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血狼煙!
練血圓滿的標誌。
接下來只要破了血關,就可進入到下一個全新的境界。
所謂關,倒是並非是什麼玄之又玄的瓶頸。
只是因為需要花費更多時間,消耗更多資源。
宛如一道需大力叩開的厚重門戶,所以才被成之為關。
血關的下一個境界,為【練皮】。
練皮圓滿,可達銅皮之境。
尋常刀劍難傷分毫,就算是洋槍子彈。
哪怕是抵近射擊,亦能抗衡抵擋。
想要進入練皮境。
欲入練皮境,
尋常法門乃是以鹽粒搓磨全身,
每次搓至皮肉泛紅幾欲滲血方止。
如此往復,待身體適應後。
再換用炒熱的沙粒,繼而升級為鐵砂,最後則需耐受滾燙銅汁的澆淋淬鍊。
這過程不僅漫長艱辛、痛苦不堪。
每次錘鍊後更必須輔以特定藥浴調理。
費時耗力,花費亦是不菲。
尋常武者若無大毅力與大把銀錢支撐,
沒有一年半載的苦功,
絕難企及。
但身負【六合拳】真傳的陸景安,自然無需循此常規笨拙而行。
他只需將六合拳其中的兩門合練,將六合拳入門。
便算是以巧勁破了這血關。
依其天賦,最多一月便可成就銅皮。
若有藥浴相輔,二十天左右足矣。
原本在陳煊預料中,
陸景安需吃上二十餘日的苦頭。
以此換取常人一年多的光陰,已是極划算的買賣。
豈料陸景安身體底蘊之雄厚遠超預估,
竟以驚人速度適應了這淬鍊之苦。
如今他只需按部就班,銅皮之境便已如水到渠成,觸手可及。
此事若叫那些按部就班,
催生新皮的尋常武修知曉。
怕是要嫉妒得雙目發赤,難以自持。
那種日復一日、宛如凌遲的修煉,非大毅力者確實難以堅持。
……
光陰如梭,倏忽三日已過。
在陸景安日夜不輟的苦練與藥浴不斷的滋養下,六合拳終是正式入門。
與此同時,一股全新的力量感自皮膚下層涌動而生。
陸景安正式跨入了練皮境。
依此境細分,陸景安此刻的皮膜可稱【木皮】。
意即堅硬緻密猶如硬木。
他抬手撫摸自身皮膚。
能清晰感知到那層覆蓋體表的屏障,明顯增厚韌性大增。
他順手抄起桌上尋常的水果刀,稍加力道,在臂上一划。
刀過無痕,只留下一道淡淡白印。
陸景安目光微凝,旋即加大力氣,再次劃下。
這一次,皮膚被割開了一道細口。
但僅滲出一串細密血珠,傷口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縮癒合。
頃刻間只剩一縷微紅。
「防禦與恢復力,皆獲顯著躍升。」
陸景安審視著手臂,滿意之色掠過眼眸。
他心念一動,屬於自身的屬性面板於意識中徐徐展開:
【姓名:陸景安】
【攻擊:52】
【防禦:56】
【敏捷:14】
【精神:60】
【能量點:17點】
【功法:立地樁(大成)(攻+9+27、防+9+27、精神+9+27)、通臂拳(大成)(攻+8+10)、六合拳(入門)(攻+12+36、防+10+30)】
【詞條:洞若觀火(綠色)、金剛虎相(橙色)(攻+5、防+5)、拳法大師(紅色)(拳法+10)、因果循聲(綠色)、鬼影瞬殺(紅色)、絕對守護(橙色)(防+5)、精神控制(橙色)(精神+4)、山君負岳(綠色)、虎嘯山林(綠色)】
看著跟最初已經天壤之別的屬性面板。
陸景安心中也感覺到了沉甸甸的踏實感。
別的不看,就看陸景安的基礎攻擊力,就已經高達52。
按照陸景安的預估,一般過了血關的武修。
哪怕加上戰技和兵器,攻擊力可能也就40上下浮動。
而自己這個還沒有算六合拳的加持,以及詞條的加持。
如果全部算上的話,陸景安的攻擊力可以高達110!
純攻擊力就已經相當於兩個半破了血關的武修。
如果再算上精神攻擊的手段。
一個打十個同級別可能勉強。
但是打六七個絕對是輕輕鬆鬆。
要是在加上其它詞條的輔助,陸景安也敢說一句。
我要打十個!
如果那虎妖現在還活著的話。
陸景安一個人就能輕鬆打爆全盛時期的虎妖。
即便是面對洋槍火器,除非治安署傾巢而出。
布下天羅地網,並以重火力覆蓋,否則已難致他於死地。
更為關鍵的是,隨著修為精進。
在諸多稀有詞條的疊加下,這份優勢只會如滾雪球般愈發駭人。
不過對於陸景安來說。
自己能不動手,最好還是不親自動手。
陸景安努力練武,只是為了讓自己的底牌變厚。
讓自己到不得不動手的時候,可以做到一錘定音。
平日裡能靠腦子和錢就解決的問題,絕對不動手。
藏鋒於鞘,方是長久之道。
如此又是過去了四天的時間。
文靈也親自來找陸景安,讓陸景安跟隨他們一起去除妖。
陸景安本來想要出個車送他們。
不過文靈拒絕,同時文靈還說,這一次最多只能讓陸景安和陳煊兩個人去。
不能攜帶治安署的人。
陸景安對此也並沒有拒絕。
畢竟這一次主角不是自己。
自己就是在一旁看著。
陸景安和陳煊坐車前往陰山縣西邊的老鴉林。
老鴉林距離陰山縣更遠。
距離陰山縣有著差不多20公里的距離。
原本這裡是烏鴉的棲息地,故此得名老鴉林。
但是自從那個鬼面猿來了之後。
老鴉林裡面的烏鴉,就全部都被攆走了。
老鴉林也就只剩下一個名字了。
轎車出城,行約十五公里。
道旁林木間便開始出現零星星的猴子。
它們吊在枝頭,或蹲踞路邊。
瞪著烏溜溜的眼珠,好奇地打量這轟隆作響的鋼鐵怪物。
這些猴字膽子非常大,非但不懼。
反而湊近窺探,抓耳撓腮,吱喳作響。
「照此情形,不出幾年,這兒怕是要改叫『老猴林』了。」
陸景安望著窗外越來越多的猴影,對身旁陳煊道。
陳煊未接話茬,只是目光銳利地掃視兩側林蔭。
雖離老鴉林尚有距離,但那鬼面猿行蹤詭秘。
誰也不敢斷言它不會驟然撲出。
又行一刻鐘,一片幽深茂密的林莽映入眼帘,正是老鴉林。
其占地之廣,絲毫不遜於黑松林。
陸景安命司機尋了處林外空地停車。
車輪甫一停穩,便有十數隻猴子從枝頭盪下。
將轎車遠遠圍住,指指點點,嘶叫不絕。
望著這越聚越多的猴群,陸景安微微蹙眉。
這一路所見,猴子已不下數百,老鴉林深處還不知藏有多少。
若盡數算上,恐有數千之眾。
雖在安平司卷宗中讀過記述,但親眼得見。
仍覺頭皮微微發麻,妖氛迫人。
陸景安在車中靜候了約莫半個多時辰。
方聽得車輪軋地和馬蹄聲自後方土路傳來。
轉頭望去,只見安平司一行人乘著一輛無篷舊馬車,正顛簸而來。
趕車的是個生面孔的漢子。
車斗里除了奎山、文靈、林清雅,另有三位未曾謀面的男子。
這七人,便是陰山縣安平司如今全部的正式成員了。
原本人手多些,可惜折在了虎妖伏擊之中。
此番為剿鬼面猿,可謂傾巢而出。
七人擠在狹小車斗內,風塵僕僕。
灰土沾衣,看著不免有些寒酸窘迫。
陸景安看在眼裡,心下暗嘆。
他是真心想給安平司配輛汽車,不摻雜任何利益考量。
只因這群人幹的儘是搏命護民之事。
卻常寂寂無聞,甚或不為人知。
只是他也明白,若直接相贈。
安平司肯定不接受,還是要找個合適的理由才行。