寧靜。
年獸居然沒有出現。
「還以為會來波大的,沒想到無事發生……」
王逸有些錯愕。
不過這樣更好。
當然,他也不會放鬆警惕,未來還有一年的時間,都對走獸之類具有狀態增益。
很可能只是上次圍攻的那些妖魔,還沒有徹底準備完善而已。
因此王逸更要提高變強的速度。
他開啟聚靈陣,外加上品靈石的效果。
一直修煉到半夜後。
體內的青陽靈力有明顯進步。
現在他的修煉,有兩個道侶帶來的額外兩倍加成,再加靈石陣法。
預計未來一兩個月內,再收穫波靈植作物。
就能提升到鍊氣頂級。
今年之內,必至化氣層次!
屆時就有陳家好看了。
那五老還在堵路。
王逸準備趁最近有空,去報復陳家外在的店鋪以及修士。
那天若非他實力突破又學會上青木靈神道法。
恐怕就要被襲殺身亡了。
此仇不報非君子。
不過,在出手前還可以繼續將戰力提升一下。
剛到手,修煉神魂的那本無名法訣。
可以用鬼魂來迅速提升五毒惡蘊的凝聚。
想到此處。
他撤去周圍的上品靈石,然後打開屋門,身前出現條路。
無迴路。
王逸將無迴路連通到荊石坡。
現在只要他打開門,就能踏入鬼村秘境。
陳家五老守在亂葬崗,讓他無法開啟道路收費。
但只能限制一地。
王逸完全可以將無迴路放在荊石坡。
也就是將連接秘境的通道入口,從廢墟改為荊石坡。
這樣雖然只有他一人能進。
但也足夠了。
陳家存款很多,暫時無需再去收路費。
王逸由無迴路進入鬼村內。
頓時一股刺骨陰寒順著腳踝往上爬,混著若有似無的腐臭與哀嚎聲。
他立刻就看到村口那株大柳樹。
立在路正中,通體漆黑,乾枯皸裂,無數柳枝垂落的末端,都倒吊著具屍體。
有的屍體已成枯骨,有的還新鮮,面色青灰,眼珠凸出,像是死不瞑目即為痛苦。
甚至有的屍體還在微微抽搐,仿佛仍有意識,嘴角笑容詭異盯著來客。
曾經探索秘境時,他聽虞玄姬說過。
這倒吊鬼柳,是鬼村的核心煞物之一,凶名赫赫。
以前有些貪心修士,妄圖從樹上獲取陰鬼靈材,最終都成了柳枝上倒吊的新祭品,連魂魄都被鬼柳吞噬,永世不得超生。
王逸的五行靈感與草木之心。
察覺到大柳樹內濃重的陰怨與死氣凝而不發。
極為可怕。
於是他選擇避開。
柿子撿軟的捏。
既然這倒吊鬼柳碰不得,那就先從實力較弱的鬼村民下手。
循著崎嶇不平的土路往鬼村內走去。
不多久。
只見一座矮屋,土牆開裂,木門斑駁,窗紙上糊著乾涸的血跡。
這是鬼村最外圍的屋子,正如初次探索秘境所見,裡面住的鬼村民,死了不知多少年,還保持著生前作息。
王逸走到屋前,抬起腳。
嘭!
木門震動,門縫裡飄出一股霉爛氣味。
「快開門!上師送溫暖!」
屋內安靜一瞬。
隨即窸窸窣窣的,像是什麼東西從炕上爬起來。
緊接著腳步聲靠近。
木門從裡面拉開。
一男一女。
穿著粗布衣衫,面容平常,像是凡間隨處可見的農戶夫妻。男人的臉上甚至還掛著老實巴交的神情。
女人則微微低著頭,像是有些拘謹。
但就在門完全打開的瞬間。
兩人原本平靜的面容陡然扭曲猙獰,雙眼翻白,嘴角咧到耳根,露出尖銳的獠牙,指甲瞬間變得漆黑修長。
濃烈陰怨鬼氣升騰,朝著王逸的面門抓來!
嗷!
王逸神色絲毫未變。
身側驟然浮現起一盞青玉蓮燈。
驅邪避煞的靈光照耀,兩隻鬼物頓時像被烙鐵燙到,慘叫後退,手爪冒出青煙。
不知何時,拷鬼棍已經落在王逸手裡。
不知何時,拷鬼棍已經落在王逸手裡。
他一步跨進門,劈頭蓋臉朝著鬼男女打去。
鬼物反擊。
「嗯?還敢齜牙?」
他追上去,亂棍把兩隻鬼物打得哀嚎慘叫不止。
直至蜷縮成團不敢反抗。
停下手中的拷鬼棍,王逸口中緩緩念誦起,無名法訣中的五毒煉心蘊篇。
陣陣低沉莊嚴的梵音響徹鬼屋。
「觀一切欲境,如露如電,心起貪著時,不隨不拒,但見貪焰熾燃處,一點靈光獨耀。化貪火為光明,燒盡煩惱薪;觀一切逆境,如空谷響,心起憤怒時,不壓不抑,但見嗔浪滔天處,海底湛然不動。化嗔雷為法音,驚醒夢中人;觀一切無明,如霧如瘴……」
隨著反覆念頌。
原本還在悽厲慘叫的兩隻鬼物,聲音逐漸變小,臉上的猙獰與痛苦不斷掙扎,但逐漸被洗腦褪去。
接著一縷縷無形之力。
帶著生前種種願景,死後的執念,無數不甘,五蘊毒怨,都被王逸所吸收煉化。
一點白芒在他眉心綻放。
兩隻鬼物神情變得迷茫再轉為寧靜。
直至徹底透明消失。
王睜開眼。
只覺神完氣足。
眉心微微發燙,一股充沛的精神念力充盈。
「此無名法訣果然神異!」
王逸十分驚喜。
能暫時與他的修仙功法兼容,不用像改換其餘功法,還得散去才能修行。
這無名法訣,完全可以等到他化氣圓滿,進無可進的時候,再用來突破蛻凡。
王逸迫不及待地敲響了下一家鬼屋。
「開門,上師送溫暖!」
就這樣。
連續幾天,他都在鬼村秘境內不斷吸收鬼物。
偶爾去領地處理下政事。
也是在等待上官瓊盈,和那位投資的家族子弟向暉來碰面。
一年到頭。
關於領地的各種情況還有未來的規劃,他這位領主必須和兩名投資金主,好好協商談判。
而在此期間。
每次進入鬼村秘境,那些被煉化的鬼物都會重新出現。
王逸亦樂此不疲,繼續吸收。
不過,他很快發現,被吸收的鬼村民,雖然還能每天重生。
但是卻逐漸變弱。
甚至凶厲之氣也在減少。
就好像聽著經文一遍遍洗腦,逐漸被……度化了!
七天後。
他如往常般進入鬼村。
發現最開始被度化次數最多的那對鬼村民夫妻,居然口稱上師,跪地迎接。
雖然身為低級鬼物靈智很弱,卻依然在不停重複著:
「上師,上師,上師……」
他讓二者去攻擊隔壁的鬼村民。
其立刻悍不畏死的發起瘋狂襲擊。
似乎王逸之言,就是律令,就是佛偈,就是真理,就是至高無上的法度。
鬼物聆聽多遍他念頌的咒文後,身上的五毒惡蘊被洗去,轉而成了皈依的信眾。
王逸意識到此點,不由咋舌。
「這法門,也太霸道,太邪乎了……」
而且他還有面板。
隨著熟練度的不斷加深,這種度化皈依的能力也會不斷增強。
現在若命令夫妻鬼物對打,還會有些遲疑。
但他度化皈依能力若由面板不斷提升……
最後被度化的目標,怕是獻上自己性命也毫無猶豫或怨言。
於是隨著第一對信眾出現後。
鬼村內越來越多的村民。
成為王逸這位「上師的信眾」。
而且聽著他的梵音禪唱,越發虔誠狂熱,會自主去幫助他捕捉降服其餘鬼物。
又過幾日。
王逸再到鬼村,家家戶戶開門跪迎,聆聽佛法。
鬼村民為他築法台。
他端坐檯上如同召開法會。
不用自己動手,就有信眾幫忙捉來其餘鬼物,按著跪地聽法。
「上師功德,不可思議!上師加持,遍及十方!皈依上師!皈依上師!皈依上師!……」
與此同時。
王逸的無名法訣不斷精進。
通過屬性面板,他可以直觀看到,精氣神中的【神】,從25的數值,不斷上漲,26、27、28……
五毒惡蘊之相也越發凝實。
直至兩位金主到來的那天。
王逸的【神】屬性已經上漲到39。
一方面是因為他有面板熟練度,只要練習就能不斷增強,另外也是靠著鬼村秘境,這個大資源地。
幾乎等於每天狂吃海塞靈丹妙藥。
而且這門功法的修行,對靈根方面需求較小。
沒了靈根的桎梏。
提升起來自然是飛快。
待他從鬼村秘境出來後,聽聞到上官瓊盈到訪的消息。
當即就回到金鴻集的領主府沐浴更衣。
免得身上陰氣被敏銳之人察覺。
鍾巧惠正在房內。
看到進門,似笑非笑開口道:「鬼混回來了?」
王逸汗顏。
好像還真是在外鬼混沒錯……
不過他要維護威嚴。
「哼,你一個婦道人家,還敢置喙為夫?罰你來為我沐浴更衣!」
「是,老爺!」
鍾巧惠走過來素手在他身上一擰。
王逸身強力壯,根本不痛。
很快,熱水打來,鍾巧惠捏著他頸肩肌肉道:
「你和小蠻相處那麼長時間,考慮最近哪天娶她過門啊?」
「什么小蠻?你在說什麼?我什麼時候和你說過要娶誰過門了?」
王逸心中有些訝然。
二房的事他都還沒提呢。
怎麼黃臉婆一副了如指掌的樣子。
鍾巧惠哼哼兩聲。
溫涼的纖指觸在他堅實背闊上。
「不是我和上官小姐說好,你以為先前去郡城,她怎麼會住你旁邊?我還特意離開,給你們倆獨處……」
「什麼?!當初小蠻她是你們安排的?」
王逸這下真驚了。
那時他就覺得有些奇怪,正巧在院子裡遇見少女,又正巧院子裡的人都不見了,只有他們兩個。
然後等少女一離開。
妻子和上官瓊盈又出現了。
現在聽此話音,是刻意避開他們,給他和少女創造獨處的機會。
「是啊,當初小蠻不同意成親,甚至見面。正好那位苗前輩,又認識上官小姐,我得知消息後,就讓上官小姐,假意帶小蠻去郡城散心。」
鍾巧惠微笑道:
「這樣就能安排你們見面了,可惜,她似乎還要去找朋友,否則你和她還能多處兩天……
「不過,夫君你可真是從不讓人失望,我還沒做進一步安排,你就自己和她好上了,還帶來領地。」
女子雙臂摟住王逸脖頸,語氣溫柔道:
「夫君你可真厲害,根本不需要人家費心!」
王逸乾笑兩聲。
沒想到自己和小蠻的事,完全被管家婆掌握。
牢惠是真有兩手啊。
既然如此,他也沒必要再裝糊塗。
「放心吧,巧惠,我永遠愛你,在我心裡,你是無可取代的!哪怕再娶幾個都一樣!」
「原來你還想再娶幾個?!」
這下鍾巧惠驚訝了。
發現說漏嘴,王逸連忙戛然而止。
嘿嘿一笑。
直接發力把女子拽下水。
他特意命人製作的浴缸非常寬大,足夠容納兩三個人。
鍾巧惠猝不及防,被一下拖入水裡,不由掙扎。
「你幹什麼?原來你一個還不滿足,真沒見過你這麼貪心的……別弄,待會還得去見客呢!他們身份尊貴,要是耽誤了時間……」
「嘰里咕嚕說啥呢!」
王逸笑著一把摟住女子腰肢。
「快來讓我親一口!」
「唔……」
鍾巧惠掙扎迅速變弱。
……
直至兩人重新換好了衣服走出門。
鍾巧惠幫他撫平衣冠道:「好像你很有底氣,還要帶我一起去見?」
「你是我妻子,怎麼不算領地的女主人?商談當然也可以出面了。」
王逸笑著牽住柔荑。
當然,他有底氣主要是因為,本身實力足夠了。
現在隱藏實力是為了減少麻煩。
如果有一天遭遇大問題,需要展露真正實力,他也不會畏手畏腳。
他苟住是為了安全,為了發育,不是為了真正當烏龜。
「那我可真是沾你的光,能當爵爺夫人!」
鍾巧惠笑著調侃,縴手卻不禁反握住,顯然被哄得十分開心。
兩人走到會客的庭院。
只見赫連向暉正大馬金刀地坐著。
目光先是落在王逸身上,隨後又看向淡然中又帶著絲冷艷,貴氣美貌,隱隱透出春情的鐘巧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